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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手術很成功,但或許她醒不過來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手術很成功,但或許她醒不過來了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伊曳的肩膀:“我們會盡力,手術時間可能會很少,別在外面幹等,好好休息一下。”伊曳敷衍似的點頭,卻僵持着不可離開,他要那個小女人醒了之後第一眼見到的便是他!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伊曳失魂落魄地坐在門外的醫院特意為他準備的沙發上,死死盯着門牌上“手術中”的字樣,半晌一動不動。

以前的一切都是他誤會了她,那些個誤解與錯失都是他的過錯,是他放不下自己的驕傲,不肯聽她好好解釋,更不屑于跟她解釋,才會造成今天這種局面……

顧怡答應我,答應我不要死,以後的漫長餘生我把欠下的慢慢補給你,好不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逼近,伊曳恍若未聞,依舊保持着原來的姿勢,直到小玉扯着蘇管家走到眼前,他才緩緩把小莫攬進自己懷中。

“爸爸,媽媽怎麽了,怎麽會動手術啊?”小莫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圓圓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紅紅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伊曳拿過紙巾細細為他擦拭着,一

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只得道:“我們遇到了壞人,媽咪為了保護爸爸才會受傷。媽咪很勇敢,小莫也要勇敢,對不對?不要哭了。”

小莫抹幹淨臉上的淚水,堅強地擡眸看向伊曳,點頭道:“對,小莫要堅強,等到媽咪出來粥小莫就告訴她,小莫很堅強,以後可以學好了功夫保護爸爸和你。”

“好。”伊曳把小莫緊緊攬在懷中,笑得格外欣慰,顧怡給了他一個好兒子,只是他一直都沒有珍惜罷了。

小莫靠在伊曳懷中,瞧着手術室內的等,安靜了半晌又忐忑地看着伊曳道:“爸爸,媽咪會沒事的對不對?”

伊曳遲疑片刻随即點頭,肯定道:“一定會沒事的。”

蘇管家立侍在一旁,伊曳體貼地讓她放下食盒坐在一旁,緩聲道:“這裏有我,您年紀大了,支撐不了太久,還是請回吧。”

略微遲疑之後,蘇管家緩緩點頭,兜兜轉轉之後小姐或許只有和伊曳在一起才是幸福的,這日子裏顧怡的強顏歡笑她都看在眼裏……

“好好照顧她。”沉沉一句,即使囑咐也是拜托。

小莫看着蘇管家遠去的身影,歡脫地扯着伊曳的手道:“好棒,奶奶她認可你了!”

伊曳看着孩子突然高興起來不忍駁他的意思便也随着勉強一笑,眼下不管誰贊同還是不贊同,對于他來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什麽也擋不住他要和她在一起的既定事實!

他愛她,她也愛他!

門內那個肯為他活出命去,肯為他當下那一槍的女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手!

幾下閃爍之後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伊曳焦急地迎上才剛出來滿臉疲憊的醫生,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領急吼吼道:“她怎麽樣?”

“放心吧,手術非常成功,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李醫生乏力的解釋着。

伊曳驀地松手,一瞬間仿佛卸掉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心裏一直提着的一口氣送算舒了下來。

小莫聽到醫生的話高興地原地蹦了起來,急吼吼地就要往病房裏面跑,卻被醫生攔住:“病人剛剛手術,還需要靜養,小少爺還是等夫人醒來之後再進去看吧。”

伊曳回身把小莫抱在懷中勸哄:“乖,先喝管家爺爺回去,等媽咪醒了爸爸再帶你看她好不好?”

小莫不死心地朝着門內看了看,只得點頭,遵醫囑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他希望媽咪趕快好起來。

安置好小莫之後伊曳徑自朝着病房走去,然而并沒有敢攔住他……

偌大的VIP病房裝潢十分奢華,一切應有盡有。柔軟舒适的病床上嬌俏的人兒安靜地躺着,蒼白如雪的面容暗示着她方才怎樣從生死之境走了出來。

伊曳小心翼翼地握住顧怡的手,生怕扯動到她身上插着的大大小小管子,憐惜道:“趕快好起來,好不好?我們一起好好生活,以後再也沒有誤會,再也沒有別扭,除了你之外我誰都不信,好不好?”

