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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反叛青唐惑忠奸

花攆淩空,琴音詭異。

官則鳴一行人驚魂未定之際,一襲黑紗已然飄搖走出了花攆。

官則鳴循眸驚聲:

“寧芷蘭,是你?你果然還沒死!”

身側精兵聞聲警神,霎時拔劍禦身,威目相向。

黑紗女子冷冷一笑:

“比起成元芷蘭,我更喜歡,西戎皇後這個稱呼!”

話音剛落,只聽得周邊四下,簌簌聲響,不過須臾,數百西戎武侍,霎時淩空翻身,紛紛落在那黑紗女子的四側。

官則鳴拔劍上前:

“來得正好!壞了我獅虎軍聲譽的罪魁禍首,正是你們這些心狠手辣的西戎蠻子!今日既然狹路相逢,那我們便新帳舊賬一起算!”

獅虎精兵聞聲義憤,正要一擁而上,只聽得黑紗女子冷然高聲:

“放肆!難道這就是你們青唐王朝,禮遇貴賓的規格?”

官則鳴聞聲凝眉,尚未來得及說什麽,忽聽得身後馬蹄聲聲,急促而來。

不過須臾,只見一臉凝重的厲擇恩,單刀橫跨,禦馬近身。

“厲老,您怎麽來了?!”

厲擇恩環眸相視,但見得寧芷蘭一副不可一世的清冷孤傲,不由得鎖眉威聲:

“真想不到,昔日的成元芷蘭,便是今日的西戎皇後!厲某若是猜的不錯,想必你便是西戎國君,在信中提及的神秘使者吧!”

寧芷蘭不屑一顧:

“算你有幾分眼力!只是這位自稱青唐忠義的官将軍,似是對你們青唐求來的盟軍援友,不慎友好呢!”

官則鳴怒然上前:

“厲老,那打着我獅虎軍名義,四處屠戮,血洗諸州的,不是別人,正是這些罪該萬死的西戎蠻子!我們不能輕饒了他!”

厲擇恩聞聲長嘆,旋即轉身凝眉,對着官則鳴張口欲言,但話到嘴邊,卻一陣踟蹰,官則鳴不明所以,正要追問,忽聽得厲擇恩猛然高聲:

“來人,将官則鳴綁了!”

官則鳴聞聲驚愣,一衆精衛滿腹驚詫,不由地主的齊步上前,團團護在官則鳴身側。

“厲老,難道是皇上,命你來殺我!”

官則鳴失望滿懷,不可置信的發出一聲質疑。

寧芷蘭聞聲冷笑,厲擇恩百般思量不成言語,霎時怒甩單刀,一把架在官則鳴的肩頭:

“官老弟,對不住了!”

官則鳴聞聲憤然,擡手揚劍,一把震開厲擇恩。

“枉我官則鳴,一腔忠義,誓死也要效忠于他阆邪軒!卻不料,他竟然如此這般對我!坑殺俘虜,鑄造京觀,想來不過都是他刻意為之的借口吧!想要殺了我官則鳴,才是這暴君的真實意圖!”

厲擇恩飛甩單刀,徑直抵上官則鳴的長劍,旋即憤然運力,步步逼退一臉悲憤的官則鳴,待得遠離了那黑衣寧芷蘭,頓時憂心忡忡,壓低了聲音言道:

“官老弟,怪只怪當初我們信錯了人!事到如今,你我不得不為自己的選擇,。各負其責!”

官則鳴憤然怒目:“為何那昏君要派你來?倘若換做別人,我官則鳴早就一劍取了他的性命!”

厲擇恩咬牙運力,狠狠将單刀一把壓進官則鳴的肩頭:

“官老弟,你還不明白?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官則鳴聞聲一愣,霎時恍然:

“你……”

厲擇恩咬牙發狠,一腳将官則鳴掀翻在地,旋即刻意做出一副嚣張:

“官老弟,對不住了,今日若不能取了你的首級,我厲老兒這條命,終将難保!”

官則鳴忍痛起身,運力撤身,待得退步踉跄,旋即憤然擡箭抵住厲擇恩虛張聲勢的單刀,旋即刻意壓低了聲音,憂心道:

“官某若是逃走,厲老豈不是要獨自一人,面對那暴君的苛責!”

厲擇恩心中焦急,再次推掌運力,徑直将官則鳴震退數裏:

“好你個叛賊官則鳴,事到如今,卻依然不知悔改!衆人聽令,今日定要遵從聖命,取了這叛賊的首級!”

一語方歇,昔日裏并肩作戰的獅虎軍,早已兵戎相見,各為其主的拔劍相向。只是或是因為心中念及私情,衆人表面上一番猙獰兇惡,可卻各自心照不宣的暗暗收了鋒芒。

寧芷蘭看在眼裏,頓時冷哼一聲,旋即威聲道:

“既然來做客,合該備足了見面禮!适才那南川降卒殺得不過瘾,莫不如眼下,就讓我這個西戎皇後,親自結果了這青唐叛徒的性命,也算得上是給那阆邪軒,真真備上了一份厚禮!”

言罷,飛身上前,徑直朝着那官則鳴,招招奪命。

話音剛落,青唐獅虎便已然和和那西戎武侍混戰在了一起。

遠處山巅之上,銀甲寒眸,冷冷勾唇:

“看來,該我們上場了!”

