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x81
這聲不大, 但在全場寂靜的情況下,在周圍賓客的目光注視下,猶如放大了十幾倍, 炸開了。
而離得最近的蘇顏和唐欣岚目睹着這名場面後,再看周圍賓客們的表情, 兩人相識一眼後,心內感嘆着默默轉頭。
四周的氣氛變化很明顯, 但僅僅是局限于以遲暮之所在這一塊的區域內, 另一側被地毯隔斷的賓客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注意到動靜才紛紛轉頭看來。
而等瞧見遲暮之拽着溫沂領帶的時候, 一瞬間震驚了。
???
這是在做什麽?
假面夫妻在線鬧崩??
無數腦洞冒出來,可還沒等細想,下一秒,宴廳內的主理人忽而走出來示意生日宴即将開始。
無聲的場面稍稍有些變化,原本只是過去聊天的賓客們迅速起身往回走, 坐在席位間。
“溫沂和遲暮之怎麽了?”不知道事态的好友見人回來,連忙開口問。
賓客搖頭, “我不知道, 我就只看到了遲暮之拉了溫沂的領帶,然後問了他自稱什麽, 溫沂說惡犬。”
其他人疑惑:“然後?”
“然後......”賓客眨眼,“遲暮之讓他叫一聲。”
其他人:“?!”
“最後,溫沂叫了——”
“......”
“汪。”
“......?”
?!!!
什麽玩意兒?
賓客看着他們震驚詫異的表情,突然欣慰。
滿足了。
宴會開場, 但衆人的精神頭都有點懵,剛剛那一出太突然,根本沒人想到會有這事。
而兩位的當事人卻完全淡定,遲暮之聽到回答後,眼眸稍斂,單手松開他的領帶,語調輕勾,“讓你叫你就叫?”
“嗯?”溫沂順勢坐在了她身旁,擡了擡眉,“之之不是想聽這個?”
“還好。”遲暮之随口道了句。
這确實沒有什麽所謂。
只是覺得那些女人對溫沂的意圖讓她不是很舒服,就好比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盯上了。
莫名讓人不爽。
而現在經歷了剛剛那一出,關于溫沂對她的态度,應該有目共睹。
所以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對兩人的關系還有流言蜚語,應該也都沒了。
遲暮之對此還算滿意,而溫沂自然也明白她剛剛的用意,擡手将領帶塞回西裝內,嘴角輕笑着,“之之覺得老公表現好不好?”
遲暮之淡定的擡手将他有些皺的領帶撫平,理了理那淩亂的領口,稱贊他,“可以。”
溫沂舔了下唇,垂頭靠近她的耳畔,“那晚上給個獎勵,嗯?”
尾音輕輕勾起,嗓音刻意壓低,帶着稀落的蠱惑磁性。
遲暮之只覺得耳邊微癢,忍着心尖的顫意,側頭刮了他一眼,“你腦子裏就不能想點正經事?”
每天都說些有的沒的。
溫沂聞言挑眉,扣着她腰的手無聲移動,将人往自己身上攬,掌心似是暧昧調情般的摩挲着,語氣慢悠悠問:“這事不正經?”
“......”
遲暮之肩膀碰到他的手臂後,瞬時拍開了他的手,“你有病?”
溫沂低笑了下,淡定的收回手。
這畢竟是公共場合,也不可能真幹什麽事,更何況兩人在這兒說着耳語,倒是有些不尊重這生日宴會了。
遲暮之與他拉開點距離,擡頭看了眼前邊的站在中央的謝輕菱,身邊也有幾位長輩來祝賀。
遲暮之看過後,随意收回視線,而身旁的蘇顏倒是注意起了別的地方,小聲好奇的問了句,“這謝家現在的當家人是誰?”
現在老一輩基本上都退到後線了,都是讓長子長孫接手,就好比任尤州和溫沂這兩位少爺。
“可是謝家有長孫嗎?”唐欣岚聞言眨了下眼,“我怎麽就記得只有二房有兒子?”
遲暮之對謝家不了解,僅知道點知名人物而已,但既然提到了,她倒也有點好奇。
任尤州看着這群小姐的表情,笑了一聲,“難得你們還有不知道的事啊,這謝家長孫都活了二十幾年了,現在才好奇?”