伊曳坐在床頭,緊握着懷中纖細的手絮絮說了好多。明明知道顧怡尚在昏睡之中壓根就不可能聽到他的話,可他還是執拗地說着。

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推開,李醫生帶着幾分寒氣進門,看着伊曳現在的樣子唏噓不已:“她需要靜養,你不要再打擾她了。”

伊曳恍若未聞,依舊我行我素,緊緊握住那只手再不放開。

“她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李醫生面色陡然凝重起來,沉吟半晌,緩緩開口道:“等要麻藥散去她就能醒過來,最晚明天早上。目前是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因為傷到的是大腦,所以到底會造成什麽後果我們也還不清楚。”

伊曳倏忽擡眸看他,冷厲的眸光之中滿是惱怒:“什麽叫不清楚?我伊氏每年出資養你們想要的就是這一句不清楚嗎?”

李醫生暗暗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小心翼翼道:“這個要等病人醒過來,再次确診才能弄清楚。”

“要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治好她!”伊曳定定吩咐,言語間滿是不容置疑。

李醫生緩步出去,知道眼下實在不是向他說明情況的最佳時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伊曳在顧怡枯坐一夜,為的就是在她醒來時能第一個看到自己,又或者能夠及時滿足她喝水飲食之類的訴求。

然而一整個晚上顧怡都沒有任何動靜,她只是靜靜地躺着,那道琥珀色的眸光緊緊地關閉着,臉上的血色也似乎又退怯了幾分。

冬日裏的天色明亮的很慢,可是過了七點陽光也已經開始撒進室內,伊曳起身關燈,動作太急帶倒了一旁的椅子發出“嘭”的一聲響動,伊曳急急地去看床上的顧怡,可是在這種響動之下她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

怎麽回事!不是說最遲早上就能醒來?他以為是她賴床貪睡,可是沒有想到……

“顧怡,顧怡。”輕聲的呼喚着愛人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伊曳有些抓狂的起身,狠狠按下床頭的按鈴。

幾個醫生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打開病房門之後入眼便是一副要殺人模樣的伊曳,他指着安靜躺在床上的顧怡,刻意壓低了聲音,可聲調裏的眼裏清冷卻絲毫沒變:“她為什麽還沒有醒過來?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

李醫生緩緩進門,示意其他幾個人暫時出去,又緩緩把門關上,這才心平氣和地對着伊曳道:“現在這種狀況恐怕是我們估量的最壞一種。夫人傷到了後腦,造成神經性損傷型的假性休眠,她恐怕要沉睡一段時間了。”

“一段時間是多久?”伊曳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他纖細地看着在床上靜靜躺着的人,已經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病人或許是在自我修複,三個月道半年時間便會醒過來。又或者是……”李醫生欲言又止,一番平日裏的爽利幹脆。

“或者什麽!”伊曳抓着他的肩膀,準備承受更多的狂風暴雨。

“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會再醒過來,那就是我們臨床山所說的植物人。”李醫生說的沉痛,他知道顧怡是一個多麽好的導演,編劇,只是可惜……

“夠了!她一定會醒過來的!”伊曳斬釘截鐵地打斷他後面的話,怎麽也不肯相信命運會和他們開這麽大的玩笑!

李醫生充滿同情的看着他,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麽,卻終究還是沒有出口。

“好了,你先出去吧。”伊曳冷聲吩咐,他眼下不想再聽到任何一句學理分析,只想靜靜地和顧怡呆在一起,植物人便植物人吧,總之只要他們能在一起便好……

伊曳看着病床上小小的人兒,寵溺地點了點她嬌俏的鼻子,如同以往的很多次一樣,他緩緩開口,帶着幾分戲谑的問道:“聽到沒有,我的小懶豬,你要是再這麽睡下去人家可就要說你是植物人了,到時候我可不會為你出氣的,聽到沒有,趕快醒過來……”

清冷的音調到了後面已經是泣不成聲,卻依舊極力地克制着,絮絮地說着後面的話,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到後來在飯店的相遇,以及之後一同生活的點點滴滴,他又記憶猶新,和她絮絮地說着。

“還有小莫,你不是最寵他的?他真的很想你,方才還要求進來看你,我沒同意他就道一邊生氣去了。你趕快醒來好叫他向你訴苦,嗯?”

不知不覺之中時間一點點流逝着,伊曳就這樣自言自語着和顧怡說了一個上午的話,到了正午時分手下人進來送飯他才停了下來。

一勺勺的甜湯被他小心地喂給顧怡,她下意識地吞咽着,卻仍舊有湯湯水水撒了出來,伊曳耐心的為她擦拭,臉上的溫柔與寵溺幾乎動人的叫人移不開眼睛。

“你看你一點都不乖,好好喝湯病才能好得快,嗯?”伊曳小心翼翼的喂着,絮絮地說着,可是床上的人卻仍舊沒有一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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