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他是你父親
自刁瑞麗去鬧事導致晏阿姨暈厥住院那一刻起，她心底就萌生了對刁瑞麗、貝雪濃烈的恨意，幾乎恨到骨子裏，而華啓斌是她兒子，小翔做不到那麽大方跟仇人的兒子閑話家常，溫聲細語。
下床穿好鞋，一把推開啓斌，铛铛铛…跑下樓去，全然不顧身後撕裂般嗓音呼喚的啓斌。
沖跑出別墅區，打了一的士徑直行駛到市中心醫院，下了電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晏阿姨的重症監護室走去，當走到重症室門口，隐約聽到裏面有聲音，輕輕貼着門傾聽着說話的內容。“ 青青你知道嗎？”是華董的聲音，不過已斂去威嚴，化為蕭瑟，“ 當我得知當年你和我離婚的真相是擔心自己身體影響我前途時，我有多懊悔，不過即使不知道真相我對你的情誼依然不會減少分豪，當年的你悄悄帶着濤兒逃離了我的視線，任我費盡心思依然無果，後來我想也許你回國了。” 長嘆口氣，繼續苦澀的回憶着；“ 不顧C國多年的經營和心血，我亦決然放棄，一張機票回到了大陸，一切開始從頭打拼，但我絲毫不覺得苦，因為我始終認為你和我同在一片藍天之下，想到這裏我渾身就有無限的力量可以釋放，幾年勤奮努力拼搏下也算是小有成就。”
小翔聽到華董苦笑一聲，“後來利用大量財力物力在國內尋覓你的 蹤跡，卻可笑的發現沒有半絲你的線索，這才猛然想到或許你還身處國外，于是我、我一趟一趟不辭辛勞的來回往返于C國之間，最後為了紀念這數以萬億公裏的航線路程，我一手創建了現在的責深。”
“ 嘶——” 門外是小翔不可思議深深的抽氣聲，她不敢相信裏面那個風華早已不在卻威嚴更勝一籌的人真的是華董嗎？她不敢想象一個事業如此成功的男人竟然對前妻有如此堪比大海的濃濃愛戀。
滄桑的聲音繼續傳來；“ 後來為了使責深知名度更高，我與一個名門望族的千金訂了親，那時我對你的尋找已從希望變得失望，一再無果的情形下，我不得不選擇增加自己的知名度來呼喚遠在天邊的你，你知道嗎責深總部的大廈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念青大廈就是思念青青的意思，它融合了我對你無數日夜的思念，你、這些你都知道嗎？”華董的語氣幾近哽咽；“ 終于老天都被我的誠意所感動，讓我在有生之年還能與你有品茶暢聊的機會，可為何這麽快，快到稍衆即逝它就要把這種恩賜收回，你告訴我，你想要我後半生都活在愧疚裏是麽？這算是你對我當年莽撞的懲罰嗎？”華從容已然淚不成聲，低低啼泣。
小翔沒有推門而入的勇氣，呆呆離開了重症室。
聞訊趕來的彩英與表情呆滞地小翔正好撞着，彩英激動地雙手握住小翔的雙臂，急切地問；“ 我昨天正好到一位病人家裏去了，今天一回來就聽說這樣的噩耗，小翔你一定要堅強知道嗎？我們都是你的後盾。”
小翔被彩英拉到晏阿姨的重症監護室裏，一塵不染的監護室裏雪白一片，空氣裏還飄浮着淡淡的化學消毒味道，病床上的晏阿姨臉色蒼白連帶唇角都毫無血色，透明的呼吸器帶着，身上鏈接着很多根管子，讓人看到後忍不住的揪心。
華董一夜間仿佛蒼老了許多，整潔的頭發此刻也有些淩亂，面色蠟黃，他半蹲半跪在晏阿姨病床前緊握住她的手，眉毛緊擰着，滿是痛心疾首的樣子，雙目無光，好像一夜間便失去了靈魂般。
晏思濤正在C國參加慶功宴時接到了小翔的來電，得知自己母親住院且病情不容樂觀的情況下，立即把所有手頭業務都推給老黃去處理，自己則趕了最早最快的一班飛機回國。打的到達醫院門口，下車後疾步快跑向着重病監護室沖去， 當他推開重病監護室的門後，看到有個男人半蹲在地板上握住自己母親的手，而病床上的人早已面色慘白如紙張，雙目緊閉，打小記憶深處母親一個人獨立撫養和栽培自己，那時候母親在心中的定位是偉大而堅強的，但此時此刻他看到了最不願看到的場景，病床上插管到處都是，面目蒼白無力，她看上去是那樣的脆弱和無辜。
