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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惡有惡報!

一條人命,Fiona是自食惡果,但凡她有點自己的理智,不那麽偏激,也許就不會輕易被喬安妮給利用,現在也不會是這種下場。

走錯一步,就步步錯了。

尹清歡倒不是惋惜Fiona的死,她還不至于去可憐一個,一心想要自己死的女人。她不過是覺得,這個世道想要挖掘一個真相,一個真正的幕後之手,太難了。

手機的震動,拉回了女人的思緒。

她低頭看了眼屏顯,是時淺發來的消息。

【我生了個女兒,你做幹媽了!】

尹清歡震驚,生了?!

什麽情況啊,昨晚不是還回複她消息說,沒跟顧溫流吵架麽。

怎麽現在,就突然受到阿淺說自己生了個女兒的消息,憑空變出來的女兒?

震驚歸震驚,驚喜是有的。雖然不知道孩子為什麽會提前早産了,但母女平安就是值得高興的事。

尹母還沒來接她出院,她去到了産科,想先去看一眼阿淺的孩子長什麽樣。

孩子在育嬰室,隔着一道玻璃,女人目光找尋着時淺的名字,在左下角的搖籃找到了時淺的孩子。

女嬰正在睡覺,小眼睛緊緊閉着,真的好小一個,看上去只有巴掌那麽大。

尹清歡看到新生兒,心都要被軟化了,唇畔揚着的笑從未止下。

戚言商在長廊盡頭就看到那人兒貼在窗邊,目光注視着育嬰室裏的嬰兒,他走近,她都未曾察覺。

此刻女人眼中的流光溢彩,單純如紙,這樣幹淨清澈的眼神,不該屬于尹清歡。

他狹長深谙的眸子眯起,這個女人真的讓人猜不透。

尹清歡察覺到身邊有人,收回視線,轉頭就看到戚言商那棱角分明的側臉。

她嘴角的笑意漸漸散去,而後一如往常那般,垂眸颔首:“戚總。”

他也是來看孩子的?

顯然,不是。

“你跟時淺的關系,還真是不一般。”

時淺生了孩子,她第一時間就來了育嬰室,倒是比時淺的父母還心急想看到嬰兒。

“我是因為今天要出院了,想着順道過來看看時特助的孩子。”

同事之間,這不為過吧。

“害你的人死了,心裏舒坦了,嗯?”

害她的人,他是指Fiona麽。說實話,真沒感覺到哪裏舒坦,倒蠻膈應人的。

“我沒那麽心狠。”

尹清歡說着,盈眸裏的光點一點點暗下,末了又輕聲呢喃一句:“我哥一貫的手段,我向來不贊同。”

“一貫的手段?”戚言商重複着這幾個字,聲音漸漸壓低,而女人餘光微閃,不以為然點點頭。

男人重瞳眯了眯,所以尹向澤這樣害人性命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

尹清歡是話裏有話,意有所指。

顧溫流來的時候,深邃不見底的目光凝視着身上還穿着病號服的女人,想到昨晚他看到的那條消息,俊逸的容顏凝了冷意。

尹清歡也注意到那道幽暗的視線,心中一緊,覺得顧溫流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本想着去病房裏看看時淺,但現在這個情況,還是算了吧。

“戚總,顧總監,我先走了。”

她說着,目光又轉向育嬰室,看了眼那搖籃裏還在酣睡的女嬰,而後轉身離去。

而另一邊躺在病床上的時淺,淩晨從産房推出來就一直在睡,直到一個小時前醒來,就立刻把自己生下女兒的好消息告訴清歡了。

但後來,她又看到手機頁面跳出來的新聞消息,說是身敗名裂的名模Fiona于車禍死亡。

“惡有惡報!”

自作孽,不可活,根本不值得同情。

就算她不死,被警察抓到,也是要坐牢的。

一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這樣的女人而氣到早産,時淺心中滿滿的不甘,昨晚真的疼死她了。

顧溫流回到病房的時候,見床上醒來的人兒不願理他。時淺将頭轉向一邊,看了眼一旁守着的母親與顧母,好吧似乎長輩在這裏,她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還好這次有驚無險,不過怎麽會早産呢?”

顧母這段時間也在照顧時淺,覺得自己照顧得挺好的啊,最後還是讓孕婦受了刺激早産,這讓她心裏怎麽也過意不去。

時淺不說話,只是抿了抿唇,內心:還不是你兒子的風流債害的!

