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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千絲萬縷“鳳”芷蘭

璃洛的暗眸,随着景太後的凝重肅穆的神情,在一瞬間浮出一陣疑惑,片刻之後,徑直捂着左臂,忍痛挺直了上身,一番惶恐言道:

“求請太後娘娘,切莫再為難蕊兒!便是她有萬般難言之隐,而今既已将這等寶物獻上,想來定是一心忠誠南川!”

“确實是件好寶貝!”

景太後冷冷說了一句,旋即啪得一聲合上了匣子:

“只可惜,寶物雖好,但卻不知道這獻寶之人,居心何在!”

兩列朝臣,聞聲驚愣,衆人還來不及回過神,只聽得景太後威聲一語,不容反抗的命令道:

“把淩睿王和島主打入天牢,沒有哀家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鳳凰見縫插針的恨聲擡手,徑直指向阆淵身側的鳳羽:

“還有她!母後,她一日不死,我南川便一日不得安寧!”

景太後瞬目寒聲:“卿蕊夫人身世蹊跷,雖獻寶有功,但居心不良,即日起軟禁谪仙樓!待哀家查明一切,定然依罪論處!”

“太後娘娘,不要!……”

雪兒抱着乾坤玉鎖,跪步而爬,徑直抱住太後娘娘的腿,尚未來得及出聲哀求,景太後卻憤然拂袖,一腳踹開了雪兒,旋即瞪目對着一衆禁衛軍命令道:

“拉下去!”

璃洛見狀,登時心急,正要開口求情,忽然間只覺心頭一陣劇痛,緊接着喋血跪地,驚聲一語:

“箭上有毒!”

景太後聞聲,霎時驚慌,急忙抱着匣子,快步走至阆淵身旁。

鳳凰借機猖狂,恨聲對着一衆驚愣在地的禁衛軍,命令道:

“淩睿王阆邪軒夥同這洱雲島主,意圖謀害皇上!卿蕊夫人心機叵測,為虎作伥;雪兒賤婢助纣為虐,在我南川興風作浪,這幫奸佞小人,不殺不快!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即刻拉出去,統統斬了!”

島主聞聲冷笑,旋即負手揶揄:“凰貴妃獨霸朝綱,當真是巾帼紅顏!”

鳳凰得意恨聲:“還有那随行而來的所有洱雲島幫兇,一個也不許活着走出南川!”

鳳羽充耳不聞身側的叫嚣,徑直起身,不由分說的一把抓住阆淵的衣領,旋即平靜道:

“聖上,事出緊急,得罪了!”

言罷,咬牙運力,只聽撕拉一聲,下一刻,阆淵龍袍的胸口處,登時被鳳羽生生撕裂。

“混賬!”

景太後怒然擡手,朝着鳳羽的臉上狠狠打去,幾名禁衛軍,也在頃刻間飛步而來,徑直将長劍架在鳳羽頸間。

鳳羽白皙的臉上,頃刻間烙上了景太後的一掌殷紅,卻依然波瀾不驚的瞬目清聲道:

“蕊兒自不懼死,但聖上體內的毒,若是不吸出來,恐怕危在旦夕!”

景太後眸中生出一番陰狠,旋即怒然起身,對着阆邪軒和島主喊道:

“押下去!淵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哀家定要親手摘了他二人的腦袋!”

阆邪軒冷笑一聲:

“蕊兒若是傷了分毫,本王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母子!”

言罷,張狂轉身,徑直擡步,頭也不回的朝着天牢行去。

島主聳肩而笑,啞聲道:

“真是荒唐!本島主舍了高官厚祿,卻求得一身牢獄之災!也罷,權當一場舍命陪……小人的游戲吧!”

說完,徑直舉眸朝着凜然而立的鳳羽,投去一道意味聲長的關切。

鳳羽會意他的關懷,一時間心中快慰,旋即莞爾一笑,将一腔柔情盡付眸光。

“夫人,夫人……”

雪兒被兩名禁衛軍生拉硬拽,一番反抗,鳳羽回眸看向景太後:

“留下她!給我做個住手,我自有辦法保聖上安然無恙!”

鳳凰憤然上前,啪得一掌打在了鳳羽的臉上:“死到臨頭,還敢要挾母後!本宮告訴你,這禦醫本宮早就準備好了,為得就是怕你這賤人,窮途末路,狗急跳牆!”

鳳羽暗暗咬牙,幽幽轉過頭,不屑的掃過鳳凰一臉的憤怒,徑直将眸光定在景太後身上:

“蕊兒的醫術,太後娘娘最清楚不過!”

鳳凰切齒而恨,一把奪過禁衛軍手中的長劍:“鳳羽,本宮親自送你上路!”

言罷,恨然持劍,就要朝着鳳羽的前胸刺去。璃洛暗運內力,彈指飛出一塊玉佩,徑直将鳳凰震退:

“貴妃娘娘,南川怕是輪不到你做主!”

景太後怒目上前,一把揪住鳳羽的衣領:

“哀家不管你是北遼皇貴,還是那叛将的遺孤,只要你的存在對淵兒有威脅,哀家都不會輕饒了你!所以,便是救了淵兒,哀家依舊要殺你!”

