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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汪洋奪寶亂乾坤

"恩人,你不是已經離開山莊了嗎?怎麽會……"

南宮若一臉的不解,那黃衫公子卻微微凝眉,幽幽說道:"我前思後想,總覺得這侍衛很是反常,是以沒走多遠,便折了回來,沒成想,一進山莊,卻見到這副光景!"

兩人正說着前塵,剛剛被拉上來的歐陽宇早已憤然凝眉,與那墨月公子戰作一團。

只是,那歐陽宇哪裏是墨月公子的對手,沒過幾招,便生生被那萬歲子給砸了回來,不偏不倚躺在了黃衫公子的腳下。

南宮若和黃衫公子齊齊蹲身,将歐陽宇扶了起來。

歐陽宇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正不服不忿的想要與那墨月公子糾纏,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間掃過那黃衫公子的臉,一時間驚愣張口。

"皇……"

那黃衫公子雙眸一緊,微微搖頭,歐陽宇剛到嘴邊的話,不由得生生咽了下去。

墨月公子紅衣張狂,再次甩出水中的萬歲子,徑直朝着那黃衫公子的後心襲去。

"小心!"歐陽宇大叫一聲,不顧一切的翻身擋在了黃衫公子的身前。,飛腳将那兩枚金光閃閃的萬歲子給踢了回去。

墨月公子張手握緊那萬歲子,冷聲說道:"本公子沒時間跟你們廢話,南宮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将那醫書交出,不然不管是你這小情郎,還是你的什麽恩人,怕是都要因你而喪命慕雲莊!"

南宮若聞言,略一沉吟,須臾凜然起身,冷笑一聲,道:"好,既然你執意想要奪書,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言罷,一把抓緊黃衫公子的手,急切的在他耳邊一陣耳語,那黃衫公子聽得真切,一時間凝眉生疑,眸中卻是一番篤定。

"恩人,拜托了!若有來生,若一定結草銜環,以報君恩!"

南宮若滿心的急切,那黃衫公子略一颔首,下一刻徑直抱緊南宮若,頃刻間仗劍飛身朝着那緩緩下沉的金匮樓,飛身而去。

墨月公子一見此狀,登時雙眸一緊,正要飛身追去,但見那歐陽宇猛然起身,硬生生的将墨月公子給撞了回去。

墨月公子踉跄退步,不由得伸手摸着被歐陽宇撞得生疼的額頭,憤然道:"歐陽侍郎,我本不想要你性命,但你若執意要壞我好事,可別怪我無情!"

歐陽宇奮力站穩,眼見得那南宮若和一襲黃衫,破窗入得那金匮樓,頓時釋然舒展了緊皺的雙眉。

"我說鞑子,你何必這麽苦苦相逼!不是你的東西,你幹嘛非要搶?!"

墨月公子憤然甩袍,"沒時間跟你廢話!讓開!"

"不可能!"歐陽宇大義凜然的張開雙臂,"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害了皇……黃公子和南宮小姐!"

"就憑你!"墨月公子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但見他瞬目之際,歐陽宇周身四下,頓生生出匹匹咆哮兇惡的白狼。

"你若勝得過我這些狼卒,再來跟我叫板也不晚!"

墨月公子一聲令下,白狼聞聲而戰,齊齊撲向了那歐陽宇。

一時間,歐陽宇和白狼展開了搏命的厮殺。墨月公子冷哼一聲,旋即揚袍飛身,徑直朝着那金匮樓飛去。

卻不料,片刻之間,一襲白衣陡然自空中飛來,徑直擋在了墨月公子的前方。

但見那白衣人出手,迅若閃電,頃刻之間将那一襲紅袍擊落回地。

墨月公子轉身頓足,擡眸相望,但見那一襲白衣禦風飄搖,頃刻之間立在了那金匮樓的樓頂,此刻正甚是嚣張的斜倚着樓頂一角的琉璃瓦,憤然罵道:

"哪裏來得畜生,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壞我好事!"

歐陽宇被那白狼纏得心煩,此刻聽得這番言辭,登時興奮的喊道:"睿王爺,你可算來了!"

淩睿王高居露頭,聽得歐陽宇一聲叫喊,不由得凝眉:"歐陽宇?怎麽哪兒都有你?我不是讓你在綽雲宮看着南宮若?你怎麽跑着耍來了?!"

"睿王爺,南宮小姐已經回莊了!但是這鞑子蠻橫,硬是将南宮小姐逼的走投無路,你……你快替南宮小姐殺了這鞑子!"

"哦?!"淩睿王聞言凝眉,"鞑子?!北遼人?"

再看那墨月公子玉面生光,紅衣魅惑,手中兩顆金光閃閃的萬歲子赫然照耀在夜幕下,登時瞬目冷笑:"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娘娘腔!墨月公子,你不在北遼好好玩你的狼崽子,好端端的跑到我這慕雲山莊來鬧什麽!"

墨月公子盤動萬歲子,不屑的冷笑一聲:"久聞淩睿王護花風流,卻不知睿王爺還有強取豪奪的嗜好!這慕雲山莊,什麽時候成了王爺的囊中之物!?"

