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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沈臨陽沒有回來。 (4)

不再是喇叭聲,而是一個帶着隐含笑意的低沉男聲。

夏彤一愣,立刻回頭:“臨陽?!”

“快點。”沈臨陽下車靠在車門上。

夏彤往回小跑:“你是來接我的?”

“不然呢。”

“那委屈你了。”夏彤坐進車裏:“就在剛剛,不明情況的我一直在心裏罵你智障。”

沈臨陽坐進駕駛座:“以後沒事我都會來接你。”

“哎呦喂~”夏彤驚訝臉:“你這麽有男友力我突然有些不适應。”

“要不要。”

“要!”

“那就閉嘴。”

夏彤突然打了一個嗝,她拍了拍胸口:“你最近不……嗝!”

一句話沒說完,夏彤又打了一個嗝。

沈臨陽側目:“你早上吃撐了?”

“沒有啊……嗝!”夏彤皺眉吞咽了一下:“我早上就喝了半碗粥。”

剛好趕上紅燈,沈臨陽停車伸手從後車座下面的箱子裏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夏彤:“壓一下。”

接過水瓶的同時,夏彤又伸着脖打了一個嗝。

喝了幾口水,還是壓不住。

夏彤打嗝已經有些難受了,她可憐巴巴的拍着胸口。

“憋氣。”沈臨陽發動車子。

夏彤深吸一口氣然後憋住,實在憋不了的時候,剛一呼吸就又打了一個嗝。

這一下夏彤被自己逗笑了。

“哈哈哈……嗝!”夏彤一邊笑一邊打嗝,哎呦哎呦的叫着。

沈臨陽一頭黑線:“你是嗆冷風了。”

“可……嗝!”夏彤揉着肚子:“怎麽停下來。”

沈臨陽想了一下道:“咽三下口水。”

夏彤照做,片刻後又開始打嗝。

抽氣的動作已經拉痛了夏彤的肚皮,再加上莫名搞笑的氣氛,夏彤笑的控制不住。

沈臨陽的嘴角在抽搐,他空出一只手輕拍着夏彤的後背:“別笑別說話,深呼吸。”

夏彤依舊照做,沒兩口氣嗝還是不斷。

“我今天……嗝!”夏彤笑倒在沈臨陽的胳膊上:“是不是要打一天的嗝。”

“不知道。”沈臨陽在路口處停車:“等着,別下車。”

夏彤點頭,沈臨陽打開車門下了車。

路邊有早餐店,還有咖啡店,都是熱飲,夏彤隔着車窗看了一眼,就明白沈臨陽要幹嗎了。

不一會兒,沈臨陽端着一個紙杯走了過來,隔着車窗遞到夏彤手中:“喝了。”

香甜的氣息從散熱口裏冒了出來,是牛奶。

夏彤小口小口喝着,沈臨陽坐進車裏重新發動車子。

到公司,夏彤手裏的牛奶還沒有喝完。

熱飲的壓制下,夏彤的打嗝已經止住了,她把沒有喝完的牛奶塞到沈臨陽手裏:“下班呢,還來接我嗎。”

沈臨陽點頭。

“那我上去了~”夏彤下了車才反應來自己居然把喝剩的牛奶随手塞給沈臨陽了,她走了幾步錯愕回頭。

隔着打開的車窗,夏彤看到沈臨陽揭了蓋子幾口喝完了剩下的牛奶,然後甩手一扔把杯子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還有事?”沈臨陽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殘留的奶漬。

夏彤傻愣愣的搖搖頭:“路上小心。”

他……喝了???

