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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是你把她逼走的

正在責深查看報表的晏思濤手機鈴聲響起,他按下接聽鍵。

“ 她要獨自出國,今天的航班,我這裏堵車了,你快點趕去,看看能不能攔截住…”啓斌喘息的話語還沒說完,電話就被他掐斷了。

手中的報表丢到一邊,疾步沖向樓道電梯口,直到乘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取了自己的新車急速發動引擎向外駛去。

“ 各位乘客,A43XXXX開往D國XX城的飛機就要起飛了,請系好安全帶,有任何要求都可與工作人員聯系;祝各位旅途愉快……”

身處經濟艙內的小翔仰頭閉眼輕輕坐靠着客椅,似乎在冥想着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想。

華啓斌瘋狂沖跑進B市國際機場出發大廳,焦急的四處打量着行色匆匆的人群,數秒之後又迅速從皮夾中取出電子客票向T2航站樓飛奔而去,同樣慌亂地眼神掃向四面八方的乘客,然而已飛至高空的航行客機卻不會因為他的深情而重返地面;終于越飛越遠,直至竄入雲霄,狠狠拉開了兩人間那 “ 遙不可及”的距離。晏思濤是随後趕到的,他遠遠看到啓斌軟弱無力、飄忽不定的走出來。

擡步跨過去,抓緊他的雙肩吼道;“ 她人呢?”

面前的人眼神渙散沒有焦距,“ 飛走了;”語氣帶着一絲絲悲涼。

晏思濤雙眉擰緊,一雙眸子仿佛千古不化的冰寒深潭般,悲痛欲絕、凄涼萬分地盯住他:“ 是你把她逼走的?”

“ 錯,逼走她的人恰恰是你;”啓斌對晏思濤咆哮道。

兄弟兩人眼眶處都泛着紅,頹廢地回到各自車裏。

啓斌回到車內打開音樂,放着令人傷感的歌曲“怎麽會狠心傷害我,可憐我愛你那麽多,失去了快樂幻滅了承諾,守住兩個人的日子一個人過”;他再也法抑制地仰高頭顱,以免眼淚跌落。

晏思濤則靜靜倚靠着駕駛座靠墊,此刻腦海中放映般湧現出自與她相識的點點滴滴,耳邊似乎又聽到了那個饒人清夢的花癡聲音:

“ 不知什麽?”她好奇地問。

“ 還問,我說:羞都知道你你還不知道羞;”他當時就是這樣打趣她的。

想着想着,眼前似有一層薄霧攏起,他輕輕閉合住雙眼。

……

醫院病房裏刁瑞麗正端着一碗清粥在照顧躺在病床上的華從容。

啓斌眼眶紅紅的推門而入,他大步走到刁瑞麗身旁,怔怔地望着她。

刁瑞麗扭頭擡眼看他,她抿抿唇将粥碗輕擱到床頭櫃上,緩緩起身看着他;“ 小斌?”

“ 是不是您去找過她?”話雖這樣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刁瑞麗什麽都沒解釋,輕輕地點了點頭。

啓斌冷笑,頭向上仰起,悶哼出聲,然後他視線落向刁瑞麗臉上,“ 您知不知道她肚子裏有我的孩子,那可是您親孫子,您怎麽忍心?”他悲憤不已,壓低了嗓音,幾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刁瑞麗怔愣在原地,半晌後她眼睛陡然睜大;“ 你是說她懷孕了,為什麽沒人告訴我?而且她肚子?”

啓斌閉了閉眼道;“ 是的,她懷孕了,肚子裏是我的親生骨肉,還未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被他的親奶奶給趕走了,”悲涼地嘆息一聲,“ 因為冬天穿的本身就多,她平時的着裝又以寬松的休閑大褂為主,所以您沒看出來。”

“ 那趕緊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刁瑞麗側目看向啓斌。

“ 她害怕輻射對寶寶不好,自打懷孕後就沒有用過手機;”啓斌伸出兩根手指按了按眉心無奈道。

刁瑞麗啪的一聲跌落回座椅上,雙目無神。

“ 自作孽不可活,”華從容身躺在病床上,嘶啞蒼白地說了這麽一句。

“ 爹地您身體好些了嗎?”啓斌趕緊繞過床頭去扶他坐靠起身。

“ 你這個女人的心怎麽會這麽恨,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親孫子都要生生趕走;”華從容背靠着調高的床板頭面向刁瑞麗。

刁瑞麗呆呆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頭低低地,眼簾微垂,一言不發。

晏思濤推開責深總經理的大門,大步跨入,來到辦公桌前,看着桌面上擺放着玲琅滿目的各類文件,他幽黑的眼眸逐漸變得深邃,眉間緊緊擰在一處。

噼裏啪啦——,辦公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部被他推翻到地上,尚未啜飲一口的茶水,橫灑在鋪騰在地的紙張上,用來裝飾桌面的琉璃工藝品被被摔了個支離破碎。

辦公室外圍攏了一群職員,他們不可思議地透過門窗望着一地狼藉,望着那個俊美儒雅,冷酷高傲的背影。

……

貝氏總部,自貝董到C國後,所有的業務重擔全部都落到他身上,電話郵件會議不斷。

這天貝氏所有高層都在會議室內開會。

——啪——,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衆人齊齊望去,一個俊朗不凡的年輕人,只是面容有些陰鸷。

“ 哎呀,什麽風把國際知名的晏作家給吹來了,真是讓本少受寵若驚啊?”貝駿打着哈哈起身來到晏思濤面前,狹長的眸子微眯起打量他。

“ 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晏思濤面無表情。

貝駿眼角微挑,扭過身面向會議桌衆人大聲宣布;“ 各 位,既然晏作家找本少有要事協商,那今天這個會議就暫且開到這裏,大家散會吧。”

言畢,擡手拍了拍晏思濤肩膀,“ 走,到本少辦公室坐坐;”說話同時便引着他穿過了走廊。

——啪——,坐在老總轉椅上的貝駿倏地站起,雙手支撐着桌面,視線落向呆滞靜坐對面的晏思濤身上,目光仿佛能将他撕裂,“ 你再說一遍。”

“ 她出國了,沒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個國家?”晏思濤重複了一遍。

貝駿疾步越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将他從座椅上拎起來,怒吼道;“ 你們兩個難道沒長腿嗎?知道她要離開,那為什麽不趕緊去追?”

“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飛機已經在天上了;”晏思濤閉合着眼痛苦地回憶。

拎着晏思濤的雙手緩緩放開,晏思濤重新跌坐回轉椅上,貝駿的嘴微張開,眼睛眨了眨,有些恍惚,腳步有些不穩,釀跄着走向窗臺。

晏思濤擡眼看了看窗臺前那個飄忽的背影,眼簾垂了垂,什麽也沒說,站起身就向着門外走去。

經過三個月的康複治療,華從容已經出院了,這天全家人圍聚在公司董事會議室。

“ 政府的輔助基金,C國最大XX銀行的合作支持,還有已經收回過半棄約的合作商,和百分之六十的客戶群,”晏思濤将手中的文件一份份遞交給啓斌,“ 并且前不久已經召開了記者發布會挽回了責深的口碑。”

啓斌莫名地望着他,刁瑞麗和華從容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 你是什麽意思?”啓斌忍不住出口問。

“ 手續我已經交接完了,從明天開始這個總經理的位置由你來做,”他站起身扭頭向門口走去。

“ 你呢?”啓斌也站起身忙問道。

走到門口的腳步一頓,“ 我需要回A市去完成一部作品;”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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