淩睿王迎風而立,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不知者無罪,墨月公子,想來你初來南川,還不知道本王與南宮莊主的淵源。所以,本王姑且不與你計較。但你現在可得聽好了,南宮少臨死前,将慕雲山莊托付給了本王爺,所以,我阆邪軒才是這慕雲山莊堂堂正正的主人!你若再敢在本王的地盤上撒野,那可就怪不得本王無禮了!"

墨月公子冷哼一聲,"強詞奪理,本公子沒時間跟你耍嘴皮子!看招!"言罷飛身,徑直朝着淩睿王狠狠出招。

一時間,一紅一白兩條身影,惡戰在夜幕蒼穹下。

兩人實力相當,不過片刻,便擊掌生風,硬生生将身下金匮樓的屋頂,炸裂四散。

原本緩緩下沉的金匮樓,在頃刻間停止了下移,可環繞在金匮樓四方的裂痕,卻在剎那間,發出汩汩之聲。

淩睿王和墨月公子齊齊驚眸,但見片刻之間,金匮樓周身便浸在了一片汪洋之中。緊接着,金匮樓一個颠簸之後,再次開始了飛快的下沉。

歐陽宇拔劍刺破最後一只糾纏自己的白狼,正要飛身助戰,卻見得那裂痕之中陡然間噴湧出一片激流,一時間不由得驚聲叫道:

"睿王爺,快救皇上,皇上在樓裏!"

此言一出,淩睿王和墨月公子齊齊驚愣。

下一刻,淩睿王率先回過神,飛起一腳将那墨月公子踢去。

墨月公子冷笑一聲,飛甩朱袍,靈動的翻身周旋在那金匮樓殘破的屋頂之上。

"本公子只想要一支春柳,沒成想,王爺倒是豪爽,硬是要把整個春天送給本公子!如此多謝了!"

言罷,魅然一笑,下一刻縱身一躍,徑直從那破窗鑽了進去。

金匮樓飛速下沉,不肖片刻,自地底洶湧而出的水流便順着那破窗,飛快的灌進了整個金匮樓。

歐陽宇一見此狀,登時慌了神:"睿王爺,怎麽辦?皇上,皇上可是在那樓裏!您倒是快想想辦法啊!"

淩睿王蹲身凝眸,将周身四下一番打量,旋即揚手,飛快的将兵符抛向了歐陽宇。

"歐陽宇,火速調兵包圍慕雲山莊!不管是北遼鞑子,還是東楚皇貴,一個都不許放進慕雲莊!"

"王爺,你……"歐陽宇心中焦灼,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淩睿王已然沒身汪洋之中。

歐陽宇手握兵符,狠狠跺腳,旋即飛快轉身,徑直出了慕雲山莊。

夜幕之下,金匮樓飛速下沉,不過須臾,整個樓體便完全浸沒在黑洞汪洋之中。只是那自地底之下洶湧的汪洋,卻在齊平地面的瞬間,戛然停止了噴湧。

金匮樓先前立足之處的方圓百寸,硬生生成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深潭之中。

汪洋之中,金匮樓門窗緊閉,靜然無聲的神秘矗立。

周身四下的琉璃瓦,卻在整個樓體沒入水潭的片刻,剎那間放出七彩炫光,徑直照亮了整個水洞。

明光炫目,淩睿王不覺凝眉閉目,片刻之後,待得适應了那突如其來的炫光,這才急忙游動身軀,尋找那與南宮若一同入樓的阆淵而去。

墨月公子的一襲朱紅,在炫光照耀之下,愈發的刺目。

兩人一前一後,游動在炫光之中。無數的丹藥書籍,飄飄搖搖的懸浮在炫光靜水之中,看起來好像海底之中游動的懸浮生物,詭異的折射出斑斑光彩。

淩睿王見那墨月公子急切在抓看這一本本古籍,一時間疑惑,正要上前抓他看個究竟,眼角的餘光一瞥,卻見一抹紫紗悠悠從前方飄搖而來。

淩睿王定睛一看,不覺驚訝。

只見紫瑩手中握着一個藥瓶,急切的游向那樓頂,纏在腰身的一段紫紗的末端,赫然系在鳳羽的腰上。靠着那紫紗的牽引,鳳羽擺動着雙臂,費力的掙紮前游。

淩睿王一見鳳羽,想也不想,便張開雙臂,徑直朝着她急切的游了過去。

紫瑩一見那淩睿王一襲白衣飛速而來,先是一怔,下一刻卻斷然咬牙,飛快的解開了腰間的紫紗。

鳳羽早已憋悶難當,這一路游來,早已不知道嗆了多少口水,如今紫紗一解,鳳羽只覺身體突兀的下沉,一時間驚慌不已,不覺再次張口,汩汩水流頃刻間嗆喉而入,鳳羽掙紮了兩下,意識漸漸渙散,眼前不遠處的那一抹游紫,在剎那間模糊遠去。

鳳羽無力的垂眸,下一刻身體卻陡然間被人緊緊抱住,鳳羽來不及看清那人的容貌,雙唇已然被淩睿王狠狠含在口中,緊接着,汩汩真氣順流而入,徑直溫暖了整個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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