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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賜我x50

網上的關于遲暮之走紅毯的照片很多。

女人絕美的樣貌和身材一瞬間被人轉載和評論着。

衆人皆知。

也有人垂涎。

這情況有些不妙, 有種自己的寶藏似是被人發現挖掘的厭惡感。

溫沂并不喜歡,也很不爽。

原先不在意的事,一件件的開始随着他的情感改變。

不想讓別人發現, 不想讓他們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任何地方。

想藏起來。

永遠只在他的領地裏,誰都看不見。

可是不行。

她不會甘願當一只溫室花朵, 她有她的色彩和光亮。

所以他只能忍耐,不能操之過急。

這朵玫瑰還沒有完全向他綻放。

遲暮之覺得溫沂最近真的有點肆無忌憚, 什麽話都能從他嘴裏冒出來。

雖然是已經習以為常, 但每次聽,都會讓人愣幾秒。

她坐在座椅內, 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脫什麽?”

溫沂稍稍俯身,拉過她的安全帶,鎖扣“咔嗒”一聲輕扣。

他垂眸看來,聲線微懶, 重新重複道:“脫衣服。”

遲暮之頓了下,皺眉看他, “為什麽?”

溫沂掃了眼她被包裹着的上半身, 疑惑問:“之之不覺得太暴露了?”

“……”遲暮之一噎,“這是正常禮服。”

只有露出鎖骨和肩膀而已。

“不行。”溫沂搖搖頭, “不正常。”

見他要這樣,遲暮之指出問題,“我上次參加晚會的禮服你怎麽不說不正常?”

上次的金色禮服還是抹胸,更要暴露。

溫沂聞言揚了揚眉, 氣息悠長的道了句,“是嗎?我怎麽不記得?”

“……”

遲暮之沒他不要臉,冷冷的掃他,“你記得什麽?”

“我記得什麽?”溫沂看着她,漫不經心道:“我記得之之還不同意做我老婆。”

遲暮之聞言一頓,轉過頭看着前方,面色自然開口:“開車吧。”

見她是這樣反應,溫沂輕笑一聲,倒也不繼續追問,依言發動了車子,單手轉了轉方向盤,熟練的駛出車庫。

八點,夜生活依舊在繼續。

街道上各色的霓虹燈牌閃着光,寫字樓與各棟高層建築相連錯亂着,有些繁雜。

行人相伴走過,紛紛談笑嬉鬧玩耍着,伴着夜色的歡快。

車道通行緩慢,遲暮之靠在座椅內,側頭看着外邊的商業街。

前方有輛小販拉車停在路邊,正在販賣糖葫蘆,來往的路人偶爾會停留,似是詢問着價格,有些會等待着購買。

車速稍稍減慢,前方的似是紅燈,最終停下。

車位正好停在了小販前的車道上,遲暮之側頭透過車窗,看着那一串串裹着糖漿,晶瑩剔透着紅彤彤的糖葫蘆。

她視線忽而落在一處,稍稍有些失神。

“看什麽?”

溫沂的聲線傳來,打斷她的思緒。

遲暮之眼睑一顫,轉頭收回視線,淡淡道:“沒什麽。”

溫沂注意到她的目光,稍稍擡眸看了眼外頭的景,挑眉問:“沒什麽看得這麽入神,有什麽寶貝嗎?”

“沒有,只是在想事情。”遲暮之看着前邊紅燈倒數的字數,随意解釋。

“嗯。”溫沂又問一次,“真沒什麽事?”

遲暮之沒有回答,只是提醒他,“綠燈。”

溫沂擡眸看了眼燈牌,啓動車子移動,行了一瞬後,而本該直行,他突然打了個轉向燈,轉動方向盤往右車道行。

遲暮之見此,轉頭看他,“怎麽了?”

溫沂指尖若有似無的敲了敲方向盤,随意應了句,“想起來要買個東西。”

遲暮之聞言沒怎麽在意,側頭看着車輛随着車流轉彎,外邊的綠化帶倒退着,而那剛剛看到小販車忽而映入眼簾。

遲暮之看了幾眼,突然感到車子漸漸接近小攤,随後,沒再移動,停在路邊的泊車位上。

遲暮之察覺到,偏頭看向他,溫沂單手松開方向盤,挑眉,“嗯?”

遲暮之頓了下,開口問他,“你要買什麽?”

溫沂看着她的表情,唇角一彎,神情自然道,“突然想吃冰糖葫蘆,之之要不要吃?”