夏彤雙手捂住發熱的臉頰。

恍惚一早上,夏彤也沒見到她的思雅姐。

前幾天公司出了一件大事,最近人心惶惶的,處處萦繞着竊竊私語的低氣壓。

林思雅不在,身為秘書的她便自動承擔起了很多的事情。

忙忙碌碌一天,夏彤臨下班前給林思雅打電話。

電話一直忙音,兩三通後還是沒有人接。

沈臨陽來得晚了一些,夏彤心不在焉的在路邊等他。

“你能不能聯系到思雅姐。”夏彤坐進車裏對沈臨陽道:“我擔心她。”

番外五十六

番外五十六

沈臨陽搖頭說不知道,夏彤便也沒有再問。

可是一連好多天,公司裏都見不到林思雅的身影,夏彤就不只是擔心了。

“思雅姐到底怎麽了!”夏彤纏着沈臨陽道:“電話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沈臨陽一言不發的讓夏彤抱着胳膊。

“你肯定知道的,趕緊說!”

“我不知道。”

“思雅姐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夏彤根本不相信沈臨陽的‘不知道’:“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她家!”

“……”沈臨陽皺眉看着攀着她胳膊的人:“她住院了。”

“住院了?!”夏彤驚道:“什麽原因?!”

沈臨陽猶豫了一下,把大概情況告訴了夏彤。

“莫皓然……”夏彤緊咬下唇:“能帶我去看她嗎。”

“現在很亂。”

“我不添亂,我就是想看看她。”夏彤的眼眶已經紅了:“她對我很好……我能有現在的工作,能遇到你……都是因為她,我想去看她……”

半個小時後,沈臨陽把夏彤帶到了林思雅所在醫院。

站在病房外,房間內吵鬧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夏彤小心翼翼的推開一點病房門:“那個……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看到夏彤的林思雅眼前一亮:“夏彤嗎?!快進來!”

病房門又被推開了一些,夏彤探了探頭。

“讓你快進來啊!”夏彤的到來讓林思雅很高興,她起身迎到門前直接拉開門:“探什麽頭啊。”

“林總。”夏彤站在門口吐舌頭。

林思雅的目光落在夏彤身後人的臉上,她瞬間露出驚喜的笑容:“哎呦!少爺,你和我家夏彤一起來看我的啊!”

沈臨陽有些尴尬的點頭。

“害什麽羞啊!”林思雅一把拉過夏彤把嘴湊到她耳邊:“你們和好了?”

夏彤紅着臉小聲道:“算是吧……”

“請客!”林思雅果斷道:“而且是一頓解決不了的!”

“好!”夏彤也應的幹脆。

林思雅的目光轉向沈臨陽:“你掏錢!”

沈臨陽翻了個白眼,

“好了好了。”龍偉湘被女兒搞的很無奈:“你就別欺負人了。”

“這怎麽能叫欺負呢!”林思雅看着沈臨陽:“你明明是自願的對不對!”

沈臨陽斜了她一眼,直接越過她走向吳景輝。

“你回來了。”

“嗯。”吳景輝笑笑:“你和思雅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沈臨陽再次尴尬不語。

之後,林思雅提議一起出去吃飯,夏彤看得出來,房間裏的每一個人都不願意讓她出去。

夏彤想要勸阻,未開口,就被林思雅暗暗按住了手。

“只要能讓我出去,怎樣都行!”

這是一句暗示,夏彤聽懂了。

于是她配合着林思雅之後的舉動,兩人一起挑選參觀,一起研究菜色。

火鍋店,不會有人同意的。

但這是林思雅的堅持,夏彤側面配合。

夏彤坐在沈臨陽身邊,食如嚼蠟的看着林思雅和她哥哥鬥嘴。

飯後分別,夏彤再也忍不住淚水。

路上刮起了一陣風,吹在臉上火辣辣的。

沈臨陽側身擋住吹在夏彤身上的風:“又哭。”

“思雅姐真的……沒事就好。”夏彤像小時候那樣把自己縮在沈臨陽的懷裏:“我就是心裏難受。”

周末,沈臨陽跟林翰談完事就打給了夏彤。

“我就好了,你到了啊。”夏彤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拉背包拉鏈。

“在樓下。”

“那等我一下,我這就下樓。”

夏母外出買菜,到家後一直心事重重。

“你怎麽了。”夏父扶住夏母碰倒的一個水杯:“心不在焉的。”

“……沒事。”夏母拿過抹布擦着桌子上的水。

“你是不是有事我還能看不出來啊!”夏父道。

夏母放下抹布擦了擦手:“早上我出去買菜,回來的時候看見咱家閨女上了一輛小轎車!”

