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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是替喬語諾去的墓園

尹清歡站着原地不動,頭頂上就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上來。”

尹清歡:“……”

說實話,戚言商這副與生俱來的高冷霸道範兒,是誰給的。偏偏她,曾經就是被這不可一世的男人給迷倒了。

嗯,大概是當年她太年輕,女孩懵懂無知吧。

戚言商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的睨着女人那道背對着他的身影。見她轉過來,擡起頭找到了他的目光,與之對視。

“馬上就是第二次考核了,我要趕設計稿,所以不能……”

沒說完的話,她給忍住了,餘光瞥了眼一旁站着,面無表情的鄭管家。

“你想多了,上來。”

他說,她想多了?想多什麽?

難道,叫她來不是為了……做那種事情的嗎?

……

書房。

見桌上放着的那份文件,尹清歡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佯裝作自己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戚總,這合約有問題嗎?”

“去解約。”

“……”

這麽任性的嗎?沒想到堂堂戚氏集團總裁竟然這般兒戲,想簽約就簽約,想解約就解約。

“我不明白,這不是你讓我去談的合作嗎?”

雖然是顧溫流布置下來的任務,但不用想都知道,是戚言商的意思。

戚言商手指輕點着桌面,菲薄的唇角輕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神色淡然處之的女人。

“我突然不想跟楚氏合作了。”

“出爾反爾不太好吧,楚淮是真的有誠意想跟ST合作。”

聽到她說出楚淮兩個字,戚言商噙着的笑意漸漸淡下,她叫得倒是順口,畢竟是裝在心裏的人。

“過來。”

男人低沉的兩個字傳來,尹清歡瞅着彼此之間的距離只隔着一張桌子,繞過桌子走過去他身邊。

女人被他抱在懷裏,坐在他腿上,戚言商溫熱的呼吸噴灑她的頸間,她擡起眼睛看着他,白皙的手指戳了戳他左心房的位置,笑道:“你這是吃醋了?”

讓她去跟楚淮談合作的人,是他。

不想讓她談成合作,耍她玩,也耍楚淮玩的人,也是他。

戚總,你的心思可真是難猜啊。你有這個精力折騰,我都沒那個時間陪你玩。

戚言商卻不說話,沉暗的眸子看着懷裏人兒的容顏。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眉目,他的指腹溫涼,觸及到她臉頰上時,尹清歡盈眸中劃過一抹漣漪。

燈光明亮,女人收回自己的視線,垂眸将目光投向別處,不願再去看他。

有些怕,一直這麽看着他,自己會泥足深陷。戚言商,你不該有這樣溫情的目光,這會讓人誤會。誤會你動了情。

“有時候我總覺得,你是在透過我,看別的人。”

這算是她的錯覺嗎?

男人指腹溫度的抽離,讓她從那溫柔的漩渦中清醒過來,尹清歡嗔笑搖了搖頭,笑意中染了自嘲。

戚言商瞳孔披上了一層晦暗,那轉瞬即逝的溫情被漠然取代,他看着尹清歡,薄唇掀了掀,問了她一句話,足以讓女人本挂着的笑靥僵在唇角。

“那天早上,你到底為什麽去墓園?”

墓園。聽到這兩個字,她心中一凜,臉上依舊帶着不明白的笑意,解釋道:“我不是說了麽,去看望一個故去的朋友。”

嘴上這麽說着,可她心裏卻有些不安,戚言商怎麽會無故再次提到上次墓園的事?

難道,他懷疑什麽了?

“尹清歡。”

當這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時,她就知道,自己的謊言被他看穿了。

“我看過墓園大門的監控,那天早上,只有你去過那裏。”

那句,墓園大門的監控,着實把女人給吓了一跳,僵在戚言商懷裏,尹清歡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這男人瘋了麽,竟然去調監控!那可是墓園,雖然只有大門處的監控,但……也挺瘆得慌。

戚言商,你到底想做什麽?

“那天,你手上拿着一束木槿花進的墓園。”

只有她過去,手上的木槿花,還不夠說明一切嗎。喬語諾母親墓碑上的木槿花,是她尹清歡送的。

那天早上,喬語諾沒去過墓園,只有尹清歡去過。

偏偏,就是那一天。

“……你到底想說什麽?”