二十幾年?
遲暮之聞言微眯了下眼,聯想到了什麽側頭看人,溫沂端起茶壺替她續杯,解釋道:“養在外邊,沒有對外公布。”
遲暮之聞言了然,差不多也猜到了這個原因,“已經接手謝家了?”
溫沂嗯了一聲,“差不多,但他人倒不是很想回來。”
遲暮之嘴角輕扯了下,“倒挺有個性。”
“等會兒。”溫沂聞言側頭看她,語氣懶散問:“你這是當着老公的面在意別的男人?”
“......”遲暮之愣了下,覺得荒唐,無言到發笑,“我怎麽在意了?”
溫沂指出她的罪行,“一直問着別人的事,無視老公。”
“?”
遲暮之被逗笑,“我無視你?”
“嗯。”溫沂煞有其事的點頭,“你以前都沒這麽在意我,現在反倒一直在問謝野的事。”
遲暮之聽到話裏的人名,眉梢輕揚,學着他的語氣慢悠悠“哦”了一聲,“原來叫謝野。”
溫沂:“......”
難得能看到這瘋狗吃啞巴虧。
遲暮之還覺得挺有意思的,可晚上回到家,最終因為她一時的玩笑和趣味。
被人攔腰抱起帶進書房後,沒一會兒。
她哭了。
溫沂就着她的話,狠狠的“教訓”了她一番,逼着她一直說着他想聽的話。
恬不知恥。
五月底的時候,影片《蕪生》正式殺青。
當天遲暮之在現場看着導演指揮完最後一場戲份,喊了cut。
随後工作人員上前打板,殺青示意結束。
“啪”地一聲落下後,現場的工作人員立即歡呼起來。
遲暮之看着衆人的激動心情,嘴角也不自覺上揚了幾分,拿起身後準備好的花束,走到前邊現場的遞給兩位主演。
“辛苦了,恭喜殺青。”
林路留和鞠彤接過,連忙彎腰道謝,而鞠彤反倒還哭了起來,帶着哭腔斷斷續續的說着,“謝謝遲制片選擇了我,也真的很謝謝您,要不您,我當初差點......”
話沒說完,但遲暮之能懂她的意思,語氣輕淡道:“不用謝,你應該謝謝你自己,你做的很好,我選擇你是只是因為你。”
遲暮之看着她,輕聲說:“你很好。”
鞠彤眼睑微愣。
“以後有什麽事不用憋着心裏。”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自我調節,如果你覺得自己出現了問題,不要欺騙自己。”
“你不是沒事,而是出了差錯。”
“要勇敢面對。”
“生活沒有那麽糟糕,只是它來得比較晚而已。”
淺淡的話音落下,輕聲安慰着人心。
鞠彤聽着她的話,拍攝時一直壓抑的的心情瞬時湧上心頭,眼淚不自覺的冒出來,她連忙彎腰道謝。
林路留沒想到這怎麽還哭得更兇了,在一旁安慰人,半開着玩笑,“诶诶,可別哭了,等會兒讓其他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鞠彤破涕而笑,擦着眼淚連忙點頭,“我知道了。”
林路留給人遞紙巾,看着遲暮之笑道:“遲姐這些話說得我都差點哭了,還不知道您還有這能力啊。”
遲暮之聞言表情平靜,“随便說的,不用當真。”
一瞬間,鞠彤和林路留都笑出了聲,自然能明白她剛剛的話是真心相待的。
三人又寒暄了一會兒後,遲暮之擡腕看了眼時間,環顧看着片場開口道了句,“晚上殺青宴,我請客,希望大家都可以來。”
全體人員聽到後立即歡呼,“謝謝遲制片!”
遲暮之應着感謝,等着劇組的人員收工一起去聚會地點。
但這回為了避免再發生類似上次的緋聞,遲暮之坐着自己的車出發,順便帶上了劇組裏的幾位女演員。
而有些女人們聚在一起總是會有八卦的心理存在,特別如果主人公也在的話,必然好奇。
但幾人都知道遲暮之的性子,不敢多有想法的坐在車內,偶爾擡頭看幾眼,然後安靜不說話。
遲暮之能察覺到視線,淡淡出聲:“想問什麽?”
