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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賜我x51

唇瓣舌尖的觸覺尚在。

男人的嗓音在耳邊回蕩着, 遲暮之猛地驚醒,向後一退,下意識看着他的薄唇, “你……”

“嗯。”溫沂稍稍直起身,還很色情的舔了下唇, “我?”

遲暮之意識到他的動作,驟然想起剛剛他舌尖闖入舔舐的行為, 而從未有過的感覺, 讓她血氣猛地上湧,耳尖滾燙, 紅透一片。

一時之間,腦子有些空白,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自己臉頰的溫度一直上升不停。

溫沂看清她的表情,眼眸輕笑, 輕聲喚了句,“之之。”

遲暮之聽到, 稍稍回神看他, 而溫沂指尖忽而一擡,觸碰着她緋紅的耳廓, 彎着嘴角,裝作疑惑道:“耳朵怎麽紅了呢?”

他指尖微涼,落在微燙的耳廓皮膚上。

一顫。

被他點出。

遲暮之瞬時漲紅了臉,擡眸輕斥他, “你剛剛做什麽?”

溫沂一臉坦然的解釋,“親你。”

遲暮之見他不老實,語氣有些微妙,“你這是親我?”

溫沂慢條斯理的字詞輕咬,“哦,還伸了舌頭。”

“……”

說完之後,他側了腦袋,疑惑問:“不能伸?”

這人一臉無辜,仿佛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事一般。

遲暮之忍着羞恥,罵他:“你能不能別耍流氓?”

“又耍流氓啊?”溫沂嘴角低笑,為自己申冤,輕聲緩緩說:“可我剛才就舔了一下。”

“……!”

遲暮之臉頰一燙,怕他繼續說下去提起些別的,瞬時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被人威脅警告,溫沂看着她紅透的臉頰,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不是之之讓我說話的嗎?”

“……”

“但既然不讓伸舌頭,那……”

溫沂重新彎腰接近她,出聲和她商量一下,“以後都可以親不伸舌頭的吻嗎?”

“……”

遲暮之真的沒他不要臉,壓着心跳,瞪他,“這才幾天,你就不能忍忍?”

溫沂舔了下唇,話裏含笑道:“我忍得住的話,也不會伸舌頭了啊?”

瘋了。

為什麽一直提舌頭?

遲暮之有點繃不住,強裝鎮定,嚴肅批評他,“如果你不想,就不會忍不住。”

溫沂聽着她開始講道理,忍着笑,“可我就是想怎麽辦?”

“……”遲暮之一頓,感到耳尖滾燙,立即出聲罵他,“你就不能不想?”

許是頭一次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溫沂瞬時俯身彎下腰,低頭,腦袋靠在她的削瘦的肩上,輕笑了幾聲。

那笑聲低啞,稍沉,帶着稀稀落落的磁性。

莫名被人投懷送抱,而且能感受到他随着笑意,輕顫的胸膛,遲暮之也知道了這人在逗她,一時之間沒忍住,擡手擰了下他的腰,有些惱羞成怒道:“你能不能要點臉?”

笑聲稍停,溫沂擡起頭,嘴角依舊彎着,那雙桃花眼含着細碎的光,似是勾人,“之之怎麽總是說我不要臉?”

遲暮之看着他這妖孽的樣貌,心跳不自覺間瞬時空了一拍,回神立即收回手,有些不自然的開口,“你要是正常點,我也不說罵你。”

“嗯?”溫沂挑眉,“那全是我的錯?”

遲暮之懶得解釋,推動他的肩,示意他站好,嘀咕一聲,“你老實點,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卸妝。”

溫沂聞言也不再逗她,老實的順着她的力直起身,懶懶的應着。

男人的壓迫的身子離去,遲暮之也不管他,正準備轉身上樓,而他似是想起了什麽,又喚了一聲,“等會兒。”

遲暮之聞言睨他,“又做什麽?”

