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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燒結婚證

聽到“小酒”兩個字,白灏臣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喝醉誤事了。

“你昨天晚上叫我小酒。”莫晨曦聲音緩慢,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冷靜,眼中濃濃的複雜情緒,“這個名字,只有我的家人知道。”

“并不是只有你的家人知道。”白灏臣的手,撫上她的眉骨,深邃的眼睛坦然地對過去,“你告訴過我。”

告訴過……

莫晨曦擰起眉心,視線一瞬不瞬鎖着男人的臉,“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的?”

白灏臣頓了頓,從善如流地接過問題:“那天從伊麗莎白小鎮回來,你喝醉了,抱着我說的。”

眼角抽了抽,莫晨曦臉上頓時臊得火辣辣的,該死,她喝醉時,到底還有多少“黑料”掌握在他手中。

見她郁悶,沒有再追問下去,白灏臣低不可聞地松了一口氣,把她重新拉到腿上來抱住,“還想知道什麽?”

莫晨曦吞咽了口唾沫,低低道:“還想知道,我怎麽這麽幸運,被餡餅砸中了?”

男人輕笑,擡頭,深邃漆黑的眼睛裏,沉浮着光,百分百赤誠地對她說了一句話。

導致莫晨曦直接從他大腿上跳起來,頭也不回沖出了房間。

“砰!”

門被摔得震天響。

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白灏臣掏了掏耳朵,腦袋枕着手臂躺下,嘴角壞壞地勾起,痞雅。

良久,門口還沒有人回來,他“啧”了一聲。

小丫頭,這麽不禁撩。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

莫晨曦一路以八百米沖刺的速度來到一樓的院子,對着大片火紅的杜鵑狂喘息。

他他他他剛才說什麽來着?他竟然……

無法想象,男人會是那樣的心情。

一直在院子裏給花花草草裁剪的喬叔,扭頭見到人就這麽急匆匆從屋裏跑出來,一臉驚魂甫定的模樣,立即放下家夥湊過去。

“少夫人,怎麽了?難道少爺欺負你了?我去說說他!”喬叔說幹就幹,立即挽起了袖子。

莫晨曦搖頭,“沒有,我只是……突然覺得很悶,出來透透氣。”

“真的?”喬叔不信。

莫晨曦滿眼誠懇,“真的!那個,喬叔,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當然可以。”喬叔爽快答應,跟莫晨曦一起走向樹下的搖椅。

莫晨曦平穩了心情之後,很真誠地問:“喬叔,你還記得你昨天晚上對我說過什麽嗎?”

“昨天晚上?我說什麽了?”他那時喝斷片了,什麽也想不起來,頓時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出賣了少爺。

莫晨曦呼了口氣,“你說你們家少爺苦。他以前,經歷過什麽嗎?”

喬叔神色微頓,随即笑了,“少夫人原來是想知道少爺以前的事啊。”

莫晨曦點點頭。

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我先跟你說說少爺的母親吧。”沒有任何鋪墊,喬叔用滄桑的嗓音,揭開了那層落灰的過往秘事。

我的家族從祖上開始,就在少爺的父親家裏做事,而梅瑾小姐,也就少爺的母親進門之後,就被分配過來,一直照顧着太太和小少爺。

但是梅瑾太太的進門,不是八擡大轎、明媒正娶,是家風嚴謹的書香門第之女未婚先孕,被掃地出門,是投靠少年郎,卻被藏在深深院落之中,是見不得光的……妾!

梅瑾太太是我見過最溫柔,最右學問的女子。她很冷靜,很少跟少爺的父親起争執,而那時候,少爺的父親已經娶了別人,有了孩子。

梅瑾太太知道這件事後,生産結束,便獨自帶着小少爺離開,東躲西藏的,生活雖然不富裕,但是梅瑾小姐有才情,能養活她跟孩子,可老天無情!

梅瑾太太因為日夜勞累得了癌症,她逼着少爺回去找那個無良父親,求他收留。

但是那個無良父親,前腳答應了太太要好好照顧孩子,後腳在太太下葬之後,把少爺送去了國外!

那時候少爺才十二歲,身邊無依無靠,我找到他的時候,他住在米國的貧民窟裏面!少夫人,你無法想象十年前的貧民窟是什麽樣子,那時候流傳着一句話,‘寧願死了埋了,也不想活在貧民窟’。

而少爺自己一個人在那裏生活了兩年!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跟我說,喬叔,我們不屬于這裏,但如果你害怕這裏,就別來跟我生活了,我不想養活膽小鬼。

之後,他一步步帶着我們,從貧民窟,一路走到了現在。

你看到的是他風光霁月,萬人之上,可他得到這些之前,日日夜夜忍受的卻是人世間最冷漠的東西!

好在少爺從小就聰慧,總是能想出一些我們從來不敢想,也想不出來的東西,也正是這些東西,讓他區別于我們。”

聽完這些,莫晨曦喉頭梗着一團酸楚,心口漲得酸酸的,良久良久說不出話。

喬叔淚光婆娑,眉眼帶笑看着她,“少夫人,我可以跟你打包票,少爺脾性是極好極好的,太太親手教導出來的公子哥,此生絕不會負你。”

“嗯。”莫晨曦點頭的幅度不敢太大,怕眼淚會砸下來;說話也不敢說太多,怕淚意會從嘴巴裏跑出來。

跟喬叔聊完之後,莫晨曦心情通透許多了,背着手踱去二樓。

男人姿态慵懶地躺在陽臺的搖椅上,白襯衫黑西褲,袖口挽到手肘窩,露出兩節精實的小手臂,手裏翻着本書。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留聲機流淌出咿咿呀呀的歌聲,莫晨曦就站在屋裏看向外頭,就這樣,默默看着。

“兔子回來了?”

白灏臣早就察覺到有人,沒有動身,只是稀松平常的語氣。

莫晨曦撇撇嘴,大步走出去,目光滑過男人,在他擡眸之前趕緊望向一側開得火紅的杜鵑,“我剛才跟喬叔聊了下你的事。”

白灏臣無所謂地笑了笑,“喬叔就喜歡把我的事情添油加醋,誇大其詞,講得比故事會還精彩,然後把我以前還沒發跡的事情講得特別特別慘,你要是相信,就太笨了。”

得。

男人的自尊心有時候就是這麽沒來由的做作。

莫晨曦也不跟他較真這個。

彎腰傾身,兩手撐在男人所坐搖椅的兩邊扶手,居高臨下睨着他,“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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