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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怎麽吃醋了

暮色像一張灰色的大網,悄悄地撒落下來,籠罩了整個大地。

啓斌和小翔兩人下了飛機,遠遠看到接機口站立的崔秘書看着二人含笑點頭。

一排綿長路燈下兀自沉默的崔秘書娴熟地駕車前行,夫妻二人坐在後車座,啓斌懷裏抱着已然熟睡的小佳佳,她頭輕輕斜靠在他肩膀上,心緒繁蕪。

由于降落機場的時間正好是下班高峰路段,有些擁堵,下了高架進入市中心後車子行駛的速度有所減緩,浩浩蕩蕩開了有兩個半小時,敞亮的別墅區才浮現在眼前。

“ 哎呀,回來了,”刁瑞麗喜上眉梢急急迎出門口,華從容也和她并肩走了出來。

打開車門小翔和啓斌分別從相反的方向下了車,向別墅大門走去。

“ 爹地、媽咪,我們回來了;”啓斌對上兩位長輩的眼神沉穩地說。

小翔看了看刁瑞麗,內心深處嘆了口氣,真是造化弄人,以前兩個人水火不容得,現在居然演變成婆媳關系,雖然對她已經沒什麽恨意了,但讓自己開口叫媽卻是有些難為她了。

“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刁瑞麗喜極而泣,她轉眼視線落向小翔,眼簾下垂,低聲地說,“ 小翔,媽過去對不起你。”

小翔抿了抿唇道;“ 幾年都過去了,那些不開心的事我早忘記了,其實以前我也有很多失禮的地方,還望您也也別往心裏去。”

“ 有什麽話進去再說吧,”華從容濃重的嗓音說了一句。

“ 對,對,進去再說…”刁瑞麗擦拭了一下眼角,走到小翔身側扶住她的手臂相攜進了客廳。

小翔看了看啓斌懷裏的小佳佳依然在睡夢中,她視線落向他;“ 你都抱了兩個多小時了,換我來吧,你歇歇胳膊。”

啓斌低頭看了她眼,精致的唇角揚起一抹弧度,點了點頭把孩子輕柔倒換到她懷裏。

“ 這就是我們的親孫女吧,”刁瑞麗和華從容兩位老人臉上挂着慈祥地笑容走近小翔身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懷裏的小家夥。

“ 長得真漂亮,跟小翔一樣;”刁瑞麗欣喜異常由衷地贊嘆道。

“ 媽咪,你什麽眼神啊,小佳佳長相明明随我好不好?”啓斌在一旁揉捏着胳膊撇了撇嘴道。

“ 對,”華從容笑呵呵地看了看啓斌又看了看孩子,“ 這眉毛,鼻子、小嘴都随小斌,就眼睫毛嘛随小翔。”

小翔當即翻了一白眼,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觀察了半天只有眼睫毛随她,還不如直截了當來句痛快話,說這孩子随她爸爸呢。

啓斌看到小翔翻白眼的小動作,霎時可愛,他黑曜般的眸子将那個小小的身影深深攫入瞳孔裏,此時此刻真的感覺上天帶他不薄,何其有幸能夠與自己心愛的女人共度一生。

“ 我能抱抱她嗎?”刁瑞麗臉上浮現出異常的溫柔,是小翔自與她相識以來從未見到過的,看來到底是骨血至親的威力大呀。

“ 當然可以;”小翔順勢将小佳佳遞交到刁瑞麗懷裏。

刁瑞麗接過孩子後和華從容兩人并肩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兩位老人榮光煥發,臉色微微動容。

啓斌走到小翔身邊長臂一伸攬過她的肩膀,夫妻兩人在另一頭沙發上坐了下來,他伸出另一只手掌捏過她尖細的下巴,頭湊過去在她唇瓣上印上一吻。

——啪——,小翔拍掉他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臉頰瞬時浮上一層紅暈,她秀眉緊蹙地瞪他一眼,大廳裏,兩位長輩還在對面坐着呢,這都是什麽人呢?