衆人聞聲會意,霎時間冷箭齊發,徑直朝着那西戎武侍,連發射出一番恨然奪命。

寧芷蘭飛身轉形,張唇生狠,一把咬住一只飛來長箭,待得恨然立定,只見前方不遠處,一霎時,塵土飛揚,馬蹄聲聲急急而奔。

官則鳴凝眉起身,青唐獅虎在頃刻間會意撤身,各自立定。

寧芷蘭望着那漫漫塵沙之中,飛馳而來的一騎銀甲,一時間心生憤怨,含唇狠狠道:

“幽州伏虎!”

話音剛落,那一面銀甲已然飛身落定在官則鳴身前,徑直對着面前衆人,發出一聲滄桑的沙啞:

“可悲啊!南川太後心心念念的賢良臣媳,如今卻倒戈相向,一朝得勢,便要聯合外人,來滅了自己夫家!當真是可悲可嘆!”

寧芷蘭恨眸瞬目,冷冷無情:

“來得正好!本皇後正愁找不到人,給那南川太後傳話!今日你這只病虎,若能活着爬回天華城,定要一字不落得将我的話傳給那宦之梵:當初她宦之梵是如何不擇手段的,害得我寧芷蘭家破人亡,今歲除夕,我寧芷蘭便要如數奉還!”

銀甲微微勾唇:

“放心!這番別出心裁的問候,在下一定帶到!”

言罷,對着厲擇恩拱手一笑:

“雍州一戰,官厲兩位将軍威猛非凡,當真令在下佩服!今日若能有緣和兩位将軍共赴天華,想來當真是在下的榮幸!只是不知道,兩位将軍願不願意給在下這個面子!”

厲擇恩聞聲凝眉,須臾擡手恭敬:

“久聞幽州伏虎大名,厲某能在戰場上,與閣下交鋒,雖敗猶榮!只可惜,厲某雖惜才,但端的不會做對不起青唐的不忠不義之士!”

官則鳴聞聲悲嘆:

“厲老,阆邪軒此人生來殘暴,當真不值得你為他盡忠盡義!先前我官則鳴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可自從那青唐鳳後不告而別,他的殘忍自負,便日漸嚣張!今日他能不顧君臣之義,逼你來殺我,保不準來日,就會借着莫須有的罪名,将你定罪!你……”

“官則鳴,你住口!今日你若肯乖乖就範,我厲某人或許可以為你求情,但你若執意倔強,不知悔改,那就別怪我厲擇恩刀下無情!”

寧芷蘭趁機推波助瀾:

“厲将軍忠義,當真令本後刮目相看!是以今日若不能全力相助,怎麽對得起青唐乾天對我西戎的信任!?”

銀甲紋身,波瀾不驚微微一笑:

“恐怕,現在是走是留,由不得兩位!”

話音剛落,只聽得周身四下,又是一陣窸窣,緊接着,一陣箭雨霎時從四面八方,急急而下。

衆人驚眸環顧,卻見得四下茫茫的塵埃裏,人影無數,一番飛快的游移。

寧芷蘭心驚卻步,暗自揣摩:

“這幽州伏虎,究竟藏了多少兵在這裏?看來,一時片刻,我還不能輕舉妄動!”

銀甲含笑發出一聲滄桑:

“久聞官将軍英名,今日既有緣相見,還請官将軍賞臉移駕,到一處清淨地,共話經緯!至于其餘閑雜人等,若是有緣,想來日後定然還會相見!”

言罷,飛哨引馬,徑直将負傷挂彩的官則鳴,一把推上了馬:

“告辭!”

寧芷蘭咬牙含恨,舉步而追,卻不料方移數寸,周身四下,又是一陣猖狂箭雨。

厲擇恩寬心而嘆,身後獅虎莫不暗自欣喜。

待得揚塵散盡,那官則鳴早已沒了蹤影。

厲擇恩搭手虛以:“怠慢了西戎貴客!皇後娘娘海涵!”

寧芷蘭冷哼一聲,飛身入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面!本後就讓他們,再多活幾個時辰!”

……

秀峰山腳下,混戰驚心正濃,帝都天華的禪宮苑裏,也是一番鈎心鬥角的狠辣陰險。

雲無暇一雙靜眸,難掩心中的急切:

“多羅嬷嬷,如今聖上被擒,南川告急,您卻在這個時候,告訴我們,說太後娘娘要閉關清修!?”

身側的邚青柳嚣張依舊:

“多羅,你這個老不死的,該不會是你把太後娘娘她怎麽着了吧!我告訴你,現在南川大亂,保不準馬上就要滅亡了,我們可都還指着太後娘娘她出來主持大局呢!”

話音剛落,鳳凰早已怒然上前,啪得一掌狠狠掴在邚青柳的臉上:

“再敢口不擇言,本宮即刻摘了你的腦袋!”

邚青柳含恨張狂,憤然擡手,狠狠還了鳳凰一個響亮的耳光:

“少跟我來這套!你這個賤人,東楚不要你,鳳家不容你,如今就連聖上連見你一面都覺得惡心!你這麽一個過街老鼠,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邚青柳指着自己的肚子,愈發的得意忘形:

“看好了,我這肚子裏,懷得可是皇上的龍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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