鳳羽微微一笑:

“蕊兒若能活人一命,再付黃泉,豈不更好?更何況蕊兒有幸施救之人,還是聖上!”

“好!”

景太後縮眸冷笑,下一刻卻悄然松開了鳳羽:“退下!”

兩列朝臣早已在一片驚怔之中,駭然交互,一番竊竊。眼見得鳳羽和雪兒一身绫羅繞在染血的龍椅旁,一時間莫不驚心吊膽,大為慌亂。

鳳羽垂眸蹲身,将阆淵心胸處的傷口一番察觀,旋即微微凝眉:

“糟了!”

雪兒驚懼:“聖上她……沒救了……!”

鳳羽輕嘆一聲,正要說什麽,忽然間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雪兒發髻上的一枚青玉簪,只是一剎那,鳳羽的腦海裏,便突兀的回想起洱雲辭別之際,島主親手所贈的信物。

鳳羽的心頭一算,雙眼就要朦胧。

雪兒不明所以,一把握緊鳳羽的手:

“夫人……”

鳳羽回過神,來不及解釋,便赫然擡手一把拽下了雪兒發上的玉簪:

“若有來日,蕊兒定會陪你一個更好地!”

雪兒垂眸掃過那玉簪,不禁疑聲:

“這簪子本就是夫人所贈,夫人需要,盡管拿去!”

鳳羽微微颔首,旋即熟稔的微觸機關,只聽啪得一聲,玉簪應聲而開。

“果然是一模一樣!”

鳳羽的心頭在霎時生出絲絲疼痛,他對雪兒……?

不敢再妄自揣測,鳳羽急忙掐斷了思緒,猛然垂首,含住那玉簪一頭,就要開始奮力吸毒。

“夫人,不要!”

雪兒疾呼一聲,一把推開鳳羽,“便是吸毒,也該由我來!”

言罷,不由分說的一把含住中控的簪體,徑直替那阆淵吸起毒來。

鳳羽正要上前阻止,卻聽得景太後威聲一語,阻止了她的腳步:

“你獻寶歸川,究竟意欲何為?!”

鳳羽頓足回身:

“太後娘娘不該這麽問,那匣中之物上,寫得清楚!想來,蕊兒無需多言!”

景太後威聲上前:

“如此說來,你開過匣子?!”

鳳羽掃了正被禦醫醫治的璃洛,坦言道:

“匣中之物,正是函谷鬥亂之中,藏身佛冢的金箔古書,蕊兒确曾打開看過,也是蕊兒親手将其裝入匣中!”

景太後開匣取出一面金光閃閃,一邊緩緩踱步,一邊幽幽念道:

“坤蘭鳳後,天下一統!”

璃洛舉眸掃過那一面金箔,心中霎時發出一聲冷笑:

“果然如此!匣中根本不是兵書!”

兩列朝臣聞聲疑惑,“敢問太後娘娘,這匣中之寶,究竟所謂何物?!”

景太後高舉金箔,對着衆臣言道:

“這出自函谷佛冢,又被卿蕊夫人不遠萬裏,從海外洱雲,送至南川之寶,不是其他,正是一張正面刻着生辰八字,背面印着一語谶言的金箔!”

衆人聞聲,不覺又是一番驚詫。

“生辰八字?一語谶言?”

“怎麽回事?!”

“聽聞這埋自佛冢之物,乃是出自那叛将鳳麟之家,傳說還是被鳳麟視作最為珍貴之物,但不知為何竟是一塊刻印金箔?!”

“谶言金箔?難道說,這生辰八字和谶言,都和鳳府之人有關!”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但不知,那生辰八字,又是誰的?!”

……

就在衆人一番議論之際,景太後卻再次發出威聲而言:

“哀家對着生辰八字,倒是熟悉的很!”

鳳羽聞聲,不由得心中一緊:

“怎麽,難道太後娘娘,早就知道我鳳羽的生辰八字!”

那日洱雲島上,重生而醒,待開金驗箔,鳳羽才恍然,原來父将此生,視若珍寶般珍藏的,不是兵書,不是族譜,也不是什麽驚世絕俗的金銀財物,而是她,獨女遺孤!鳳羽心中一番驚慌,原本意欲假冒卿蕊,假錯就錯的以假亂真,卻不料如今太後一語,卻讓她不由得亂了心緒。怎麽辦?如此一來,自己的計劃,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便會被太後識破?!

“敢問太後娘娘,這生辰八字,究竟是何人?!”

景太後冷冷一笑,旋即凝眉瞪目,徑直将滿目威寒射向鳳羽。

鳳羽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直了伸,對上景太後的一臉威怒。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哀家那不幸搏命的兒媳,也就是衆所周知的前朝公主,寧芷蘭!”

鳳羽驚愣愕然,“芷蘭公主!?怎麽回事?!”

景太後見她雙眸之中,滿布驚疑,不由得一番沉吟。

鳳凰在聽得“芷蘭公主”四個字之時,霎時白了臉色,不由得低聲呢喃道:

“難道是真的?寧芷蘭,當真沒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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