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喬安妮出車禍了
說沒有在找喬語諾,那又是誰,在喬語諾生日當天,早早驅車去了墓園,就只是因為,她可能去出現在那個地方。
調墓園監控這種事情,也就只有他做得出來了。
以前她在的時候,怎麽就沒見他這麽做過呢?
可惜,她現在死了,他倒開始找她了。
“你走吧。”
戚言商到最後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是否想念,只有他心裏清楚。
喬語諾不懂,尹清歡也不懂。以後,也不願去懂。
女人順從的點點頭,轉身就要走,身後那人不緩不慢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不喜歡謊言。”
尹清歡腳步一止,定在原地,也不回頭,只是回答:“沒有人喜歡謊言。”
可偏偏,這個世界上,謊言無處不在。
我們無法避免,因為有的時候,對自己說謊,早已成為了一種習慣。
也就是,自欺欺人。
她下樓時,那鄭管家看她的目光略帶狐疑,對于她不留在這裏過夜,很快鄭管家眼中多了一絲欣然。
就知道,先生不是這麽随便的人,就算不是喬小姐,也不會有其他女人的。
尹清歡一眼看出鄭管家的想法,只能無奈地‘呵’了一聲。
的确是,無可奈何,耐人尋味。
鄭管家是因為喬語諾,而對來這個別墅的其他女人有偏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鄭管家以前對“她”的好,還是該哭此刻鄭管家看她時,那鄙夷的目光了。
和阿淺一樣,喬語諾很好,尹清歡……什麽都不好。
“鄭管家,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來這裏。”
這個地方,她不喜歡。
說完,女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而鄭管家只是皺了皺眉頭,擡頭看了眼樓上的方向,沒有動靜。
……
回去的路上,好不容易叫到了車,畢竟這個時間段了,又是在這麽偏僻的遠郊,的确沒什麽人往來。
剛坐上計程車,尹清歡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楚氏的合作,立刻解約,違約金照賠。】
她:“……”
發短信是幾個意思?
就是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呗。
戚言商耍她玩,而她馬上就成耍楚淮玩了。這一箭雙雕,真是夠卑鄙的。
她有理由懷疑,戚言商是故意在浪費她的時間,然後想讓她輸了考核比賽。
上一次,不也是麽。
還有,就因為楚淮是她曾經的心上人,所以利用這次合作的事,有意激化她和楚淮之間的矛盾。
這種缺德事,他是跟顧溫流學的嗎?
想到三天後的第二次考核,女人嘆了口氣,想着還是把楚氏合作的事先處理了吧,不然楚淮那邊的分售櫃臺都弄好了,損失更大。
第二天到了S.T,她就想要聯系對方,可是還沒坐到位置上,她就聽到旁邊有人在說話,聲音中都是驚訝。
“你們知道嗎,昨晚喬安妮出車禍了!”
“是嗎?昨天下午不是還好端端的嗎,怎麽就……”
“聽說是回去的時候,兩車相撞了,還挺嚴重的,現在人都還沒醒呢。”
設計部就幾個人,她們的話,其他人也都聽到了,包括意辰在內,紛紛面面相觑,很是震驚。
尹清歡表情停滞了片刻,這才緩緩回過神,沒有說話。
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車禍了?
這讓她不得不想到之前尹向澤說的話,如果喬安妮會成為她前進的障礙,那他會幫她處理。
處理,這兩個字,現在聽來,只覺恐懼。
喬安妮這次車禍,是意外還是有人為之?
“那後天的第二次考核評測,她豈不是……”有助理說道這件事,聲音變得越來越小,目光投向尹清歡和意辰兩人。
另一位助理也是朝兩人投來一樣的眼神。
怎麽有一種,陰謀的味道呢?
現在的人思想很複雜的,畢竟現在這個敏感時期,喬安妮出了車禍,不管嚴不嚴重,若是不能來參加考核,就會被認為是自動棄權。
那麽,漁翁得利的人,就是她和意辰。
論理說,顧溫流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可是直到下午下班,都沒聽到要暫時推遲考核時間的通知。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考核繼續,喬安妮這次缺席被淘汰的可能性很大。
……
她是晚上七點半去的醫院,找到那病房時,看到了過道走廊,喬父的身影。
從上次他五十歲生日宴後,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父親。此刻,他就站在那裏,手中杵着拐杖,目光中的擔憂那麽明顯。
尹清歡就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目光看着喬父,鼻間酸澀。
他是一個好父親,無論是對喬語諾,還是對喬安妮。不敢去想象,如果有一天,父親知道自己死去的消息,他會如何。
喬語諾從小到大,只埋怨過父親一次。
不是他在母親離世後,帶回了喬安妮。而是……他之前答應過,要帶她去母親生前喜歡的,那棟海邊別墅裏生活。
但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從異地接回了喬安妮,也帶喬語諾回到了遠郊喬家。
後來那棟海邊別墅,一直沒有住過人,卻也沒有被賣掉。
不知不覺,尹清歡已經走到了喬父身旁,低聲喚道:“喬伯父。”
喬父側過頭看着她,精神狀态很不好,一旁的傭人都要随時守着,生怕他扛不住倒下了。
“安妮現在情況怎麽樣?”