夏父來了精神:“什麽樣的小轎車?!有沒有看見開車的人長什麽樣?!”

“沒有。”夏母搖頭:“隔得遠,再說我這眼睛也看不太清楚。”

“記得那輛車的标志長什麽樣嗎?!”夏父從桌子下拿出幾張紙和筆:“來,畫一下!”

夏母道:“畫這個幹嗎,我也沒看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車!”夏父眼中亮着神采:“等閨女回來了問問她!”

“你可拉倒吧!”夏母道:“你一問她又得出事!你不知道她什麽性格啊!”

“是她自己坐進那輛車的吧!”夏父拍手道:“那就代表是她自願的啊!我這陣子整晚上整晚上的睡不着覺,就是頭疼她這個找對象的事!現在可算是有些希望了!”

夏彤有事情要回一趟學校,沈臨陽把車停在校門口。

“一起去吧,我可能要久一點。”夏彤道:“要開個班會。”

“嗯。”

夏彤帶着沈臨陽進了校區內的一家奶茶店,因為沈臨陽不喜歡甜食,于是夏彤給他點了檸檬茶。

“我盡量快一點,你等我啊!”

“去吧。”

夏彤一步三回頭的出門,片刻後又跑回來。

“書包忘了!”

沈臨陽看着夏彤背書包離開的背影,眼中一片柔軟。

記憶中,夏彤就是這樣清爽的樣子,馬尾辮一甩一甩,輕觸着沈臨陽的內心。

桌上放着基本雜志,沈臨陽拿過一本随手翻開。

奶茶店裏還有幾個學生,三五成群的坐在角角落落的位置。

簡單翻完了一本雜志,沈臨陽又拿過一本。

這時,一股濃郁的香味飄進了他的鼻腔。

“你好。”

沈臨陽擡眼,眼前站着一個大波浪發型的女生。

“你是……夏彤的朋友?”女生道:“我和夏彤是一個系的。”

沈臨陽嗯了一聲。

“可以坐在這裏嗎。”女生撫了一下頭發道:“剛好我找夏彤也有事,一起等她可以嗎。”

沈臨陽換了一個姿勢,移開腿讓出空位。

“謝謝。”女生坐在座位上:“我叫安蘊,和夏彤關系還不錯,但我好像不知道夏彤有你這個朋友。”

沈臨陽用腿撐着椅子向後移出一段距離,他不耐煩的翻了一頁書。

番外五十七

番外五十七

安蘊尴尬一笑:“抱歉,你好像不太喜歡說話啊。”

沈臨陽看了一眼手表,掏出手機給夏彤發了一條短信。

‘你什麽時候能結束。’

‘馬上馬上,班主任仿佛已經開始說結束語了。’夏彤回的很快。

‘快點,這裏有一只聒噪的麻雀,我很煩。’

‘沈臨陽你不許沾花惹草!’夏彤回複的短信中帶着一串磨牙的表情。

‘總之你快點。’

沈臨陽回了一句,把手機塞進兜裏。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安蘊笑道:“方便說嗎。”

“不方便。”

沈臨陽的聲音一出,安蘊一下就紅了臉。

她放在桌上的手指相絞:“沒關系。”

夏彤回了沈臨陽的短信,着急的一直在看時間。

“怎麽,有事?”老大坐在她身邊,小聲在她耳邊道。

“嗯,有人在等我。”夏彤道。

“喲,誰啊。”

“我……我男朋友。”

“什麽?!!”老大噌的一下沾了起來。

在後面抱着手機玩游戲的老三和老二都愣了。

班主任溫柔的帶着笑意道:“陳清,你是有什麽意見嗎?”

