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晏青青的死
晏青青好像越來越無力了,吸吐了好幾口氣,眼睛疲憊卻堅持不把它閉上,擔心一旦閉上就再也無法睜開,使出了最後一口氣緩慢軟軟的說;“ 不要因為我們之間的事波及到兩個孩子的感情,你答應我一定要親手促成他們的姻緣,這是我此生最大的心願了。”
“ 我答應你一定會促成兩個孩子的姻緣,你放心吧。”華從容堅定沉穩而暗啞的回道。
華啓斌深知小翔意氣用事的性格,擔心晏青青一走她會傷心過度,所以思考再三還是放下工作,火急火燎的開車趕到醫院,以極快的速度沖向重症監護室,剛跑到監護室門口一口氣都沒來及換,就聽到自己爹地應襯了晏青青這樣一句臨終遺言,心中狠狠抽痛一下,一個踉跄差點向後倒去。
他眉眼間滿是憂傷,悲涼的倚靠在門框上,望着自己心愛女人的一雙小手被別的男人緊緊握在掌心裏,不可思議地搖擺着頭,喃喃輕吐:“ 這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
“ 濤兒,媽媽以後不能再陪伴你了,小翔是個好姑娘,把你交給她媽媽也就放心了,”尾音剛落,晏青青眼睛一閉,脖子軟軟的倒想一邊,與此同時重症監護室內的生命測量儀屏幕上發出尖銳的金屬聲,和不停劃過人們眼前的刺目紅線,晏青青她走了。
華從容緊張焦急之色瞬間漲滿,顫抖着音色輕喚道;“ 青青?青青?”看到寂靜如斯毫無生氣的蒼白面孔後,身體直接向後倒去,然後痛心疾首的捂着心髒,發出悲哀凄涼地泣鳴聲。
晏思濤雙眉深深擰緊,眼皮發熱漲紅,他死死咬住嘴唇,騰出雙手緊緊握住晏青青纖弱的肩膀,骨幹節已然發白,他倔強地強忍着不讓淚水流出,自己從小就沒有父親,所有的關愛都來自母親,母子兩人相依為命這麽些年,本想平平安安過完一生的,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心痛欲絕的意外。
“ 晏阿姨,晏阿姨,你醒醒,你還沒有教我女工呢,”小翔拉住晏青青一只手心,情緒激動地一直哭,一直哭,幾乎瀕臨崩潰,直到此時此刻再也不需洋裝堅強。
小翔是彩英的好姐妹,看到那麽活潑調皮的一個人傷心成這樣,她自己也無法控制住思緒,左手擡高捂着自己的嘴唇,兩行眼淚瞬間滑落而下,轉過身去貼向一身白袍的龔松齡胸膛。
重症監護室內一片蕭瑟落寞,一片憂雨滂沱,也不知過了多久,在衆人的注視下有幾位醫生護士進入,把傷心欲絕的幾人分別架扶開,潔白的被單向晏青青胸口以上拉去直到看不到頭發。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幾天前還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有了,而又過了幾天後,一幹傷心的衆人已經着黑衣白花的喪服在參加晏青青的哀悼會了,慈祥可親的晏阿姨,只留給他們一張歡笑的照片貼在青松墓地的墓碑上面。
晏思濤把自己整個關在卧室裏不吃不喝整整三天,A市,這座別墅,邊邊角角都充斥着母親溫暖關愛的味道,仿佛她不曾離開自己。別墅裏的一幕幕,正在抽痛着他的心髒。
晏思濤出國前把晏阿姨囑托給自己結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小翔本就內疚不已,現在看到晏思濤這樣落魄的樣子,更是揪心的疼,擔心至極點,剛開始曾叩門進去勸過他幾次,可回應她的只有沉默,後來房門被他從裏面反鎖根本就進不去。
後來晏思濤在卧室內給小翔發了條短信,讓她先去上班,不要擔心自己,給他安靜一段時間撫慰一下傷口就好。
對晏思濤的話小翔是絕對的聽從,于是長長嘆息口氣之後,準備去上班,但是經歷了這樣的慘痛過程哪有心思真的把心投入到工作中去,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工作了幾天,瀕瀕差錯。
這幾天啓斌也消瘦了一圈,得知小翔回公司上班了,他洗漱一番随之驅車前往公司,周一上班高峰期道路總是會擁堵不通,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好想找什麽地方去發洩一番。
等到達公司後從助理遞交上來的報告看去,小翔最近差錯幾乎不斷,她的心不在工作上,那她的心放在哪裏?晏思濤那裏嗎?想到此啓斌雙眸幽深射出冷冷地光,小丫頭是不是一直以來我對你都太過仁慈,而你總是習慣性的無視我對你的付出,狠狠踐踏我的尊嚴?
周一的例會如時召開,坐在會議室裏的衆人看到華副總那張陰郁的臉,齊齊打了個寒顫,暗自祈求老天保佑千萬別被他給揪出什麽差錯來,不然,那一定死的很難看。
不過大家随後又仔細看了看華副總的眼神好像只盯着一個方向,順着視線覓去,是坐在最角落裏呆若木雞的小翔,頓時籲一口氣,還好不是自己,看來這天要變了,小翔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 張助理,你把上周業務差錯較大的幾個事件說一下,” 啓斌倚靠着軟椅沉聲吩咐道。
“ 好的副總,”張助理挺着腼腆的肚子從擺放桌面上的文件夾中翻出一張表格,循循然道;“ 上周五一名客人預定了去往Z國的機票,起飛時間為19:00,正在去機場路上收到我司給其發送的本次航班已取消的信息,客人返回,聯系航司後得知本次航班并未取消,後續我司幫客人将航班保護到第二日上午其他航司航班起飛,客人來電投訴,我司經核實為77139號員工的差錯,後期補發給客人一定數額的禮品卡。”“ 77139號是誰?”啓斌明知故問地看着小翔問道。
小翔怔愣一下,站立起身,緩緩開口;“ 是我。”
“ 解釋?”啓斌深沉地問。
“ 收到航司航班變動信息後發現航司并未給安排保護航班,且已聯系航司人員言明不知延誤到什麽時候,當晚是沒有起飛意向的,我覺得延誤到不知明時間和取消意思大抵相同,所以就這樣發送了短信給客人,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注意。”小翔低沉地說。
“ 呵,”啓斌冷笑出聲,“你的意識裏延誤和取消意思是相同的嗎?”啓斌深吸了口氣繼續;“延誤是指延遲、退後、預期的事情沒按預期的時間進行,但後續等到時間合理時這件事情還可以繼續進行下去,然而取消就是停止計劃,删除或消除,預期的事情會被扼殺于搖籃,不會給你等待和改正的機會,”啓斌意味深長地緊盯着小翔的臉說道:“ 懂嗎?”小翔汗顏,不就是個業務差錯嗎,哪來這麽多歪理,不過畢竟錯在自己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得洋裝着說;“ 懂了。”
啓斌倏地從軟椅上站立起身,雙手撐着桌面身子向前傾了傾,別有深意的凝視住小翔再一次問道;“ 真的懂了?”
會議室裏寂靜如昔,大家摒氣,都被啓斌這種特別的表白方式 給震撼的外焦裏嫩,忍不住也汗顏一把,內心痙攣一把,這兩年領導層追求個女孩子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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