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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賜我x46

四周光線昏暗, 僅有那抹燭火搖曳着,折着男人半張臉旁,高挺的鼻梁, 以及薄唇微彎起弧度。

眼角的輕輕摩挲着,傳來的指腹觸覺。

清晰細膩。

他的輕柔嗓音伴着缱绻, 掩蓋過耳邊的喧嚣,穿透而來, 一點點的滲透進心間。

然後, 将她從黑暗困惑中拉扯出來。

空蕩的眼眸一顫,意識清醒傳遞而來, 她掀起眼,毫不猶豫的腳步移動,落入了他的懷內。

昏暗中,那道燭火忽而輕輕搖曳而過,熄滅。

最終隐于暗中, 與之同生。

同死。

光線不大充足的空蕩長廊間。

溫沂懷裏接住人抱着,眼眸輕笑, 尾音輕一勾, “嗯?做什麽?”

遲暮之垂頭埋入他的胸膛內,雙手緊捏着他的衣料, 沒有言語。

溫沂感受到她的依托,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一聲,“這麽怕啊?”

遲暮之低低的“嗯”了一聲, 聲線微悶啞,“好黑。”

什麽都看不見,只有無盡的黑暗,只有她一個人。

永遠只有她一個人。

但是她等了好久,好久。

誰都沒有來。

溫沂俯下身抱住她,單手環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掌心抵着她的後腦勺,似是安撫的,輕輕摩挲着,“嗯,不怕,這不是有我陪着你?”

遲暮之聞言捏着他的衣服一緊,溫沂似是察覺到,垂眸,輕拍着她的後背,輕聲哄着,“之之沒事,我在這兒。”

話音落下,兩人無聲相抱着。

靜等了幾秒後,四周的燈光忽而亮起,瞬時打散了昏暗。

光亮有些突然,瞬時照耀而來,遲暮之指尖一顫。

溫沂眉眼稍斂,手臂一點點收攏,将她掩入自己懷內,呼吸輕慢。

他等着眸底的被光照泛起的青色散去後,輕抱着懷內人,但她一直沒有動靜。

“嗯?”溫沂垂頭,摸了摸她的腦袋,含着笑說:“之之現在要做個小哭包了?”

被人冤枉,一直不言的遲暮之穩着心緒,揚起頭,看着他解釋道:“沒哭。”

溫沂垂眸,見她的神情如舊,擡手揉了揉她的眼角,點了點頭,主動承認錯誤道:“那是我錯怪之之了。”

他的指腹有些癢,遲暮之眨了下眼,見四周的燈火通明,淡淡問:“剛剛停電了?”

“嗯,應該是。”溫沂收回手,“倒也慶幸我帶了打火機,還有點用,不然還挺危險的。”

遲暮之聞言頓了下,“危險什麽?”

溫沂舔了下唇,“其實我還挺——”

話沒說完,遲暮之看他,“挺什麽?”

“怕黑的。”

“……?”

騙誰?

看清她的表情,溫沂彎起嘴角,繼續道:“而且……”

他掃了眼兩人的姿勢,眼尾輕揚,緩緩道:“怕之之撲倒我。”

“……”

遲暮之面色平靜,“我還沒有這麽饑不可食。”

溫沂輕笑一聲,“我這不是怕嘛,但如果之之真要,我也願意。”

“我不願意。”遲暮之單手推了推他的肩,示意他放開。

“不願意?”溫沂抱着人的腰,俯身低頭看她,語調稍擡,“我這都被你這樣了,之之打算不負責?”

這人突然湊近,遲暮之愣了一下,聞言皺起眉,“我怎麽你了?”

“抱了我。”溫沂頓了下,似是在想什麽,果然随後,就聽見他又慢悠悠的說:“還睡了我。”

“?”

這有些熟悉的話冒出來,遲暮之已經能猜到他的意圖,先出聲問:“要我負責?”

“這什麽話?”溫沂疑惑問:“之之不想負責?”

遲暮之一臉坦然的點頭,“不負責。”

“……”溫沂笑出聲,“行,不負責也可以,但之之能不能給個獎勵?”

“為什麽?”遲暮之疑惑。

溫沂挑眉,“我好歹也是保護了你,這一點總能有吧?”

遲暮之聞言想了想,擡眸看他,不輕易答應,先問他,“你想要什麽?”

聽到話,溫沂眼眸微揚,慢條斯理的開口:“哦,我想要……”

他眉眼一垂,落在她的臉上,看幾秒後,視線沒忍住輕輕下滑移動,最終停在了她的唇瓣。

遲暮之意識到他的目光,還未開口說什麽,他的指腹忽而貼上了她的唇角,似有若無的蹭了一下。

指腹幹燥,蹭過。

有些癢。

遲暮之沒忍住不自覺的伸舌舔了一下,而舌尖卻連帶着舔到了他的指尖。

濕潤觸覺傳來,兩人皆是一頓。

氣氛停了幾秒,溫沂垂眸看她,瞳色微暗,遲暮之鬼使神差的,稍稍擡起眸,

一瞬間,四目相對。

他的眼眸淺光,深邃微沉,顏色有些加深。

遲暮之忽而撞入他的眸內,半晌,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想退,但身子被他圈在了懷裏。

毫無退路。

溫沂盯了她片刻,低下頭一點點接近她,最終停在她的面前幾厘米處,呼吸氣息灑在她的皮膚上,聲線有些啞,輕聲問:“之之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嗓音帶着磁性,勾人心。

遲暮之眼睫一顫,半垂下,嘗試穩着音調,“你往後退。”

溫沂未語,只是盯着她。

遲暮之莫名有些心悸,指尖微蜷,避開他的視線,看着他的脖頸線條,凸起的喉結。

溫沂輕舔了下指腹,俯身逼近她,眸內似是有暗湧流動,閃着光,卻依舊低聲詢問,“給嗎?”