陳清是老大的原名,她連連擺手道:“沒事沒事老師,我就是一時激動!”

“是嗎。”班主任依舊面帶微笑:“那請你在我講完話之前都盡量保持平和的心情,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以嗎。”

陳清鞠躬點頭:“老師您請繼續!”

夏彤的頭都快要埋到桌兜裏去了。

陳清拉住夏彤放在桌子下的手壓低聲音:“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找到沈臨陽了!”

“沈臨陽?!”她兩後座的兩個人立刻加入話題:“老四你找到那個只活在傳說裏的人了?!!”

夏彤哭笑不得:“我知道了,一會兒帶你們去見他還不行嗎……”

“我們就是這個意思!”

班會結束,四個人立刻起身,夏彤幾乎是被三個人推着往外走。

“陳清。”

班主任的聲音幽幽在幾人身後響起。

被點名的抹了一把臉,她轉身道:“老師,我現在真的有急事!特別急!”

“但是我需要身為班長的你,現在和我一起整理同學們的畢業文件。”班主任道。

“老師我現在真的特別着急,有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的人在等着我!”

班主任被陳清的表述吓到了,她怔了一下道:“那你先去……”

“謝謝老師!”

二話不說,幾個人推着夏彤出了教室。

另一邊,沈臨陽已經被眼前的安蘊盯了很久,他已經快要到臨界點了。

‘我出來了!馬上過去!’

收到夏彤短信的沈臨陽起身,他雙手插兜往外走。

安蘊癡迷的目光追逐着沈臨陽的身影,遲疑了一下,安蘊也追了出去。

“在哪兒。”沈臨陽撥通了夏彤的電話。

“出教學樓了,馬上到。”夏彤回道。

“我出來了,在噴泉這裏等你。”

“好。”夏彤頓了一下道:“我還帶了同寝室的朋友,可以嗎……”

“啧。”沈臨陽握着手機皺眉道:“怎麽這麽多人找你!”

“啊?”

“行了快過來!”

此時安蘊也追到了沈臨陽,她有些嬌羞的站在沈臨陽身側:“你怎麽也不說一聲就走了。”

沈臨陽懶得理她,轉眼就看到了夏彤。

煩躁的神情出現緩和,沈臨陽迎着夏彤走過去。

“我靠!這麽帥!!!”老二和老三立刻爆出了花癡臉。

陳清愣神的同時,夏彤已經小鳥依人在了沈臨陽身邊。

“他就是你們口中所謂傳說中的沈臨陽。”夏彤笑着對幾位舍友道:“都把口水收一收,丢人了啊!”

陳清重咳幾聲,她女漢子似的伸出手:“我們老小找你好幾年。”

沈臨陽看了一眼陳清的手,沒有握住。

“還挺有個性。”陳清也不生氣,挑眉道:“對我們老小好一點,她抛棄了衆多優秀男青年就是為了等你!”

老三和老二恢複了一個少女的理智,目光從沈臨陽的臉移到了他身後。

“喲!安大校花也在啊!”老二抱臂拉着怪異的音調:“您不是賊不待見我們幾個嗎,沒事就趕緊走吧,別影響您呼吸!”

安蘊臉色一變,但瞬間恢複,她笑着道:“不好意思,我找夏彤有事。”

“你找夏彤能有什麽事!”老三道:“上次把她關在衛生間裏被我們發現了不解恨,現在又有新的壞主意了?!”

老三接茬道:“你也是,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往老掉牙的計謀,校園劇看多了吧你!”

沈臨陽的臉已經陰雲密布了,他攬着夏彤的手緊了一下:“她把你關在衛生間了?”

夏彤咬了一下嘴角:“沒有,是個誤會。”

“對!是個誤會!”安蘊急忙道:“我今天來就是找夏彤道歉的,那天是我們半同學在搞惡作劇,針對的不是夏彤,她只是剛好進去了而已!”