這聲有些突然,幾人皆是愣了下,然後遲疑了一下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遲姐和溫總是剛結婚嗎?”
遲暮之聞言不意外的點了下頭,“嗯,算是。”
“?”
什麽叫算是?
雖然疑惑但也跳過,她們眨了下眼,又問了別的問題,“您和溫總是怎麽認識的啊,是談了很多年嗎?”
這連談戀愛的消息都沒有,直接跳出了結婚,一般都認為是已經這個情況。
遲暮之嘴角稍牽了牽,“不是,是家裏人認識。”
幾人一聽頓時想歪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了一聲。
青梅竹馬啊。
遲暮之看着她們的表情,挑眉沒有解釋。
“啊,好甜啊。”幾人浮想聯翩感嘆着,然後側頭看她,揚起姨母笑道:“我們祝遲姐和溫總能一直幸福甜蜜!”
遲暮之聞言不知想到什麽,眼睑一垂,指尖輕撫過無名指,唇角無聲微揚。
“嗯,會的。”
晚上的殺青宴開始的算早,五點就開始了。
遲暮之到了店內後,先開場道了幾句簡單寒暄的客套話,然後由導演輪着到各個演員發表感言,氣氛很好也很熱烈。
到宴會中途時,遲暮之坐在位置上,偶爾和身旁的導演和演員說幾句,忽而感到衣兜內的手機響了一聲,她随手拿起看了眼屏幕。
溫沂:【還在殺青宴?】
遲暮之看了眼時間,打字:【嗯,你開完會了?】
溫沂:【結束了。】
遲暮之:【嗯,我等會兒回來。】
溫沂:【現在不行?】
遲暮之見此擡頭看着宴會的進程,也差不多了,想了想打字,【應該可以。】
幾個字發送完後,三秒後,屏幕內忽而顯示着來電界面。
遲暮之看着上頭的人名,指尖劃過接起,“怎麽?”
“哦。”溫沂氣息悠長的問了句,“是之之出來還是我進去?”
“嗯?”遲暮之一時沒懂。
溫沂反問:“之之不是說可以下班了嗎?”
遲暮之聞言反應過來,“你在外面?”
溫沂輕“嗯”了一聲,“剛到,所以問問之之。”
這瘋狗的速度倒是挺快。
遲暮之嘴角稍牽,“我出來,你等一下。”
“行,但之之可要快點。”溫沂慢悠悠補了句,“太久的話,我就進來抓人了。”
遲暮之随意應了一句,挂斷電話,正準備朝導演和演員們示意自己先走,但他們早注意到了,笑着朝她說着,“放心走吧,別讓姐夫等急了。”
調侃的話明顯,一旁的工作人員也加入其中,遲暮之颔首致意,拿起包起身走到店門口時,正準備推開門。
可外邊似是有人在,先行将門打開,遲暮之頓了下,目光一擡,那熟悉帥氣的面孔映入眼簾。
遲暮之擡了擡眉,“你怎麽在這兒?”
溫沂拉着門把手,懶洋洋靠着,吊兒郎當道:“及時準備好位置,方便進去捉你。”
“......”
遲暮之懶得理他,而身後的劇組人員自然也瞧見了男人,對比上次的隐晦接人,這次可是明目張膽的很。
他們也很有眼力見兒的大聲喊了句,“姐夫好。”
背對着人的遲暮之沒有防備,身子突然被這聲喊得頓了下。
溫沂察覺到,單手牽過遲暮之,擡眸看着裏頭的人員,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們吓到我老婆了。”
“......”
“我不好,心疼。”
勞斯萊斯行駛在車道上,往遲家本宅行駛,到達的時候,遲暮之先行下車,身後的溫沂跟着,走到她的身邊,輕笑一聲,“怎麽這麽嫌棄我啊?”