他看着她窘迫的樣子實在令人着迷,雙目戀戀不舍地游移在她臉上。

“ 對了,你們還沒有吃飯吧,媽早吩咐廚房備下了?”刁瑞麗笑着打量了兩人一眼說道。

“ 好,謝謝;”小翔點頭。

“ 那個,媽咪,我們回房裏吃,”啓斌接過小翔的話喊了這樣一句。

刁瑞麗怔愣片刻後明了地笑了,“ 好,稍後我吩咐趙嬸給你們送上樓去。”

小翔眼簾垂下,看着擱在雙膝上的兩只小手緊緊握成拳狀,小臉漲得通紅,她現在恨不得順手給他一錘。

刁瑞麗起身抱着孩子先上了樓,小夫妻兩人緊随其後,小翔剛擡起一條腿,腰間就被某人的長臂給攬住了,她扭頭婉他一眼,小手握住他的大手使勁推了推,愣是沒推掉。

“ 你我是夫妻;”啓斌莫名奇妙地看着她來了這麽一句。

刁瑞麗把小佳佳輕柔地放到床鋪中間,替她拉過被子蓋上,伸手撫了撫小家夥粉嫩的小臉蛋,親了一口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這副祖孫深情圖可把小翔給訝異壞了,刁瑞麗在她印象裏是個刁蠻犀利,張揚可惡的人,兩人自認識以來幾乎每次都是以仇恨的目光看待對方,恨不得将其剝骨抽筋。

“ 看什麽呢?媽咪已經到樓下給我們安排晚餐了;”啓斌手掌再次爬上了她的臉頰。

——啪——,小翔擡手删落掉那只不老實的大掌,“ 華啓斌,夫妻之間也需要相互尊重,”她氣呼呼地說。

“ 我知道,夫妻之間除了要相互尊重之外,還需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慰藉;”他視線落向她,幽黑的眸子開始緩緩地流淌暗色欲流。

“ 嗬——,”她是徹底無語了,身子向後一扭在他的房間裏淺淺打量起來。

咯吱,咯吱走在漆紅的木質地板上,牆的西面有一排兩米多高的潔白木質衣櫃,光滑锃亮,再往前有幾幅藝術山水表框鑲嵌在高高的潔白牆紙上,而表框下方擺設有白色的真皮沙發,和一張可以移動的圓黑色小矮幾。

牆角間一盆高大的滴水觀音,為這間黑白相間的卧室增加了一抹生氣,它緊挨着同樣是潔白款式的精致梳妝臺,東面淡白色的落地紗窗拉開,是一片成半圓型凸出的陽臺,陽臺上有兩個單人轉椅和簡約的圓形單桌。

陽臺圍欄上種植有一圈的綠色盆景,繼續退回到卧室裏,落地窗最左邊擺設有高高的書架,上面整齊劃一的堆滿了各種書籍,再來兩米五的豪華大床擺放在北面中間,緊貼着後方的琉璃魚缸牆壁。

即使在夜間,魚缸裏面任然散發藍綠相間的海底之光,裏面游躺過不同種類的彩色小魚,兩個床頭櫃上面分別設有晶瑩臺燈,再次擡頭就是卧室的門,向左一臂長的牆壁上兩排鞋櫃,休閑的,運動的,正式的,還有更換拖鞋。

果然是男人的房間,處處張揚着單調的奢華,鞋櫃并不高及人胸口,上方一張巨幅照落入她的眼簾。

輕輕踩着鞋跟走了過去,仰頭向上望,一張英氣逼人,棱角分明的臉,穿一身休閑的運動裝束,有形的薄唇綻放出溫和的笑容。

“ 那是五年前去和朋友們一起打高爾夫時拍的;”啓斌走到她身邊長臂伸出習慣性地攬過她的肩膀介紹道。

“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她下意識淺眯着眼,這種眼神似乎在告訴某人如果答案令人不滿的話,那後果是可以想象地…

“ 哈哈哈哈…”他爽朗地笑出聲,攬住她雙肩的手臂收了收,“ 怎麽,吃醋了?”

“ 我們是夫妻,我有權知道你的一切,”她轉過身面向頭,下巴高挑;“ 夫妻相處之道最基本的一條是誠實。”

“ 是我的老同學,貝駿,這下你該放心了吧;”他好笑地看着她撅得老高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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