“你還要不要臉!”陳清火了:“怎麽,現在看見沈臨陽這張臉了就過來套近乎?!你也不就這噴泉照照你這張臉!看不見沈臨陽是夏彤的男朋友嗎?!”陳靜不給安蘊開口的機會接着道:“還誤會!那之前你在食堂裏對夏彤做的那些事情呢?!你在操場上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呢?!夏彤的膝蓋上到現在還有一個消不掉的疤!”

沈臨陽在夏彤沒來得及躲的情況下直接彎腰擡起她一只腳放在自己膝蓋上,向上卷起褲腿,膝蓋上沒有疤痕。

“在另一只腿上。”老二道。

沈臨陽放下夏彤腿上卷起的褲子:“另一只腿拿上來。”

夏彤把腳從沈臨陽膝蓋上放下:“就是一塊小疤痕。”

“啤酒瓶蓋那麽大還小疤痕!”老三道:“你當你的腿是大象的尺寸啊!疤痕上去了都不顯個的!”

沈臨陽擡眼:“另一只腿!”

滿滿的男友力讓老三又冒了花癡臉。

夏彤扭扭捏捏的彎腰:“那我自己卷褲子。”

膝蓋露了出來,的确是一個和啤酒瓶蓋差不多大小的傷痕。

“怎麽受的傷。”這句話,沈臨陽是看着老三問的。

番外五十八

番外五十八

花癡中的老三道:“那天學校運動會,夏彤和安蘊在同一組跑四百米接力,夏彤在第一棒,安蘊看到後也換了順序,她和夏彤一起跑。”

“我不是有意要換的!”安蘊急聲道。

“你閉嘴。”沈臨陽冷冷瞪了安蘊一眼後對老三道:“你繼續。”

“我們老小原本跑在第一名的位置,彎道的時候安蘊在內道抄了她,這就不說了,關鍵是她越道了!她跑進了夏彤的道裏狠狠裝了她一下!”老三道:“意外?!意個屁外!不就那天夏彤拿了三個第一你眼紅嗎?!”

“夏彤拿第一我眼紅什麽?!”安蘊厲聲道:“唐琦你不要血口噴人!”

唐琦是老三的原名,她冷笑:“我血口噴人?!那段時間你是不是在追體育系的系草?!那天他是不是來找過夏彤問她願不願意進學生會加入體育部?!”唐琦怒道:“不是第一次了好嗎?!!你在學校貼吧論壇黑夏彤的事情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不可能!!!”安蘊白臉道:“我沒有!”

“馬上畢業了,我就把話說清楚。”一直未開口的陳清道:“安蘊,我早就找人黑了你的電腦,你電腦裏那些東西,要是放出來,會有什麽後果你知道嗎。”

“什麽?!”安蘊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你這是犯法!!!”

“我現在說過就過了,你去告我啊。”陳清攤手:“證據呢。”

“陳清!!!”

“你知不知道是夏彤一直攔着我們?!”陳清的吼聲蓋過了安蘊:“我要是你我先就夾着尾巴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不會像你似的跟個跳梁小醜一般在這裏丢人現眼!真他媽惡心!”

安蘊顫抖着轉身,還未邁步就被拽住了胳膊。

“我說讓你走了嗎。”

陳清和唐琦她們都被突然開口的沈臨陽吓了一跳,關鍵是,沈臨陽的語氣……

安蘊扭着胳膊:“放手!”

沈臨陽單手一甩直接将安蘊扔進了噴泉池裏,濺起水花的同時,沈臨陽抱着夏彤轉了一個身。

安蘊極度狼狽的從水中站起,她大口大口喘息着。

“臨陽!”夏彤連忙拉住還要動手的沈臨陽:“她是女的!”

沈臨陽被夏彤牢牢抱住了雙手,他陰狠的盯着安蘊道:“之前我不在,現在你試試!”

