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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小心身體

“二哥!你說什麽……”白筝驚得嘴唇發顫,緊緊抓住二哥的手。

二哥看到白筝的表情,忙邪肆一笑,“五妹,我逗你玩兒呢!你別當真!你二哥這麽好的臉,怎麽舍得毀了呢!是吧?放心放心!你現在有孕在身,不要輕易動氣,知道嗎?傻妹妹。”

白筝扭頭,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落得更兇了,心裏更是一陣又一陣地抽痛。

她怎麽敢把二哥的這些話當作玩笑話!

她怎麽敢?

為了辛楊那個女人,二哥已經吃了這麽多苦頭。為了她這個妹妹,二哥絕對能夠做出自毀容貌這種事情。

幸虧二哥和辛楊并不知道柳翡雪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否則憑着二哥的脾氣,他一定早就采取行動了!

不行!她一定得做點什麽!

她這個妹妹絕不會讓自己的哥哥遭受那麽殘忍的變故!

而他們這所有的不安,全都是因為柳翡雪!柳翡雪早晚會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的!

也許馬上,柳翡雪就會有動作了。

白筝緊緊拽住手裏的被子,心知是時候做好準備了。必要的時候,她也會主動出擊,絕不心軟。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上,一味的心慈手軟就是怯懦。

不僅僅為了二哥,也為了孩子。

“五妹,別哭了,乖。二哥作為一個男人,讓你一個女孩子這樣為我擔心,我實在慚愧啊!你快別哭了,給我留點尊嚴,好不好?”二哥彎下腰,将腦袋湊到白筝面前,小心地哄着。

“二哥,你快回去吧。好好照顧自己,我也會好好保護這個孩子的。”白筝不再流眼淚,內心突然變得堅定。她找出自己一塊新的手帕,将桌上的糕點全部裝了,遞給二哥。

“五妹,照顧好自己。在二哥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好好的生活。”白子初突然認真囑咐。

“你走吧,你要是不來看我,我就想辦法來找你。你要是不給我好好活着,我就去殺了辛楊!”白筝瞪着眼睛,惡狠狠道。

二哥扯唇苦笑,“五妹,那我先走了。”

白筝不答話,睜大眼睛憋着自己的眼淚,偏過頭不去看二哥。

輕嘆一聲,二哥縱身躍出房間,将身影隐進了夜色中。

白筝回頭去看時,外面早就沒了二哥的身影。她突然感到無力,莫名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感,好像即将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

“我和你好像沒什麽交情吧?你找我幹什麽?”辛楊仰着下巴,抱臂靠在回廊上,看都不看白筝一眼。

白筝瞧着她那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不禁又想起二哥身上的累累傷痕。她強忍住想要狂抽辛楊一百鞭子的沖動,盡力讓自己的語氣好一點,“你既然來了,就別那麽多廢話。你也知道我和你沒交情,找你來肯定不是為了談心。”

辛楊睨了一眼白筝,哼笑一聲,并不答話。

白筝再三确定周圍沒人之後,這才并肩站到辛楊身邊,壓低語氣,嚴肅開口,“你還記那晚你和二哥在巷子裏幽會,被我撞見的事情吧?”

“怎麽?難不成你還打算用這個來威脅我?”辛楊終于正眼看了白筝一眼,卻是充滿戒備。

白筝滿意地笑了笑。辛楊這個女人,平時都是一副萬事不在乎的樣子,可此刻一提到與二哥的安危有關的事情,便馬上被勾動了情緒。白筝頭一次覺得,二哥對辛楊的付出,畢竟還是值得的。

況且,白筝竟有些佩服辛楊了。她雖然害怕她白筝拿這件事情來威脅她,卻并沒有把二哥的名號搬出來壓她白筝。

“你笑什麽?白筝,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敢傷害到阿初一根汗毛,我就和你拼命到底!”辛楊厲眼看着白筝,聲音卻很輕。

阿初?白筝想了一下才知這個阿初指的就是二哥,白子初。

不過辛楊的話卻讓白筝苦笑搖頭。像辛楊這樣聰明淡然的女人,也逃脫不了關心則亂的魔爪。她也不想想,她白筝有什麽理由威脅她?畢竟這件事情,與她的二哥息息相關,她怎會容許自己的二哥受到傷害!

難道說,辛楊覺得,她白筝是那種為了自身利益可以連親情都不顧了?

“你不用和我拼命到底,我是和你站在同一個戰線上的。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那晚的整個過程,都被柳翡雪看到了,所以往後我們必須十分小心。另外,我們必須早做萬全的準備,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白筝定定地看着辛楊的眼睛,把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其清晰。

辛楊的瞳孔驟縮,臉上的怒氣越盛,“我和阿初已經十分小心!怎會被她發現?定然是那晚你誤闖那個巷子,這才把一直跟蹤你的柳翡雪引了進來!這全都是你的錯!你現在還有臉在這兒和我說要做完全的準備?”辛楊越說越激動,可能意識到這樣會讓人發現異常,所以她重重地吐了幾口氣,平緩了語氣,“你知道阿初有多辛苦嗎?你知道嗎?!可如今,卻陷入這樣的險境……”