尹清歡強裝最後的鎮定,垂在一側的手,掌心已經滲出了細汗,想握緊卻無力。

就算是戚言商知道她去過,又怎麽樣呢。

他問這些,應該是懷疑,她與喬語諾有關系吧。

“你認識喬語諾。”

果然,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猜測。

女人驀地笑出了聲,雙手環上男人的脖頸,倒也不否認,點點頭:“認識啊,不就是戚總你之前的未婚妻麽,封城誰不認識啊。”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戚言商按住她的手,力道談不上溫柔二字,字裏行間帶着的凜然,不言而喻。

她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彼此這樣僵持着不下半分鐘,最後,尹清歡還是淡淡開了口:“我那天早上去墓園,的确不是去看望什麽故去的朋友。”

那不過是個幌子,當時随口編的。

“我去那裏,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戚言商半眯着眸子,睨着眼前說話幾分真假的女人。

“喬語諾,嗯?”

受人之托去墓園祭拜,還是在那一天,送的還是木槿花,只有喬語諾會讓人這麽做。

尹清歡垂眸不語,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默認。

“和她怎麽認識的?”

看這樣子,戚言商是要問個究竟了。

尹清歡餘光斜了眼書房牆壁上,行走的時鐘,她哂笑,說:“戚總,今晚不早了,有時間我們以後再……”

“就現在說。”

但男人的态度很堅定,并且橫在她腰身上的大掌,還威脅似的加重了鉗制的力道。

難不成,她今晚不說清楚,他還不許她走?

戚言商是個固執的人,她很清楚。

可她,也有自己的偏執。

譬如現在,要她說也不是不行,但至少,給她一個說的理由。

“你為什麽想知道?”

就算尹清歡和喬語諾認識,有關系,那又跟他戚言商有什麽關系?至少,給她一個他要知道的理由吧,或者是,資格。

他已經不再是喬語諾的未婚夫,那麽問這些,不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了麽。

“說。”

“……”

什麽嘛,還能更霸權主義一點嗎,她要是不說,他能怎麽着。

“你不說,那我也不說。”

總歸是,有個人先開口,不然就這麽耗着吧。

“好奇。”

不想戚言商回的竟是這兩個字,尹清歡有些哭笑不得。騙誰呢,能不能不要這麽敷衍啊。戚言商好奇兩個女人之間的關系,誰信啊。

“就以前認識啊,君子之交。”

女人則回他一個更加敷衍的答案,跟喬語諾君子之交的人很多,戚言商總不會每個都知道吧。

“只是君子之交,會讓你幫她祭拜亡母,嗯?”

連時淺都不知道的事,喬語諾會輕易交付給一個,只是交情淺的人去做麽。

戚言商這話說得并無道理,只是——

“你不信就算了。”

反正她說了,他不信那是他自己的事。

“她現在在哪裏。”

戚言商問,她在哪裏。

尹清歡怔然了片刻,明知故問:“誰?”

“喬語諾。”

聽到這個名字,她只想一句,終于。

終于,從戚言商的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

終于,他問起了,喬語諾的下落。

終于,這個男人還能記得她。

目光視線投向那行走的時鐘之上,女人紅唇微微揚起弧度,不知該不該笑,可心裏卻好難受,好難受。

戚言商,我就在你面前啊。

可惜,我不再是我了。

“不知道。”回答他的,只有這三個字。

她說,不知道。因為,的确是不知道,“喬語諾”現在在哪裏,可能是在那個湖底吧,尹向澤那晚喝醉的話,不知幾分真幾分假。可就算現在找到了“喬語諾”,只怕也沒幾個人能認出來了吧。

很顯然,她的這個回答,戚言商并不滿意。深邃狹長的眸光折射出一抹凜寒,他問,真不知道?

尹清歡搖頭,“真不知道。”

末了,她垂眸想了想,兀自呢喃出聲:“大概是不想讓你找到,所以不願出現吧。”

即便是祭拜亡母,都讓別人代勞,這難道不算一種躲避嗎?

見戚言商神色漸漸暗下,深黑色的瞳孔宛如墨染那般深谙,尹清歡佯做打趣,說道:“戚總那天不是說,沒有在找人麽,現在可算是不打自招,承認你那天去墓園,是為了見到……喬小姐?”

“是又如何。”

這一次,戚言商沒有否認,不以為然的語氣,像是在說,他找誰,跟她尹清歡無關。

她,無權幹涉或是嘲弄。

“呵,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女人說着,拂開他桎梏在她腰身上的大掌,站起身子,往旁邊靠了一步,從這個角度,更能清楚地看清他的五官。而後動了動唇,每一個字,清晰透徹——

“戚總現在可是在想念喬小姐?”

雖然很不願相信,可是戚言商這段時間的行為,真的讓人覺得可笑,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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