“好了好了!”夏彤實在擔心沈臨陽在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現在臨近畢業,她是無所謂,但是她不能連累一直在照顧她的室友們:“我答應了請她們一起去吃飯,現在就走吧!”

陳清從來都是四個人裏最識大局的人,看了一眼四周已經聚集的目光,陳清道:“沈臨陽,這裏是學校,會對夏彤産生不好的影響。”

沈臨陽擡手抹去夏彤臉頰上濺到的水漬,攬着轉身離開。

唐琦一臉嫌棄的看着一眼傻站在水中的安蘊,挽住老二也就是孔楠的胳膊:“走吧,今天真他媽解氣!”

陳清最後離開,她對安蘊道:“夏彤不點頭,你那些惡心的事情就不會有人知道。但是安蘊你記清楚了,夏彤是溫柔,可一直在保護她的人卻不像她一樣好欺負!”

學校附近的飯店,四個女孩子經常聚餐的地方。

“沈臨陽,你是不知道啊!”有點喝多的唐琦抱着酒瓶子道:“夏彤剛進學校的那會兒,真的是土的掉渣!穿衣服永遠是格子襯衫!頭發也是标準的清湯挂面!”

夏彤踹了唐琦一腳。

“你踹我幹嘛!”唐琦噘嘴道:“你土還不讓人說了啊!”

“然後呢。”沈臨陽淡淡道。

“你別說!也不知道那會兒的流行風向是什麽!”孔楠接着道:“咱們老小那會兒的造型還真勾了不少的小男生!”

“說這個幹嘛!”夏彤緊張的看了一眼沈臨陽的表情,然後對孔楠道:“你飯是不是沒有了!”

“一碗呢!”孔融舉起一只筷子指着沈臨陽:“你要不要聽!你要聽我就說!”

沈臨陽點了一下頭,桌子下,他牽着夏彤的一只手。

“那會兒啊!”孔楠意味深長的道:“咱們寝室經常有臨時吃!雖然都不是什麽大價位的!但也算是白來的啊!”

陳清拍了孔楠一把:“就知道吃!說重點!”

“重點就是咱們家夏彤誰都看不上啊!”孔楠看着沈臨陽道:“不過我要是心裏也住着這麽一個帥哥,我肯定也誰都看不上!顏值的起始點太高了好嗎!”

沈臨陽哼笑一聲,他握着夏彤的手緊了緊。

“後來我們就問她為什麽不給自己找個對象呢?”孔楠道:“畢竟是大學了嘛,中學那會兒刻苦學習,上大學總要體會一下別樣人生啊!結果咱老小跟我們說,她心裏有人,裝不了別人。”

迷迷糊糊的唐琦接上孔楠的話:“我們還以為她是在老家有對象呢,結果一問……嗝!”唐琦打了一個酒嗝道:“這對象連人影都不知道在哪兒飄呢!”

陳清扶着歪七扭八的唐琦坐正:“所以你就成了傳說中的。”

夏彤一張臉爆紅,為了不讓幾個人再說不該說的話,她提議玩游戲,結果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把把都輸。

沈臨陽按住夏彤的酒杯:“我喝。”

“不行!”唐琦高聲道:“還輪不上你呢!”

夏彤知道她這幾個室友的酒品,拍拍沈臨陽的手道:“放心吧,差不多的時候她們就停了,不會灌醉我的。”

幾杯下肚,夏彤自己打臉了。

因為她已經開始犯迷糊了。

孔楠又舉起一瓶酒:“沈臨陽!來對吹!”

陳清按住耍酒瘋的人:“你消停點!”

“夏彤找着人了我高興!”孔楠也醉了,她把一瓶酒砸在沈臨陽面前:“喝!”

