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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結局1

景玺終于醉意朦胧地瞟了一眼她,而後松開手,任由柳翡雪将酒壺拿去。

“皇上。”柳翡雪心道景玺必然是心情極度不佳,又醉得有些深了,所以才對她這般反常。不過,不論是何種原因,現下的情況非常有利于她,這就夠了。

景玺接了柳翡雪倒的酒,一口吞下,“再來。”

景玺這一開口,讓柳翡雪受寵若驚,忙不疊地又給他倒了一杯。看景玺眯眼喝下,柳翡雪忙向前走了兩步,幾乎靠在景玺身上,“皇上,酒傷身體,你慢點喝。”

景玺轉頭,盯了柳翡雪一眼,柳翡雪一驚,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忙低了頭,局促不安。畢竟,今夜這樣的機會,一旦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了。

卻不料,景玺很快移開目光,“陪朕喝幾杯吧。”

“臣妾遵命。”柳翡雪暗舒一口氣,忙柔聲應下,拿起酒壺就要給自己倒酒。

景玺卻一把按住她放在酒壺柄上的手,“如果你放不開,這酒喝着也沒意思,倒不如不喝。你走吧。”

觸碰到景玺的手那一刻,柳翡雪突然湧起在家宴上的那種感覺,身體上一陣激流勇進,四處亂竄,險些讓她站不穩。而後景玺的話讓她又是一驚,但明白過來景玺話裏的意思過後,卻是狂喜。

“雪兒都聽皇上的。”

景玺嘴角一勾,卻是冷笑,朝着一邊侍立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幾個侍衛便速速撤去。

“現在就剩下你和朕,你不必拘束。”景玺抓過酒壺,倒了一杯給柳翡雪。

“那雪兒就先喝一杯自罰。”柳翡雪将酒接過,一飲而盡,卻被嗆得連連咳嗽。

瞧着柳翡雪一張緋紅的臉,景玺眉目之間挑起興味,“你這樣,倒頗有一番別致的韻味。”

“皇上,你取笑雪兒!”柳翡雪強忍住喉間的辛辣,笑得羞澀。

景玺很快收了神色,又轉頭盯着天地間的一片蒼茫之色,眉目間漫上落寞和失意。

“皇上,您還有臣妾,臣妾會一直陪着你的。”柳翡雪以為景玺又在因為白筝的事情傷心,但是她又不敢直接在景玺面前說起這件事,于是只好迂回地勸慰了一句。

景玺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又兀自倒了一杯酒飲下,“今夜,不醉不歸。”

柳翡雪小心地觀察着景玺的神色,慢慢坐在景玺身邊,見景玺并無不悅之後,她才綻放出更大的笑顏,“雪兒願意一直陪着皇上。”

景玺也不多話,又斟了一杯酒遞給柳翡雪,柳翡雪也不敢推脫,只得接了,心裏卻直打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喝醉了,就浪費了今夜這個機會。

她深知景玺是怎麽樣的人,今夜她之所以能夠坐在景玺身邊,完全是因為他和白筝鬧了矛盾。一旦兩人和好,她柳翡雪哪裏還有機會!

所以,今夜,她必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只是景玺卻不願意再多說話,只是一味地給她倒酒,柳翡雪也只得一一接過喝了。

就在柳翡雪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景玺終于喝醉,倒在了石桌邊。

柳翡雪忙忍着醉意和渾身的酸軟,去扶景玺。幸好景玺雖然醉得深了,但卻能自行行走,只是一雙眼睛有些睜不開了。

一番折騰過後,柳翡雪終于将景玺帶回了自己的玲珑殿。

只是剛到玲珑殿,景玺就有些醒轉過來。

柳翡雪神思還是清醒的,心下暗道不好,在景玺沒有準備離開之前,她又命墨珠備了酒,想要把景玺灌得更醉。

到最後,景玺是醉了,柳翡雪自己也醉得不輕,但她還是強撐着将景玺引至自己的床榻。

景玺一沾床榻,就喊起了白筝的名字,卻來拉柳翡雪的手。

柳翡雪并不在意這些細節,只知景玺終于進了自己的床榻,那就夠了。

墨珠在門外候了半響,聽見裏面沒了動靜之後,忙轉身往白筝的撷芳殿跑。

三日後,撷芳殿。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景玺剛下朝堂,連朝服都還來得及換下,就趕到白筝這兒。到了撷芳殿,卻發現白筝有些悶悶不樂,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樣子。

白筝忙坐直身體,勉強笑了笑,“不礙事的。”頓了頓,決定把心裏的疑問問出來。

“阿玺,你愛我嗎?”

