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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深藏不露,白筝

清晨特有的細膩陽光透過玻璃投射進來,将房裏的一切擺設鋪上一層柔和的光芒。

寂寂。

她的腰彎着,男人的臂彎是唯一着力點。

微微睜開一線眼,目光所及裏,男人背後有光進來,灑遍他的輪廓,落在他的發上。

這片光,晃了她的眼。

在對方把呼吸渡過來時,她閉了閉眼,心底蔓開一抹嘆息,從最開始的無所适從,變成了縱容。

“昨晚,你們都喝醉了。”莫晨曦坐在床沿,肅着臉,掀眼瞪向抱臂斜倚着衣櫥的男人,咬牙,“醉得不省人事,我一個個送回房間的,還不肯上樓。”

白灏臣低低咳了聲,“以後我不會讓小筝喝成這樣了,喬叔也不行,喬叔年紀大了。”

“可不是,他昨天晚上來拉着我坐在床頭說了老多話了。”想起那些沒來由的話,莫晨曦心頭浮現幾分郁悶,看白灏臣的目光裏摻雜了很多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東西。

白灏臣劍眉微挑,“我倒是沒見過喬叔喝醉的樣子,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呃……忘了,就一些家長裏短的事情,聽得我都糊塗了。”莫晨曦摸了摸鼻子轉換話題,下巴往沙發那兒擡了擡,“我們的禮物你還沒拆呢。”

“這個,是白筝送給你的,這是喬叔送給你的,這是我送給你的。”

她一份份地分開來,以防混淆。

白灏臣直接拿了她的那一份,打開來,裏面是一張刺繡手帕,

莫晨曦有點緊張,畢竟這份禮物太“輕”了點。

“你要什麽有什麽,我要是用錢買的,你也肯定能很輕易得到,所以我就繡了這個給你。唔,這可是我自己繡的,上面有你的名字,全世界獨一份,你有錢也買不到第二份!”

聽她一直在強調“獨一份”,白灏臣眼角眉梢都浮了層淡淡笑意,側首,黑亮的眼眸睨過去,“就沒有其他什麽特別含義了?”

莫晨曦眨眨眼,“沒,沒有了。”

其實有的。

唔……矯情了來說,這是他們家女眷的傳統,母親經常幫父親做手帕,什麽場合的都有,折進西裝裏的,折進口袋裏的,折進衛衣裏的,一針一線都是母親捏着針繡出來的,用舊一條就接着做一條新的出來。

母親是個賢惠的女人,有這份耐心。

晨曦自問及不上母親,但清晰記得母親對她說的那句話:做條手帕讓他帶着,也讓他記挂着。

當時她就覺得這份小心思,很浪漫,很溫暖。

但是吧,也沒想過自己,也有這麽一天。

捏針給一個男人繡帕子。

想想都覺得羞澀。

白灏臣捏着帕子,放到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神清氣爽。

莫晨曦道:“這香味可以安神助眠,但是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白灏臣在床沿坐下,對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四指彎了彎。

相處久了,莫晨曦自然而然就明白他的意思,把手放上去。

白灏臣握住手,順勢把她拉到大腿上抱着,淡淡的目光從額頭逡巡而下,不容忽視的目光讓莫晨曦壓力山大。

還沒來得及紅臉,就聽到白灏臣在她耳邊低語,刻意壓沉的嗓音性感得像會游動的絲一樣穿過耳膜。

“我還以為你送帕子給我,是那個意思。”

莫晨曦眨眨眼,耳根子發燙,“什麽意思?”

男人在她耳邊緩慢地念出兩句話:“不寫情詞不寫詩,一方素帕寄相思。”

“……”

莫晨曦大囧,因為她母親也說過這兩句話,竟然被他猜對了。

“咳咳,差不多,差不多。”她尴尬地咳了咳,揮手扇風送清涼,“看看白筝給你送什麽了吧,他一直不肯告訴我,可神秘了。”

白灏臣依舊抱着她,打開白筝送的盒子,裏面是九顆做工精致的球體,個頭有核桃那麽大,表面刻了些花紋,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的。

“他送這個給你做什麽?”

還以為會是啥別出心裁的禮物,竟然是九顆球球。

莫晨曦撇撇嘴,伸手拿了一顆捏在手心裏把玩,重量比看起來要重些。

白灏臣拿了兩顆在手裏抛着,球跳上半空時,伴随着咔嚓一聲,神奇地變形了!

像鳥兒張開翅膀一般,抽出數片利刃,旋轉墜落,最後回到他手上。

手指捏着利刃,不曾刮傷。

莫晨曦看呆了,垂眸盯着手上這顆表面平平無奇內裏卻大有乾坤的球體,心潮澎湃,雜技也沒敢這麽濃。

白灏臣一連抓了五個,每一顆都弄成變形的狀态,然後拼成類似手環的東西,莫晨曦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東西扔了出去。

長滿荊棘的鐵環在空中滑過優美的弧線,像長了眼睛似的避過伫立在地面的一米多高花瓶,拐彎回到白灏臣手中。

沒有受傷。

莫晨曦被深深震撼到了,翕合的嘴唇,說不出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玩意兒。

“我喜歡手上盤點什麽東西,小筝是投我所好了。”白灏臣把球拆下來,擰回原來的模樣,一顆顆放好,“他從小對做手工有很濃厚的興趣,我每年生日他都會親手做一樣東西送給我,今年的禮物平和很多。”

“平和?那他往年送什麽給你?”

白灏臣想了想,盡量描述得正常些,“殺傷力比這個大很多的東西。比如,一種包裹着微型炸彈的藥丸,他送了我一瓶。”

“……”

莫晨曦汗顏,看來以後在家裏,可不能随便找藥吃了。

“吓傻了?”白灏臣擡手揉揉她的發頂,“這是小筝的才能,以後你要是跟他出去,他會把你保護得很好。”

莫晨曦機械地點點頭,手指突然就捏中了球球的開關,“咔嘣”一下,那顆圓滾滾的球體瞬間變化成一顆全身是刺的“木鼈子”,利刃紮入手心的肉裏。

莫晨曦吃疼,“嘶”了一聲。

白灏臣擰起眉,拿走圓球,拉她去了書房,用一種白色粉末給她覆上,冰涼的感覺瞬間代替了痛楚,只是血跡有些吓人。

“還痛嗎?”

莫晨曦搖頭,“太突然了,我都來不及反應。”

那麽快的速度變化,而男人竟然還能在球旋轉的過程中捏住,簡直了。

她扭頭,用一種很陌生的目光看着男人。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以及……你叫我小酒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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