溫沂慢悠悠的“哦”了一聲,“想起來我剛剛問的問題,之之還沒回答。”

“什麽問題?”遲暮之皺了下眉,沒想到。

“剛才我吃了糖葫蘆......”

話說着,他忽地垂眸,仔細盯着她的嘴唇,好奇問:“之之覺得甜不甜?”

“……”

遲暮之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幾秒,沒有任何留戀的轉身就走,但沒走幾步,她就聽見身後男人輕聲評論的話。

“我覺得之之挺甜的。”

“……”

這個問題可能是因為她沒有回答,之後連着幾天,溫沂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幾句。

遲暮之一開始都當沒聽見,可到後來就是麻木了。

她覺得自己被這瘋狗弄得已經沒了脾氣,一天天總是發瘋。

但她也察覺到他最近有點聯系她的過于頻繁,休息的時候就會給她發信息,打電話,而且都是講些有點沒的事情。

“溫先生,你很閑?”遲暮之拿着手機接起電話,開口直接問。

“我這不是想着和之之聊天,促進一下感情嗎?”

溫沂懶懶散散的語調伴着電波聲傳來。

遲暮之皺眉,“兩個小時前,你剛打過電話。”

溫沂氣定神閑道:“溫太太沒聽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所以?”

“所以要保持聯系。”

“……”遲暮之指出他的問題,“之前你都沒來保持聯系,現在這樣做什麽?”

“之前怕太熱情,吓到溫太太。”溫沂語氣自然道:“而現在,我怕再不熱情主動,之之可能一輩子都不同意了。”

遲暮之聞言輕咳了一聲,“哪裏有這麽誇張?”

“怎麽沒有?”溫沂緩緩道:“之之不同意,我做什麽都沒個名份在——”

“……”

“讓人怪難過的。”

“……”

遲暮之其實覺得答不答應都無所謂,只是存心有點想拖着他,吊着他的心。

畢竟之前這人總是逗她,但不論答不答應這人依舊照着自己的性子做事。

讓他老實點,卻好像一直當耳邊風。

得寸進尺的很。

而且她總覺得一旦答應,他可能會做些有的沒的的事,讓人招架不住。

遲暮之拿起包和手機走出辦公室,外頭的秘書颔首問好。

遲暮之點了下頭,走進前邊的電梯內,而溫沂似是聽到了聲響,淡聲問:“之之去哪兒?”

“醫院。”

怕他誤會,遲暮之面色平靜,“主治醫生的定期檢查。”

溫沂聞言嗯了一聲,“于從安?”

遲暮之聞言稍稍一愣,“你知道?”

“溫太太身邊的人,我總是要調查一下。”溫沂拖着音慢慢開口。

遲暮之聞言挑了下眉,“溫先生當上霸道總裁了?”

“嗯?”溫沂語調稍擡,“之之喜歡這樣的?”

遲暮之好笑問:“難道我喜歡什麽樣,你就去做什麽樣的人?”

溫沂随口應了一聲,“不會。”

遲暮之倒是沒料到,“嗯?”

溫沂語氣帶着散漫,緩緩開口:“我會讓你喜歡我。”

極其篤定的話。

遲暮之聞言嘴角輕勾,“你倒是挺自信。”

溫沂笑了聲,“不自信怎麽娶之之?”

話音落下,電梯門應聲打開,遲暮之邁步走進地下車庫,溫沂又問了句什麽時候結束?

遲暮之知道他打算來接她,想了想開口拒絕,“我之後會和于從安吃飯。”

溫沂挑眉,“就這樣抛棄我?”