遲暮之掃了他一眼,“你說呢。”
剛剛在殺青宴上的話,他不覺得丢臉,遲暮之都覺着這人不要臉。
也是真的狗。
而等遲暮之反應過來,拉着他急忙走人的時候,都看到了後邊的林路留對着兩人默默豎起的大拇指。
還有那驚嘆的表情。
遲暮之:“......”
這瘋狗應該要出名了。
而溫沂倒覺得沒什麽,一臉坦然無辜的開口:“我這是關心之之還有錯啊?”
遲暮之可不認這罪名,挽着人往裏頭。
溫沂沒聽見她回答,沒怎麽在意,邁步跟着她的步伐走着,而經過前院的正廳時,他擡頭掃到某處,忽而開口問:“之之第一次見我是什麽時候?”
遲暮之聞言想了想,“兩家見面的時候。”
這問題有點莫名,她側頭看去,猜測問:“你不是?”
溫沂語調稍擡,“之之猜猜看。”
“不猜。”遲暮之面色平靜,“你之前怎麽可能見過我。”
而且如果見過,她不可能沒有印象。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溫沂眉眼一擡,“我單方面見過之之不可以?”
遲暮之聞言覺得有點可能,擡眸看他,“在哪兒?”
溫沂牽着人腳步忽而一停,站定在門前的空地前,垂眸看她,“這兒。”
“第一次我見到你,第一次的在意。”
他頓了下,字詞清晰又認真道:“全都在這兒。”
遲暮之聞言意識到他說的是在遲家,頓了下,擡起頭看他,與他視線對上,心間忽而一蕩,壓着心裏的預感,聲線微慢:“什麽時候?”
溫沂指尖蹭了蹭她的眼尾,嘴角輕笑,“一年前。”
遲暮之一頓,她抿起唇,心裏一直暗藏的想法,呼之欲出。
一年前,兩人沒有任何關系。
而他曾經見過她。
在她毫不知情時,見過。
原來,一切都是他。
遲暮之眼眸微蕩起,看着他不語。
溫沂眉梢低垂,勾唇嗓音輕輕說:“你之前問我為什麽喜歡你。”
“我确實不知道。”
可能是從這裏的第一次見面,也可能是在我們重新見面的開始。
沒有任何的由來與原因。
但我卻在此刻,好像知道了。
你什麽時候成為了我那一刻唯一的在意。
讓我一次次的為你傾倒,投往你的世界裏。
遲暮之指尖輕蜷,壓着眼眶的酸澀,腳步往前一步,擡手穿過他的兩側,身子瞬時緊靠進他的懷裏。
她腳尖踮起,低頭埋入他的頸窩,雙手抱着他,低喚了一聲,“溫沂。”
溫沂垂眸,“嗯。”
遲暮之稍稍擡頭,對着他的淺眸,嗓音低啞,“你要——”
話音頓了下,她帶着篤定與執意輕聲道:“永遠記住我。”
永遠記住。
因為我只有你,永遠只有你。
溫沂垂下頭,輕輕地抱住她,頭埋在她頸間,聲音低啞的,輕得幾不可聞:“好。”
……
你可曾注意過。
沽河落土內墜入了一顆花種,而我無意經過,打翻了暮色長情,點燃了枯木空寂。
我日日等待,期盼澆灌我的心,盼望着那顆花種,能為我綻放。
某刻,你攜着花葉落瓣走來,經過我的期待。
光耀同塵下,落日餘晖灑滿天際時。
我聽見了落土松動,心間蕩漾成音。
那顆花種,如心破土發芽,成枝繁茂,獨勝過萬千玫瑰。
而你落入我的眸中。
賜我心上所愛,賜我。
心動至你。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正文結束!我們的溫狗和遲姐姐的故事結束啦!
謝謝每個人對他們的喜歡!也謝謝你們一直陪伴着我!陪伴我的小可愛們!愛你們!給大噶鞠躬!
1.當然明天會上番外!(驗貨的那個,等這裏完全完結後放微博嗷!訂閱截圖給我嗷!
2.新文是開《作對》哦!要點開作者專欄才能看到!如果喜歡可以收藏!
3.然後一樣乞求作者收藏,評論!還有你們對我的愛!(///▽///)
4.最後我們新文見!明天番外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