遲暮之聞言眼睑稍擡,對上他的淺眸,一點點的含着細碎的光,有些深邃勾人。

他剛剛看到了。

卻沒有說,而是帶她來到了這兒。

遲暮之指尖微蜷,忽而覺得心角輕輕塌陷了一塊。

然後,她就聽見自己說。

“要。”

溫沂聞言輕笑一聲,也不戳破,伸手替她解開安全帶,見她準備下去,喚了一聲,“等下。”

遲暮之開門的動作一停,“怎麽?”

溫沂沒有回答,只是先行下車了。

遲暮之沒怎麽懂,但也聽話坐在座椅內,看着外頭的男人的身影緩步繞過車頭,來到她車門。

下一秒,車門被人開啓,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朝她示意,“現在下來。”

“……”

遲暮之見此懂了,但還是無語了幾秒,單手放進了他的掌心內,借力邁步落地。

“嗯?”溫沂扶着人下來,看着她奇怪問:“之之不感動?”

遲暮之面色冷漠,“不。”

溫沂似是遺憾的啊了聲,也不氣餒,“那下次再試試別的。”

“……”

遲暮之打算走,但又被他喚住不讓走,還強迫的穿上了他的外套。

美其名曰會冷。

溫沂垂眸耐着性子,仔細的幫她把扣子一個個扣上,慢悠悠開口:“不能露風,外面很冷。”

遲暮之能信他的話才怪,但很快,溫沂将最後一顆衣扣扣好,衣服雖然寬大,但配着她下身淺色的裙擺,倒還挺和諧的,男友風。

溫沂桃花眼一挑,含笑說:“還挺好看。”

“好了?”遲暮之卷起過長的袖子,露出手看他。

溫沂順勢牽過她的手,“嗯,走吧,老公給你買糖葫蘆。”

遲暮之稍稍一愣,回神後嘴角無聲牽動,邁步跟着他。

小販車距離不遠,走了幾步就到了。

而不巧擺設着的最後的一串被一對母女買走了,店主大叔正在做新的。

溫沂牽着人站在一旁等着,随意問了句,“喜歡吃糖葫蘆?”

遲暮之垂眸看着前邊的母女,小小的女孩子正含着一塊糖葫蘆,嘴巴鼓鼓的,母親在笑着替她擦着嘴巴。

很親密,很溫柔。

遲暮之目光移走,嘴角無聲扯了一下,“沒有。”

她垂眸看着大叔制作的過程,糖漿輕輕流動,似是呢喃着,“我根本沒吃過。”

沒吃過。

哪來談的上喜歡不喜歡。

溫沂聞言,眼睑一垂,目光投向她的寡淡的側顏,淡淡問:“現在想吃嗎?”

遲暮之嗯了聲,“試試看。”

一直沒有得到過的東西。

就算她再怎麽祈求渴望,也沒人給她買。

因為她不重要,是個累贅。

握着自己的手忽而收緊,遲暮之眼睑一顫,回神擡頭看他,“怎麽?”

溫沂看着她,下巴朝前揚了揚,“好了。”

話音落下,大叔就将包裝好的糖葫蘆遞給她,“姑娘,這是你們的。”

遲暮之收回視線,接過道了聲謝謝,帶着男人往外走。

她将一個分給他,拿着自己的,垂眸看着竹簽上紅彤彤的山楂球,晶瑩通透的,

她撕開包裝,咬下了一顆。

糖漿的甜味,咬碎後山楂的酸味刺激着味蕾,但又被甜味中和,酸酸甜甜的。

“好吃嗎?”溫沂不知道哪兒拿來的手帕,擦了擦她的嘴角,輕聲問。

遲暮之看着他,忽而想起來剛剛的看到的那對母女。

她點了下頭,“還好。”

現在,也有人在照顧她。

遲暮之擡眸掃了一眼他的,“你可以試試看。”

溫沂牽着她往車邊走,漫不經心道:“嗯,我不吃。”

遲暮之站在車旁,稍稍不解,“為什麽?”

溫沂彎起嘴角,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溫和道:“想留給我們之之吃。”

話音落,遲暮之掀起眸看他。

溫沂稍稍俯身低頭,眼眸微垂,與她平視着,眉眼含笑,聲線輕柔伴着缱绻,“以後之之想要什麽——”

“……”

“我都給雙份,誰也搶不走。”

雙份。

遲暮之坐在車內,垂眸看着手心上的兩串糖葫蘆,想起了那個時候的渴求所有的自己。

在進孤兒院前,她有父母,有家。

只不過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家。

父親酗酒,母親壓抑。

親生父母的長相,她早已經記不清,只記得她每日面對的都是雙方的争吵和責任推卸。

争論他們曾經的是如何相愛,卻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也争論關于她的出生究竟是誰的錯。

但也沒有得到結論之前。

母親先選擇了抛棄孩子和丈夫。

那天她放學回家,記得小巷的入口總是有位老爺爺拉着小攤擺在那兒賣糖葫蘆。

她每次路過小巷的時候,都會站在小攤前停留一會兒,看着老爺爺制作,但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話。

因為沒錢,買不起。

但那天她站在小攤前沒有停留很久,就看到小巷的盡頭走來了母親,她一改往日的穿衣風格。

身着紅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妝容漂亮。

母親似是看到了她,卻又像是沒有,視線淡淡掃過,沒有任何言語。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人不安,當時年幼的自己下意識出聲喚了一聲。

“媽媽。”

這聲仿佛一個魔咒,母親腳步頓了頓,安靜了幾秒後,轉過頭看來,聲線平靜,“怎麽了?”

