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修棧道度陳倉(1)
夜霧彌散,三更寒。
平靜無波的海面上,官船浩蕩。
阆邪軒墨發披肩,胸衫大敞,破風而立的他,高舉龍頸壺,肆意而飲。
突然間,面前的濃霧一陣飄忽,阆邪軒星眸一緊,下一刻徑直随着那詭異浮動的濃霧一番醉步蹒跚。不過須臾,銀箭破空,借着那濃濃海霧的遮掩,齊齊朝着浩蕩的求仙船射來。
阆邪軒氣定神閑,身軀雖是一番搖擺,卻依然不忘在一番混亂中,汩汩而飲,似是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見箭羽方一刻入甲板,頃刻間焰火頓起。不過須臾,數十艘官船,一瞬間淹沒在一片火海。
阆邪軒冷笑一聲,單足點地,淩空飛旋,徑直将一支破風而來的銀箭咬在牙間。
數十條黑影自空中,翻飛而落,身手矯健的将阆邪軒團團圍住。
阆邪軒方步飛轉,若無其事的斜坐欄杆,一邊玩弄着手中的箭羽,一邊昂首将壺中酒一飲而盡。
蒙面黑衣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凝眉疑惑。
"不好!我們上當了!"一名黑衣人眼觀六路,但見一衆船只雖然烈焰熊熊,但卻絲毫沒有聽到任何驚慌哀嚎之聲,而那些遠遠看來,護衛森嚴的持刀守衛,也在火焰招搖的瞬間,頃刻間燃燒了起來。
"所有的官船,全是空船,那些護衛,都是紙人!"黑衣人回過了神,但顯然為時已晚,因為阆邪軒冷然不羁的威嚴之聲,已然響在耳側。
"說出你們的幕後指使,本王既往不咎!"
"哼!就憑你?"為首的黑衣人見阆邪軒并無侍衛在身側,一時間甚是嚣張,絲毫不理會阆邪軒的警告,徑直命令道:"殺!"
黑衣人一擁而上,阆邪軒冷笑一聲,飛身而起,一把将手中的龍頸壺擲了出去,下一刻,衣袖一甩,手中的銀箭徑直穿霧破風,徑直将酒壺在空中裂開。
裂玉聲方歇,只聽官船之下,陡然間水聲嘩然。黑衣人尚未來得及回過神,但見一衆早已潛伏在甲板下的侍衛,徑直飛身出水,不肖片刻,齊齊落定在阆邪軒周圍,不由分說與那一衆黑衣人惡戰在了一起。
黑衣人寡不敵衆,正要撤身,阆邪軒冷然一笑,"既然來了,何必這麽着急走!"
話音剛落,但見一面金絲天網,陡然間從天而降,徑直将黑衣人全全網羅。
"說,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相顧一視,随即猛然間齊齊咬舌,不過須臾,便一命嗚呼。
"王爺,怎麽辦?!"貼身護衛單威持劍凝眉,疑聲而問。
"搜身!"阆邪軒肅聲命令,衆人一番探查。
"王爺,是鳳府餘孽!"單威指着黑衣人肩膀上的刺青,驚聲禀複。
"不可能!"阆邪軒微微搖頭,"鳳麟雖有不臣之心,但素來體恤軍民。若真是想報滅門之仇,大可正大光明與我為敵,用不着這般鬼祟陰狠!"
"難道是……"單威話未出口,已然會意的阆邪軒登時擡手打斷道,"他若要殺我,也不會急在這一時片刻。對他而言,我還有利用價值!"
"莫非是那心狠手辣的凰貴妃!"
"沒有他的命令,她即便是有心,也沒有這個能力!"
阆邪軒凝眉負手,方步穩踱,徑直将一衆黑衣人一番細細打量。突然間,為首黑衣人左手上的黑紗引起了阆邪軒的注意。阆邪軒緩緩俯身,一把将那黑紗扯了下來,下一刻徑直将那黑衣人的左手一番端詳。
"原來是你!"阆邪軒詭異一笑,幽然起身。
單威不解,正要詢問什麽,忽然間只見不遠處海面上的一葉孤舟,陡然間急急開了過來。
"王爺,不好了!那些海盜不知為何,出爾反爾,非但沒有将金童玉女送往仙山,而是強行押着求仙船,倉皇而去!"
阆邪軒暗眸一緊,旋即飛身上船。
下一刻的他,破風散發,飛舟行霧,不肖片刻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