沈臨陽還坐着,孔楠已經趴下了。

這樣一來,一桌五個人,就留了兩個清醒的。

沈臨陽和陳清。

“夏彤能找到你,真的是……不容易。”陳清喝了一口酒道:“我們不止一次聽到她晚上我在被子裏哭。都知道她心裏苦,可誰也不敢安慰她說一定能找到你。”

番外五十九

番外五十九

沈臨陽沉默的喝着酒,攬着靠在他的肩上昏睡的夏彤安靜聽着。

“夏彤……挺不容易的。”陳清猶豫了一下道:“這話我不确定我該不該說,但既然她這輩子只認定你,那我就多個嘴。”

“她爸媽你應該也是認識的吧。”陳清道。

沈臨陽點了一下頭。

“我倒也不是沒有見過望女成鳳的父母。”陳清皺眉道:“但是夏彤的爸媽的确是過分了。”

“怎麽。”

“之前有個小夥子一直在追夏彤,當然她根本就沒有給過人家希望。”陳清道:“夏彤的爸媽經常回來看她,有一次剛好遇到那個小夥子給夏彤送東西,結果夏彤還沒說什麽呢,她爸就把那個小夥子一通臭罵!”陳清好笑道:“一開始我們以為夏彤的爸爸是不允許她在校的時候談戀愛,接過後來從她爸說出來的話裏,我們才知道他明擺着就是不想讓女兒和沒錢沒勢的窮小子接觸!”

陳清撫了撫夏彤有些皺的衣服:“那次之後,鬧得挺大的。因為就是在寝室樓下,所以很多人都聽到看到了。夏彤那天也發了很大的火,這麽溫柔的人,我第一次見她氣紅了臉。她爸還覺得沒什麽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慢慢的,纏着夏彤的人就少了,人群裏也開始流傳關于夏彤不好的留言。她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心裏都快難受死了。我們陪着她的時候,她一滴眼淚也不掉,沒人的時候就歇斯底裏的哭。可怎麽辦呢,心裏的問題誰能幫得上她……”

陳清一臉認真的看着沈臨陽道:“你就是她的信念你知道嗎。她總覺得找到你之後就好了,所以為了能夠找到你,一切她都能忍下去!”陳清拍了一下沈臨陽的肩膀:“沈臨陽是吧,好好對她,真的。她要是過得不好,我們這幾個姐姐都不會饒了你的!”

夏彤迷迷糊糊的醒來時,發覺自己躺在一個結實的臂彎裏。

驚慌睜眼,卻看到了讓她瞬間安心的人。

“我……喝醉了啊。”夏彤嘟嘟囔囔的揉眼睛。

“手。”沈臨陽按住她的手:“髒的。”

“眼睛癢。”夏彤噘嘴道,心裏不是滋味,疼的她要命,可是她卻不願意說出來,也不知道如何去說。

沈臨陽錯頭,輕輕的吹了吹夏彤的眼睛:“發炎了,別揉。”

“還是癢。”夏彤扭着手想要揉眼睛。

結果手沒掙脫出來,眼皮上就落上了一個舒潤溫熱的觸感。

沈臨陽在添她的眼睛!

夏彤楞了一下,半合着的眼睑開始輕顫。

“老大……她們呢。”夏彤想找一些話題分散自己的快要爆炸的注意力。

“送回去了。”沈臨陽收回舌頭直起身:“還癢嗎。”

“不……不癢了。”夏彤小心翼翼的睜開眼:“我們現在在哪兒?”

“酒店。”

夏彤先是哦了一聲,片刻後猛然坐起:“我昨天晚上沒回家?!”

“嗯。”沈臨陽抱臂靠在床頭。

夏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完好無損。她又扭頭看了一眼沈臨陽,他倒是一身的浴袍。

“什麽都沒做。”沈臨陽直接道。

夏彤紅臉下床:“我又什麽都沒說……”

“幹嗎。”沈臨陽看着夏彤整理的身影道。

“回家啊。”夏彤理了理頭發。

沈臨陽下床:“一起,我送你。”

兩人到了夏彤家樓下,已經是早上九點了。

夏彤轉身抱了沈臨陽一下:“我上去了。”

沈臨陽牽住她的手:“一起。”

夏彤心裏咯噔一下。

“什麽眼神。”沈臨陽斜眼看着夏彤。

“你什麽意思。”夏彤有些結巴道:“我……是不是昨天老大她們說了什麽?”