年幼的她,仰頭輕聲問:“你要去哪兒?”

母親看着她的臉,凝視着,最終邁步走進她,語氣放低,“你乖乖的在家,我有事出去,回來……”

話音頓了一下,母親擡頭看了眼面前的小攤,繼續道:“回來的時候給你買糖葫蘆吃。”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話,可她卻覺得害怕。

而話音落下,母親沒有聽她的回答,徑自轉身離去了。

再之後,她乖乖的回了家,一直等,也沒有等來母親和她的糖葫蘆,只有回家後暴怒的父親和他的毆打。

母親抛棄了她,離去了這個深淵。

而她再也沒有在小攤前等待過。

因為不會來。

永遠不會來。

……

車輛到達星苑灣,溫沂熄火,遲暮之拿着手心的竹簽下車,往家裏走。

溫沂進屋瞧見她手裏的糖葫蘆,挑了下眉,“之之不吃?”

“吃不完。”遲暮之走進廚房,随手放在料理臺上。

“嗯?”溫沂瞧見她這動作,疑惑問,“之之就這樣放這兒?”

遲暮之奇怪問:“不然?”

溫沂語調稍擡,“不應該珍藏起來?”

“?”遲暮之奇怪的看他,“有這必要?”

溫沂被她逗笑,慢悠悠開口:“不吃就這樣放着,那我可難過了。”

遲暮之:“你不是不吃?”

“那我吃的話。”溫沂單手撐在料理臺旁,語調微懶,“之之喂我嗎?”

遲暮之已經習慣這人的不正經,随意嗯了一聲,拿起一串遞來包裝,遞到他唇邊。

溫沂看着她的動作,含着笑,微微低頭,就着她的手,張嘴咬下一顆。

遲暮之收回手,怕他覺得膩,轉身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又想起自己的藥還沒吃,單手也接了杯給自己。

她轉身走到客廳內,拿起随身攜帶的包,找出簡便藥盒,将藥丸倒在掌心裏。

準備回到廚房時,忽而一只修長的手端着水杯,遞在她的面前。

遲暮之頓了下,接過道了聲謝,吞下藥丸就着溫水咽下。

溫沂替她拿過水杯,“這是隔幾天吃?”

遲暮之面色平靜,“一周三次,不定。”

溫遲兩家聯姻,并沒有欺瞞她的躁郁症,很簡單的說明了她的問題。

當時遲暮之以為溫沂不會同意,畢竟就算是聯姻對象,應該也不想娶個随時可能都會發病的精神患者。

她沒抱有希望,但出乎意料的,他答應了。

最近的同居相處裏,遲暮之沒有瞞着他吃藥,也沒有和他說明什麽,但他應該知道。

溫沂應了一聲,看了她幾秒,語氣漫不經心忽而問。

“苦嗎?”

問題突然,遲暮之一頓,眼睑顫了顫,“苦什麽?”

“之之覺得哪兒苦?”溫沂習慣性的俯身凝望她,溫和問:“藥,還是別的?”

遲暮之聞言抿了下嘴,淡淡道:“有點。”

都有點。

溫沂看着她,輕聲呢喃,“有點苦啊,那……”

他擡起手,蹭了下她的唇瓣,耐心的詢問她,“之之要不要吃點甜的?”

遲暮之聞言一愣,掀開眼看去,與他那雙眼睛對視了幾秒,隐約覺得有些意識到。

她指尖微蜷,壓着心跳輕聲道:“什麽?”

話音落下,面前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向前傾了傾身,低頭。

微涼的唇瓣,吻上她柔軟的唇。

下一秒,遲暮之還未反應過來時,他的舌尖瞬時闖入口腔內,輕輕舔舐着她的貝齒,卻沒有過分的動作,僅幾秒,退出。

唇瓣分離,他額頭抵着她的,斂着淺眸,語氣蕩漾帶着輕挑,嗓音低沉微啞,“甜嗎?”

作者有話要說:  溫美沂舔唇:“老公的吻不是吻,是糖。”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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