……

尹家。

尹清歡回到房間後,又躺了一下午,倒沒睡着,一直在查看着約翰·唐與他夫人曾經的婚史。就和普通夫妻一樣,相敬如賓。

但就是如此,她可以确定,約翰·唐不愛他原本的妻子。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來人應該是是尹母。

是給她換藥的,她額頭上的傷,要固定每天擦藥消炎。

不想進來的人,是尹向澤。

她還躺在床邊,看到是他,身子不由得直起來,就見他拿着藥瓶與消毒棉簽走來,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媽呢?”

這種事情,一個男人來做,不好吧。

“她在給你熬湯。”

尹向澤說着,大掌伸向她的額頭,尹清歡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避開了這人的觸碰。

果不其然,因為她的閃躲,男人臉色沉下,黑曜石般的眼睛裏折射出一抹暗光。

“哥,還是讓傭人來吧,我怕疼。”

她咬重最後三個字,并不認為男人的力道會很輕。

聽到疼那個字,尹向澤眼中那絲寒意才卻下,嗓音喑啞,向她保證:“我會輕一點。”

事實是,他的确很輕,可那消炎藥塗抹在她傷口上時,她的身子還是止不住微微顫了一下,咬唇隐忍那疼痛。

重新裹上紗布後,男人凝視着那傷口,指腹輕撫過那傷口邊緣,呼吸或輕或重,打落在她頭頂。

因為他這樣的靠近,讓她感覺到不适,可還是強忍着沒有推開,而是低聲說道:“醫生說會一輩子留疤,是不是很醜。”

“不會,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是最好看的。”

尹向澤俯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兒,看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讓對方斂了眸光。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

尹清歡宛若雷震,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女人立刻側過頭,避開了他的靠近,下了床,穿上居家拖鞋,起身走到一邊,想要開門下樓去找尹母。

卻是手還沒觸碰到玄關時,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真想留着喬安妮,嗯?”

她頓住手上的動作,眼皮微跳,而後點點頭。

“Fiona已經死了,這次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不過哥,有句話我想提醒你:這是法治社會,就算你權利再大,也不能無視人命。你不能再這麽下去,否則……”

“否則什麽。”

尹向澤看着人兒背對着他的身影,纖瘦嬌弱,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将其蹂躏在身下。

她重重閉眼,每一個字清晰吐出:“善惡終有報。”

等時候到了,她要看看,他灰敗狼藉的樣子,到那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麽。

……

在家裏又修養兩天後,尹清歡是想去一趟醫院的。找來了帽子遮擋住自己的傷口,只怕在剃掉的頭發長出來之前,她都得随時戴着帽子了。

剛才時淺給她發了消息,說現在就時媽媽在醫院裏陪着,讓她過去見一面。

順帶着……尹清歡還想去看看楚淮。想着他的傷應該已經沒大礙了吧,不知道有沒有出院回家。

到了醫院,她先去了楚淮的病房,遠遠的就看到楚夫人在病房外等着,醫生正在給裏面的人換藥。

看到楚母在,尹清歡自然是不會再過去了,只怕楚夫人這段時間沒少在兒子面前念叨她這個壞女人。

這次的事,楚淮舍身相救,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但感動不等于感情,她最多就是……會把楚淮當做朋友來看待。

去了産科病房,見到時淺正在喝粥,時媽媽見她來了,以為是同事看望,就出去外面打電話了。

不等尹清歡開口說什麽,時淺已經先發制人出聲——

“你怎麽就出院了呢?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

“……我沒事,倒是你,不是說不跟二流子吵架麽,那怎麽還會早産?”

時淺:“我就是跟他吵,才會受刺激早産的,誰跟你說沒吵架的。”

想到那晚的事,時淺就來氣。雖然說是吵架,但其實只有她一個人在生氣而已,偏偏就是顧溫流的态度,讓她很不爽。

尹清歡聽着她的話,眉目微微蹙了一下,沉眸想了想,倏然問道:“那天你沒看到我的消息?”

對方搖頭,把那晚的事說了一遍,尤其是那句‘我一整晚都在産房裏,哪能回複你的消息啊’的話,讓尹清歡恍惚了片刻,終于知道顧溫流為什麽要用那樣的眼神看她了。

“只怕……瞞不住二流子了。”

“你說什麽?”

時淺懵懵懂懂的,不明白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女人暗了暗眸色,只是搖頭,而後想到什麽,“喬安妮那邊,她有說出什麽嗎?”

時淺一聽到喬安妮的名字,就更來氣了。

“她死不承認!而且,她好像并不相信我找到了那個司機,她肯定會第一時間去聯系那人,這樣一來,豈不就知道我是在說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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