“能說什麽。”沈臨陽道:“你有什麽是不想讓我知道的。”

“沒有!”

“那就上樓。”

夏彤有些腳軟,她跟在沈臨陽身後咬唇上樓。

出了電梯,夏彤拽住了沈臨陽。

“臨陽,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和我有關的我都不在意!”夏彤低頭道:“但是與你有關的,我不想讓它就這樣過去。”

沈臨陽嗯了一聲。

“但是如果之前的事情成為了你我之間的阻礙,自私一點來想……我求你不要再離開我。”

沈臨陽輕嘆一聲,他攬住夏彤。

“現在我什麽都不想說。”沈臨陽道:“但是你可以相信我。”

夏家夫妻兩開門見到沈臨陽的那一刻,夏父向後趔趄跌了幾步。

“你……你……”夏父瞳孔震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臨陽。”沈臨陽牽着連呼吸都在顫抖的夏彤進了門:“你認識的吧。”

夏母震驚的盯着兩人相牽的手,面色煞白如土。

“認識……”夏父倉皇點頭:“當然認識……”

沈臨陽進門後就直接坐在了沙發上,夏彤的手一直被牽着,于是也坐在了他身邊。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吧。”夏父也注意到了女兒被牽着的手,但此刻,語無倫次的他只能問出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還活着,那就還不錯。”沈臨陽冷聲道:“我今天來就一句話,夏彤我帶走,以後和我住在一起。”

這些連夏彤都傻眼了,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看着沈臨陽。

夏父一聽這句話,心中本能的理智就出現了。

早前兩人就暧昧不明的,那時候都還是小孩子,成不了什麽大氣候,所以他就沒有太在意。

可是現在,眼瞅着自己的女兒到了成婚的年齡,乘龍快婿的标準可不是用來被自己對沈臨陽的心虛歉意打敗的!

這樣想着,夏父開了口:“臨陽啊,你爸的事情,叔叔挺抱歉的。那時候大家都不容易,叔叔還要供着小彤讀書,收入不高的确是沒有多餘的錢借給你。但你爸過世……我的确是有不對,後來你獨自離開,叔叔心裏也挺不舒服的。這樣吧!”夏父拍了一下腿道:“小彤媽,你去拿三千塊錢來!臨陽啊,這年頭掙錢也不容易,叔叔現在多少寬裕了一些,能給你補貼一點,你好好找個工作,好好過日子吧!”

番外六十

番外六十

夏彤已經開始咬牙了,她一把按住要起身去拿錢的母親。

“爸,多餘了吧!”夏彤沉臉道:“那時候咱們家應該也不差沈叔治病的那份錢!”

“你這丫頭!”夏父黑臉:“你給我閉嘴!”

沈臨陽冷笑一聲:“夏彤,這房子的房貸還剩多少。”

“啊?”夏彤想了一下道:“大概……四十多萬吧。”

沈臨陽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甩在桌子上:“五十萬,夠嗎。”

夏父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他的眼神在桌上的銀行卡和沈臨陽的臉上來回打轉。

“你幹嘛!”夏彤晃了一下神立刻拿起桌上的卡往沈臨陽手裏塞。

“小彤!”夏父連忙去拉女兒往沈臨陽手裏塞銀行卡的手:“你讓人家臨陽把話說完啊!”

沈臨陽接過夏彤手裏的銀行卡夾在兩指之間。

“我爸的事,怪不得你人情冷漠。”沈臨陽把玩着銀行卡對夏父道:“七年前我沒有資本,現在有了。”

“是是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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