“你也可以去找任尤州他們。”遲暮之給他意見。

她走到車旁,打開車門坐入駕駛座內,“挂了,我要開車。”

“嗯,迷路了給老公打電話。”

“……”

遲暮之先挂斷了電話,随手給了于從安發了信息後,點火開啓導航。

車輛移動往外行駛,遲暮之轉動着方向盤,開過車道,車窗外的綠化帶倒退着,速度很快。

開了一會兒後,遲暮之刷卡進入停車場,倒車入庫後,她熄火拿起一旁的包,下車坐着電梯上行。

精神科到達,遲暮之熟練的走過護士站,來到問診室前,敲了敲門進入。

裏頭的于從安瞧見她進來,掃了一眼,挑眉調侃了一句,“最近溫太太的面色紅潤,看來愛情滋潤的挺好的。”

于從安是醫生本來就忙,以前兩人住在一起倒還會見上幾面,但現在遲暮之基本上住在了星苑灣那邊,兩人都沒時間見,只是偶爾打個電話。

遲暮之随意拉開座椅,坐下端起她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滋潤。”

于從安笑了聲,“怎麽沒滋潤?我看着你的狀态挺好的,最近有病發?”

遲暮之頓了下,仔細想來好像确實很少發生了。

于從安看着她的神情,嘆了口氣,“果然愛情的力量都是偉大的,看看我治了這麽久,都不如人家老公。”

遲暮之知道她在打趣自己,掃她了眼,“行了,開始吧。”

聞言,于從安也不開玩笑了,開始工作。

問題按着往常一樣的詢問,遲暮之沒有隐瞞,老實的回答。

而問到親生父母的長相時,她依舊無法回答出來。

于從安只是想讓她直接面對這些,但她的記憶裏自覺的抹去了不願意記起的事。

記不起,于從安也不為難,換了下一個問題。

最後結束的時候,于從安做出行為病症診斷,看着病例分析,“狀态還行,沒有什麽問題,但還是有潛在性,你自己注意點,藥也還是要吃。”

遲暮之已經習以為常,點頭應了一聲,于從安看了眼時間,想起什麽後正打算開口問她。

而桌面上的手機忽而響了一聲,是遲暮之的。

遲暮之垂眸看了眼,屏幕上閃着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看了幾秒,伸手拿起接通。

“你好,是遲暮之嗎?”一道陌生的年輕女聲傳來。

遲暮之應了一聲,“我是。”

女人笑了一聲,柔聲道:“啊,我是程黛黛,你的小學同學還記得嗎?”

話音傳遞來,遲暮之指尖微頓,“程黛黛?”

“對,是我,我可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的聯——”

“有事?”遲暮之語氣有些淡,沒什麽情緒的打斷她。

“是這樣的,這周末我們要辦同學聚會,你有沒有時間啊,我們都想見見老朋友,而且你現在這麽有名氣,都上微博了,完全就是明星啊,我都和別人說你是我朋……”

聒噪,語調過高的女聲在耳邊傳響着,遲暮之只覺得太陽xue突突的疼。

而話筒那頭的人還在說,感嘆的聲線傳來,“果然人都不可貌相,你現在可真的是……”

遲暮之注意到話裏的詞,眼睑一擡。

人不可貌相。

這句話,在小學的時候她聽過很多次,每天就像是循環播放,從不同人的嘴裏發出,也見過她們永遠看來的眼神。

厭惡嫌棄。

集體圍攻來。

而程黛黛永遠都是第一個人,領着所有小孩,指着她的臉,帶着高人一等的表情對她說。

“沒媽的小孩。”

……

程黛黛的話音還在繼續,似是完全不記得當時做出的事情,如同親切的友人,真的帶着對一位老朋友的懷念和熟悉感。

一切。

令人作嘔。

躁郁肆虐升起,遲暮之壓着眸底泛起的厭惡反感。

而程黛黛沒聽她的回答,輕聲開口:“暮之,你有在聽嗎?”

話音落下,遲暮之覺得諷刺,扯了下嘴角,“怎麽不叫我沒媽的小孩?”

程黛黛愣住。

話筒對面安靜,下一刻。

遲暮之拿着手機,面色平靜寡淡,帶着無波無瀾的語調,不溫不熱道:“不要再聯系我。”

作者有話要說:  溫美沂:“查和,一分鐘,查出這個女人的所有信息。”(霸總範

遲美人:“你要幹嘛?”

溫美沂眯眼:“趕盡殺絕。”

哇哦.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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