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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碾落成泥香如故〔2〕

淩睿王坦胸而坐,刻意拉長聲音,醉醺醺的喊道:"你們自家人審自家人,皇上怎能放心?為了替皇上排憂就難,本皇叔親自請命,特來督導!"

鳳凰掃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鳳羽,再看那淩睿王不時的将眸光在那鳳羽身上一番打量,一時間心生一計,旋即微笑着說道:"皇叔不辭辛勞,來為侄媳督導,鳳凰甚感榮幸。眼下這鳳羽已然認了罪,我念及舊情,本想着替她求情,救她一命,卻不料鳳羽卻說她被人陷害,誤服了春藥,如果不及時想辦法解除體內的藥毒,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心裏只想着救下鳳羽,所以這才……"

鳳凰刻意欲言又止,掃了一眼被那玉樽打到在地的一衆死囚,旋即谄笑一聲,悠悠道:"不知王叔,可有良方妙計……"

淩睿王凝眉回頭,見鳳羽正狠狠的瞪着自己,登時呵呵笑道:"若是死了,本王定然是沒轍了,眼下,既然還能喘氣兒,本王當然有辦法!"

鳳凰聞言,心中登時大喜,"如此甚好!那這裏就交給睿王叔,我這就帶人……"

"慢着!"不等鳳凰說完,淩睿王卻陡然打斷她,"留兩個中用的奴才伺候着,萬一這人要是死了,也好給本王叔做個證明!"

鳳凰媚笑颔首,轉身對着貼身的兩個奴仆一番示意,随後畢恭畢敬的退了下去。

鳳羽聽得真切,一時間心中愈發絕望。原以為鳳凰的話,只不過是催命的幌子,可當滿身酒氣,坦胸露乳的淩睿王漸漸逼近自己,鳳羽的體內竟不自覺的升起一股騷動。

"怎麽會這樣……"鳳羽暗自呢喃,腦海中頃刻間回想起适才,鳳凰親自喂入自己喉中的溫熱。

"別過來!"鳳羽想要出聲,卻發現自己已然被點了啞xue,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淩睿王的氣息越來越濃,她覺得自己體內的血随着他的步步逼近,愈發流竄的厲害。

淩睿王振臂散去原本不整的衣衫,帶着邪魅的笑,一步步的貼近她的身體。

鳳羽絕望的淚水一湧而出,淩睿王卻怪笑一聲,徑直伸手扣住了她的右手手腕,但見他青眉一蹙,下一刻卻陡然間将自己貫穿了她的身體。

如刀似稽的閃電劃破夜空,一如她裂玉碎金的身軀在他的肆意蹂躏下,随着她滿是傷痕的心,轟然破碎成狂風暴雨中的枯葉孤舟,而恨,一如那一聲烈過一聲的驚雷,頃刻間點燃了她整個的人生……

盡興過後,他依然不肯離去,而是靜靜的躺在她的身側,用手指撫過她的寸寸肌膚。她顫抖着咬住蒼白的唇,任由汩汩血腥倒流入喉。

"怎麽?有本王伺候你,你還不滿意?!"他一把握住她瘦削的下巴,将她滿是血跡的臉扳正,而她只是靜靜的望着他,沒有淚,沒有恨,甚至沒有任何一絲別的情緒。

四目相對,淩睿王只覺得自己素來冰封的心,在一剎那間生出斑斑裂痕。

突然,她唇角上揚,對着他做出一抹怪異的微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怕了!"

"笑話,我淩睿王何曾怕過誰?!"

"你還敢跟我賭嗎?!"

"賭什麽?!"

"賭命!"

"有意思,說來聽聽,怎麽賭!?"

"今朝我若不死,有朝一日,必然取你性命!"

"呵呵,好!"淩睿王猛然坐起身,一掌拍斷了束縛在她腳上的鐵鏈。

一直守在門外的鳳凰聞聲,急忙帶人闖了進來。淩睿王怒目而視,鳳凰登時戛然止步。

鳳羽掙紮着起身,淩睿王抓起自己的上衣,一把扔在鳳羽的身上。

"你若敢搏命跳下這九重塔,日後,我阆邪軒天涯海角任你追殺!"

"睿王叔,這……"鳳凰正要出言阻止,但見淩睿王猛然間揚手運力,一把破開了鐵鏈緊鎖的寒窗。

鳳羽黯然一笑,旋即拼勁周身力氣,終身一躍,徑直飛了出去……

驚雷之中,閃電之下,一襲白衣飄搖宛若深秋枯蝶,徑直墜入九重塔下的激浪疊濤……

阆邪軒立足窗前,望着那一葉白衣決絕般的墜入無邊的汪洋,久久不曾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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