遲暮之稍稍仰着頭,與他拉開了點距離,忍着耳尖的燙意,聲線也莫名有些啞:“不給。”

往日裏女人的眉眼間總是會透着清冷孤傲,看人也沒什麽情緒,但此時她耳尖染着紅,眸內潤着秋水盈盈,似有的嬌羞。

“真不給?”溫沂聽着她的話,指尖緩慢的碰了碰她的唇瓣,似是帶着隐晦的暗示,淡笑看她,“我還有點想。”

“……”遲暮之忍着唇的觸覺,“你老實點。”

溫沂頗為紳士的,低聲跟她商量,“就一下,嗯?”

尾音輕勾,有些撩撥。

遲暮之忍着心尖顫意,單手抵着他的肩,拒絕道:“一下都沒有。”

溫沂順着她的手緩緩站直,不放棄問:“之前不是有早安吻?”

“你想要那樣的?”遲暮之頓了下,淡淡問。

“不想。”溫沂緩慢舔了一下唇,視線落在她的唇上,老實說:“我想激烈的。”

“舌吻。”

“……”

遲暮之雖然知道是這意思,但依舊被這人的不要臉刷新了形象。

“你正常點。”她拍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有些不自在的邁步往前走。

溫沂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的背影,斂眸掩了掩眸底的情緒。

忽而笑了聲。

兩人慢悠悠走到了卧室,遲暮之倒是第一次來他的房間,仔細環視來一圈,發現沒什麽特別的。

只是多了一些他從小到大生活的痕跡,書桌上還擺着一張全家福,幾本書。

遲暮之走過看了幾眼,相框內的溫沂很年輕,看起來像是大學時期的樣子。

面容不像現在這麽冷峻,還算柔和,但笑起來倒和現在沒差。

神情依舊吊兒郎當的,桃花眼多情。

拍得挺好看的。

她看過後,轉身往一側走,而身旁的男人看着她,好整以暇問:“滿意嗎?”

遲暮之掃他,“滿意什麽?”

溫沂随意坐在床邊,下巴輕揚,“見到了老公的閨房。”

聽到這話,遲暮之一言難盡,确認問:“你的語文到底是怎麽及格的?”

“嗯?”溫沂笑了下,語調稍擡,“之之罵我呢?”

“你知道就好。”遲暮之擡腕看了眼時間,随口說了句休息吧。

溫沂淡淡嗯了一聲,忽而站起了身子,語氣懶懶的說:“你先睡。”

遲暮之瞧見他的動作,稍稍一愣,“你要去哪兒?”

“公司有點事。”溫沂稍稍垂眸,看着她的臉,笑了一聲,“而且如果繼續在這兒呆着,我覺得可能不大行。”

遲暮之聞言有些沒明白,“為什麽?”

溫沂低頭看她,耐心的解釋,“之之覺得在這兒我想做什麽?”

話音落下,遲暮之意識到他所指的什麽,眼睑一掀。

一男一女處在狹小的空間內,身旁還有一張床。

一般按之前來說,兩人單純的沒有什麽過多的想法,并沒有什麽問題,可剛剛在走廊上鬧得那一出,氣氛本身就有些變化,有些不言而喻的感覺。

而現在……

他的意圖很明顯,也很直白。

“想到了?”溫沂彎起嘴角,重新彎下腰,往她的方向湊近,“那之之覺得我能忍住嗎?”

遲暮之完全不知道這人怎麽總想這個,抿了抿嘴,“你冷靜點。”

“我倒是想啊。”溫沂靠近她的耳側,他的呼吸有些燙,氣息灑在她的耳根,拖起長音慢調:“但可能還真忍不住,怎麽辦?”

遲暮之只覺得耳邊的溫度不斷上升,舔了下唇,垂眸壓着聲道:“你能不能別……”

話音稍頓,溫沂眼眸微斂,看着她緋紅的耳垂,似是受了什麽蠱惑,又或是壓抑的忍耐極限。

他微微側頭,張嘴含住,舌尖輕舔了一下。

遲暮之一顫,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耳畔回蕩着他的淺淺稍重的呼吸聲,耳垂那一塊濕潤溫熱的,陌生的觸覺傳遞來。

溫沂察覺到她的僵硬,松開,嗓子低沉得發啞,“嗯,我不想了,不然……”

他低頭,柔軟滾燙的唇瓣,替換貼近,吻上她的耳尖,尾音隐約含着別的意味,暗示似的輕咬了下。

“真想把你弄哭叫老公。”

作者有話要說:  溫美沂:“真想弄,很想。”

(擊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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