看着陷入沉思嘴角卻微微顫抖的辛楊,白筝越加內疚。

确實,如果不是她,柳翡雪怎麽會發現二哥和辛楊的事情?柳翡雪忌恨的是她白筝,可就因為白子初是她二哥,所以也跟着遭了殃。辛楊就更不用說,原本與她白筝八竿子打不着,卻因為和二哥相愛而被牽扯進來。

而就是因為這樣,白筝當初才産生了不敢要孩子的想法。連二哥和辛楊的陷入危險之中她都無能為力,她真的害怕自己保護不了孩子。與其讓孩子生下來受苦,還不如不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

白筝是了解辛楊的為人的,知道辛楊的心思并不在這後宮,更沒有将景玺放在眼裏,而景玺也對她無意。兩人不可違抗的被綁在一起,是封建禮教的過錯,并不是辛楊或者景玺的過錯。所以,在白筝眼裏,辛楊并不是不守婦道的女人,并不讓她唾棄。相反,她佩服辛楊的勇氣。更因為她的二哥深愛這個辛楊,所以她私心裏非常支持他們這一對兒。

白筝也知道他們的事情即使不因為她而被柳翡雪發現,遲早也會被其他人發現。可現在事情既然是因她而起,她就覺得異常內疚……

“如果你不願意幫我,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的,就是死了我自己,也不會讓你和二哥受到牽連。”白筝拉住辛楊的手,非常誠懇。

辛楊猛地甩開白筝的手,等着白筝,“你想辦法解決?你以為憑着皇上的那點寵愛,你就可以辦成所有的事情嗎?真是可笑!”

白筝啞然。

“既然你這麽不相信我,你就幫我。畢竟,太後很喜歡你。”白筝也不介意被辛楊甩開了手,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辛楊轉身。

白筝不氣餒,又站到她的面前,“不管你有多麽不喜歡我。可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我們都是為了保護二哥,不是嗎?我有皇上的寵愛,你有太後的寵愛,只要我倆聯手,我們一定能想出好辦法的。而且就算事情被捅了出來,我們合力保住二哥也不是不可能。”

辛楊扭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筝。

白筝一噎,咽了口唾沫,“當然,我們最好在柳翡雪将這件事情捅出來之前,就把柳……”

辛楊哼了一聲,打斷白筝的話,“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我不希望你能幫他。只希望你不要再給他添麻煩,讓他陷入更深的險境!”

白筝還想說些什麽,辛楊卻再也不給她機會,揚長而去,留給白筝一個鮮紅孤傲的背影。

白筝在回廊裏站了好久好久,最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頭溫柔笑道,“小鬼頭,你要是能給媽媽出出主意就好了。”

玲珑殿。

“她們倆怎麽會湊到一塊兒的?”柳翡雪仰着臉,細細地描眉。

“娘娘,奴婢親眼看見的。不過距離太遠,沒聽到她們說些什麽。不過看樣子,辛婕妤對白筝很不滿,還推了白筝一掌呢。”墨珠立在一旁,捧着一盤子的金銀首飾,小心翼翼地回話。

柳翡雪聞言頓了一下,扯唇一笑,對着簪花鏡左右照了照,“你看看我今天這個妝容怎麽樣?好看嗎?”

“娘娘天生麗質,怎樣都是最美。”墨珠暗暗掃了一眼柳翡雪有些不滿的神情,知道必是這句話說過太多次,她已經不愛聽了。所以墨珠急忙補了一句,“不過禦花園雖然掌了燈,但到底光線有些昏暗。娘娘的妝容如果畫的太過淡雅,就……”

墨珠斟酌又斟酌,實在不知道這句話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在柳翡雪手下做事,如果不出彩,會被嫌棄。如果太過出彩,則會被懷疑。

只是這一次柳翡雪什麽都沒說,過後卻描了一個豔麗的妝容,在內裏穿了薄紗的衣服。

待夜幕降臨的時候,柳翡雪獨自提着一盞宮燈,裹了一件厚重的披風,興致勃勃地往禦花園去了。

禦花園裏,景玺一手執酒盞,一手執酒壺,淺酌慢飲。

“皇上。”柳翡雪一路小碎步奔至景玺所在的涼亭,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滿臉嬌柔的輕喚出聲。

景玺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昏暗的月上,仿佛根本沒聽見柳翡雪的呼喚,更沒注意到她的存在。晚風吹起他耳邊一簇亂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些消沉和落魄。

柳翡雪來之前,早就做好了被忽視甚至被攆走的心理準備,所以面對景玺這樣不理不睬的态度,她很是淡然,甚至還有些慶幸,畢竟景玺沒有直接發怒。

她還有機會。

她将宮燈放置在涼亭的角落,而後款款走到景玺身邊,“皇上,更深露重,你小心身體。”

景玺依然不理她,又倒了兩盞酒喝下,只是面色越加頹然。

柳翡雪拿起景玺放置在一旁的披風,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硬着頭皮大着膽子給景玺披上。

景玺雖然依然沒理她,但是沒有阻擋她的動作。

柳翡雪心下一喜,忙探身拿住景玺的酒壺,“皇上,不如讓臣妾來替您斟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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