、
心狠狠的抽痛着，慢慢挪步到病床前，走到華從容身旁站定，語氣有些冷淡；“請問您是家母什麽人？”
華從容猛然間擡頭望着那個高挺不凡的身影，嘴唇顫抖着，手腳顫抖着，心髒更是顫抖着，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孩子解釋，30年來不曾給他們母子遮風擋雨，現在有何顏面來告訴他自己是他的親身父親。
“ 他、是、你、父、親，”病床上晏青青的眼睛費力地睜開一點點，唇角嘶啞着軟綿綿地說道。
晏思濤震撼了半響，雙目犀利地凝視着華從容，良久後冷哼道；“ 不，他不是，我父親在30年前就已經離開人世了，”低頭俯瞰着華從容的面孔問道；“ 而您又是誰，為什麽來這裏冒充我的父親？”
華從容慚愧的垂下了眼簾，沉默半響後才鼓足勇氣，滄桑着說道；“ 對不起，這些年來我沒有盡到為人父的責任，讓你們母子受苦了。”
“ 我再講一遍，請您不要随意攀親，我的記憶裏沒有父親這個詞彙，所以您不是，您也不配。”晏思濤垂放在褲沿邊角的手掌緊握成拳，骨節泛白，幾乎是咬着每一個字眼冷冷報出。
華從容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但病床上的晏青青開始狂咳不止，于是父子兩人都挪到病床跟前一臉緊張的幫晏青青扶着胸口順氣。
“ 媽，您不要說話，現在該好好的休息，等您的病情大好之後再跟我說話好嗎？”晏思濤緊張憂傷地說。
“ 傻孩子，媽怕是沒有這樣的時間了，再不說就來不及了。”晏青青理順了氣後悲傷的望着晏思濤說道。
晏青青眼神懶懶打量着床邊的華從容無力的說道；“ 波濤如果我說後悔當年意氣用事的離開你，你會信嗎？”
華從容神色動容，激動地更加握緊了晏青青的手，暗啞地說道；“ 我信，實際上我自己早就已經悔過無數次了；青青濤兒說的對你現在需要調養，等你病情好了之後我們再談今後的人生好嗎？”
晏青青閉了閉眼睛，緩緩搖了搖頭，把頭慢慢轉向另一邊看着滿臉淚痕的小翔輕喚道；“ 小翔？”
小翔走到病床前，抽泣着回道；“ 嗯，晏阿姨，我在這裏。”
晏青青寬慰似的輕輕點點頭，病床上食指動了動，想要拉住小翔的手，小翔趕緊蹲下身把晏阿姨的手握住，晏青青眼着晏思濤，晏思濤心領神會的把晏青青和小翔的兩雙手握于掌心內，眸光閃動着滿滿的心疼。
晏青青繼又轉頭望着華從容張了張發白幹涸的嘴唇道；“ 波濤？”
華從容忙将身子前傾聽着她接下來的話音。
“ 波濤，我們互相折磨了近30年，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如果你覺得虧欠了我們母子想要償還的話，答應我一個要求可以嗎？”
“ 別說一個要求，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都會答應，青青你說。”華從容聲音有些暗啞的說。
－－－－－－題外話－－－－－－
感動有木有，原來30年前兩人離婚是晏青青怕自己的癌症影響了華從容的前途，華董創建責深航司是為尋找晏青青？不知在開篇第一章中大家有木有留意過，念青大廈泛意指：想念青青，而晏思濤的名字大家有去分析嗎？思念波濤（華董小名），華從容是晏思濤的父親，也是華啓斌的爹地，同樣優秀的兩兄弟都喜歡小翔，介個有點懸啊？本章節太過沉重了，推薦大家去看看小吾《狂傲女寺卿》第85章：暗香襲人，輕松幽默當男女主面對春。藥來襲，後面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