景玺看着白筝,不說話。

雖然覺得自己很唐突,但白筝覺得,總好過把什麽都悶在心裏而造成誤會要強得多。

“阿玺,我聽說,前兩天你喝醉了酒……”白筝猶豫着,不知道怎麽把那個事實陳述出來。

雖然一開始她也不相信墨珠的話,可她真的跟着墨珠到了玲珑殿以後,才知景玺真的和柳翡雪……

有人說親耳所聞不能盡信,親眼所見也不一定屬實。而那晚,她站在柳翡雪的寝殿外面,不但聽見了屬于男女之間才有的親密聲音,更是透過打開的窗柩看到了屏風上專屬于景玺的衣裳!燭光穿過屏風,床榻上一雙人正你侬我侬!雖然看不清樣貌,可……白筝卻知道,那裏面的人,一定是景玺和柳翡雪。

況且,那晚過後,柳翡雪來見過她一次,言語之間全是對那晚的甜蜜回憶,更是隐晦地說起床單上留下的暗紅色……落紅!

不過白筝想了幾天,縱然是再證據确鑿的事情,也可能有不為人知的隐情。景玺和柳翡雪這事,另有情況也未必不可能。

所以,她必須得開口問!不能讓彼此猜疑而毀掉本就不容易的幸福。

“你想問什麽,就直說吧。”景玺在白筝身邊坦然坐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這樣一來,白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說,越來越覺得是自己太過小心眼。景玺本就是皇帝,即使後宮佳麗三千也不為過。而眼下,除了她白筝,景玺不過是多和另外一個女人睡了覺!

想到這裏,白筝腦子裏猛地一個激靈:她白筝又憑什麽是不同的?為什麽景玺寵愛她和她睡覺就是天經地義?而其他人比如說柳翡雪,她同樣是景玺的女人之一!柳翡雪和景玺睡覺,從理論上來說,并沒有什麽過錯!

而她現在卻一副小媳婦兒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來質問景玺……是不是太沒有風範了?

到底是她小心眼了嗎?

“你和我之間,說話還需要吞吞吐吐嗎?我們什麽時候變得這樣生分了?”見白筝一直低着頭不說話,景玺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淺啄了一口,目光卻是停在她的肚子上的。

白筝思前想後,最後反握住景玺的手,“你和柳翡雪,是不是在一起……睡覺了?”

小氣就小氣吧!無理取鬧就無理取鬧吧!愛情總是自私的!她才不要管那麽多!

景玺的頭本來就半垂着,此時一聽見白筝的問話,頭又垂了一分,“這件事情,你怎麽知道?”

“墨珠告訴我的。你只告訴我,是不是真的?你和柳翡雪,是不是……已經……”白筝言盡于此,不過她相信,景玺一定能懂她的意思!

景玺擡眼看着白筝,最後卻轉過頭,“你現在什麽都不要管,只需要安心養胎。等着我,等着那一天。”

白筝突覺全身無力,頹然地靠在豎枕之上。

看來,事情果然是真的。

良久過後,白筝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卻依然握着景玺的手,雖然難過得無法自拔,可白筝還是想通過這一點告訴景玺,她握着他的手,就表示她沒有賭氣更沒有要放棄兩人感情的意思。

她想要的,只不過是希望景玺突然轉過來對她說:我和柳翡雪,什麽都沒有,一切都是誤會。

或者說,即使有這件事情,景玺至少安慰一下她這顆醋意大發的心!

只要景玺做點什麽!她就可以什麽都不在乎!選擇相信他!

可……

景玺什麽都沒做,只是沉默着。直到最後他掙脫白筝的手,離開。

十天後,撷芳殿。

“恭喜貴妃娘娘!賀喜貴妃娘娘!”宣旨太監将聖旨捧給白筝,臉上堆出一褶子的笑,充滿谄媚和讨好。

白筝雙手接過聖旨,笑得雅淡而得體,“有勞公公了。雲雀,打賞。”

一邊侍立着的雲雀已經笑成一朵花兒,聽見白筝吩咐,忙喜氣洋洋地應了一聲,第一次心甘情願地将自己手裏管着的銀子遞給了宣旨太監,而且還挑了一枚大的。

“喲,娘娘客氣了!這是奴才分內的事兒,分內兒的事兒,嘿嘿。”宣旨太監一邊說着推辭,雙手卻迅捷地接過雲雀手裏的銀錠子。

白筝也沒多言,只是帶着笑,甚至親自将宣旨太監送到了撷芳殿的大門處。

看着宣旨太監一行人的背影,扶着白筝的雲雀興高采烈地開口,“貴人……不對!貴妃娘娘!您看奴婢這笨嘴,嘿嘿。”瞟了一眼白筝的神色,見白筝沒有怪罪的意思後,雲雀才繼續道,“貴妃娘娘,奴婢覺得,皇上對您始終是不同的。現在又給您封了妃位,在這後宮之中,除了太後,可就只有您最大了。這是多麽榮耀和威風的事情呀!”

白筝回身往撷芳殿裏面走,“雲雀,你到宮裏多長時間了?”

雲雀頗為認真地算了算,“幾十天吧。”

“幾十天……”白筝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宮裏的時間,也有好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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