“還沒有醒。”
雖然從搶救室裏活着出來了,可是昏迷了快一天,都沒見有醒來的跡象。
“車禍……是怎麽發生的?”
她想,喬父應該已經去過警局了,警察那邊給的結論是什麽呢。
“意外,對方開車的人酒駕。”
酒駕?有人大白天喝醉酒,酒駕嗎?
多半跟尹向澤脫不了關系,那個男人未免太狠了,心中還有沒有王法?
她是恨喬安妮,但沒想過要對方死。檔她的路,只是尹向澤的借口罷了,真正的原因,應該和那一晚有關吧。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徹底守住秘密。
這次意外,喬父的确是心力憔悴了,他只有兩個女兒,現在一個不知去向,一個又昏迷不醒。他作過什麽孽,老來還要承受這些痛苦?
“喬伯父,你別擔心,安妮會沒事的。”
即便這樣安慰着,也不見喬父有絲毫的松懈,緊蹙的眉目之間,都是皺紋。
他一下子老了很多,是從喬語諾失蹤開始的嗎?
尹清歡不用想都知道,為什麽喬家沒有再派人去找喬語諾。一定是喬安妮說了些什麽,讓喬父放棄了再找女兒的想法。
爸,要是你有一天知道了,我那晚的遭遇,能否承受得住呢?同樣是您的女兒,相煎何太急,最痛苦的人莫過于是父親。
尹清歡目光轉而看向ICU內,病床上還在昏迷的女人。
喬安妮,你的罪行不該由死神來宣判,而是法律與真相。
陪喬父在病房外守了兩個小時,喬安妮才漸漸有醒來的跡象。醫生很快趕來做了各項檢查,确認人是清醒了後,才讓家屬進去。
喬父一個人進去了,而尹清歡就站在外面,透過玻璃看着裏面的情景。
看着父親對喬安妮緊張擔心的模樣,她心中的苦楚,又有誰能懂?
喬安妮還很虛弱,戴着氧氣罩,說不出話來,但目光卻看到了站在隔離玻璃窗外的女人。
而後,尹清歡瞧見那虛弱的人兒眼珠子睜大了一些,朝她這個方向看來。
尹清歡蹙眉,就感覺到身旁有人,側頭,她表情愣了一下。
戚言商是什麽時候來的?
只見男人好看的眸子睨着病房裏的喬安妮,薄唇勾起淡笑。這笑意,可能對于喬安妮而言,是一種慰問與心疼吧。
瞧瞧,男人就是女人的動力,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看喬安妮那樣,只要戚言商每天來看她一眼,都會心滿意足的。
尹清歡見狀,這裏也不需要自己了,既然人沒事,清醒了就行。
她轉過身與男人擦肩而過,拿起一旁走廊長椅上放着的包,想要走人。
“我送你。”
戚言商的目光從病房的方向收回,轉而看向尹清歡。
她想,喬安妮現在那雙眼珠子還在緊緊盯着這男人呢。要是這厮跟她就這麽一起走了,那還得了,只怕喬安妮會一口氣上不來呢。
“不用了,你還是進去陪陪她吧。”
又不是眼瞎,沒見戚總你來了,那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瞬間變得‘神采奕奕’嗎。
但戚言商是誰啊,你說的話,他會聽麽。
她前腳剛出醫院,他後面就跟上來了。
“上車。”
他的車子就停在醫院外的停車區,她沒有開車來,低頭想了想,也有話想跟他說,就上了車。
戚言商這次沒騙她,這條路的确是回尹家的,他是真打算送她回去來着。
沉默了十多分鐘的女人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你能讓顧溫流把第二次考核測評的時間推後嗎?”
她這裏沒有用尊稱,也沒叫顧溫流為顧總監。說出這話來,她就抱着對方一定要答應的态度。
“為什麽。”
戚言商沒有看她,車子也未停下,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而過,就好像剛才她說的,只是一句可有可無的廢話。
“你不心疼喬安妮嗎?要是不推遲這次的考核時間,那她就注定被淘汰了。你今晚會來看她,應該也是在乎人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