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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三丫娘家最近在村裏挺活躍到處收家養雞、家養豬,價格比市面上每斤多了三毛錢,點完票子直接裝車拉走,村民私下都在談論,三丫嫁了城裏人有錢還不忘幫襯本家,風評照以前提高了不少,原打算等陳家收貨的有利益墊底,也顧不上其它了一斤多三毛,平均下來多掙不老少,三丫娘每天在院門口等着昂首挺胸派頭十足,三丫坐在炕頭聽着恭維話手上點票子,揚眉吐氣心情大好。

馮老太太問自家老伴:“老頭子,今年老張家到底收不收這肉了,眼瞅着到年底了也沒個音兒,不行咱把家裏養的豬賣三丫得了。”

馮老頭磕了磕旱煙袋,回道:“咋總奔錢使勁?她家那人品能比得上張家?再說了和那兩家關系好的都沒動位兒呢,你急個啥?那草甸裏養的少了大半了,凡事都得先可自家來吧,你去告訴幾個小的沉住氣。”

“咋沉住氣?老張家老陳家整天都見不到人影,要不收了雞都養老了,你給它們立墳啊?”馮老太太着急上火,往年這時候那兩家早收上貨了,今年愣是沒動靜:“你就是死心眼,還記得人家有草甸子,那地兒都借上力了還能用到咱家的?”

“少瞎咧咧,今年大米沒幫你賣啊?人家主動上門的你還想咋地?辦事咋這麽差勁,幫你是人情不幫是正理兒,你這話要傳到人家耳朵裏成啥事兒了,給我拿套幹淨衣裳,在家瞎琢磨還不如幹點實誠事。”

店裏真是忙自從出了大學生後,不少人慕名而來談合作,左右衡量下又多了兩家市裏的代銷商,前半月大超市和倒爺老王提前下了訂單,數量上成倍增長,市裏縣裏的都得往後排,先緊着大客戶來,忙起來也是好事,起碼不再為孩子缺席新年愁眉苦臉。

馮老頭來了被這高朋滿座的情景造一愣,心下了然哪能倒出空回村?大冬天幾個老爺們忙的一頭汗,買鹵料的排起了長隊,打包裝的紙殼箱子碼的老高,馮老頭挽起袖口自覺得幫着端盤子,陳爸攔着:“叔,咋能讓你挨累呢。”

“咋?瞧不起叔?淆呼叔埋态?滾邊兒旯(la三聲)去(滾一邊兒去)。”

陳爸對這倔老頭沒招兒,去找大當家說事兒,張老爺子想了想說道:“過會兒忙完了整幾個好菜。”

到了下午三點多中午的飯點兒就算過了,炒了六個菜用來答謝馮老頭,他覺得挺不好意思:“我說整兩豬耳朵配酒就成了,那玩意兒嚼着帶勁,整這老些菜得賠多少。”

“老哥,咱不說這個,”張老爺子端起酒杯:“自家人咱不整那見外的事兒,來開整。”

兩老頭酒量好啊,其他人不勝酒力提前下桌時,人家兩位還在對幹,馮老頭酒勁上頭,嘴沒了把門的,指着牆上的全家福說:“總覺得陳威這小子呼我孫子腦袋就昨兒個的事兒,細算算快十年了吧?”本是感慨的話卻挑起了幾家人的傷感情懷,馮老頭不明事理又說了句:“這兩娃學完回來了,我八成都認不出了。”

張老爺子也感嘆道:“咱們都老了。”陳媽靜悄悄的出了大廳,不提都想一提更完了,兩杯一碰張老爺子轉了話題:“老哥,咱村沒發生啥事兒吧?”

馮老頭夾塊豬耳朵嚼了嚼味兒,把三丫收貨的事兒說了,最後問:“你們幾家想咋整?是殺了凍上還是咋地,給漏個話兒別的不敢保證這事準給辦得明明白白。”他就想要個透溜(明白)話,張老頭那可是個人精,啥事能瞞住他?轉彎抹角的招人煩乎,還不如實實在在問出口。

張老爺子聽他說完皺緊了眉頭,這三丫娘前段時間來店裏兩趟都是商量買鹵料的事兒,口開的不小每種都要一百斤,老爺子實話實說年前趕不出來,最快也得正月十五後,人走了他覺得這事兒不對頭,聽說三丫女婿在便電所上班,有些消息來源比他們鄉下人知道的快多了,找了買房時認識的辦事人員詢問市場變化,人家拿出一份文件,告知工人工資有所提高,各種需求量增加,物價将要上漲,回店說了這事兒,自個也犯愁這時候收貨是能多掙,低價收高價賣,一個村裏住着老爺子不想占這便宜,讓旁人在背後講他們喪良心,啥時漲價對方又沒個準确時間,雞鴨生長都有時間段,想做好事把話吐了,到最後空xue來風,那麽多老雞老鴨自家收不收?上頭沒個實際行動,随時都有可能變更,正好店裏忙老爺子都讓待在店裏,打算等一段再說,反正有變化最晚不會超過年前,不曾想三丫娘這頭沒走通,轉回村收起了家畜,和店裏到是不沖突青山村貨源少了還有幸福村,竟然來問了張老爺子就把底給兜了,坐在馮老頭旁邊低聲說:“俺們今年指定是要收的,正好老哥來了幫着出出主意,我打聽了今年這物價要漲!不說旁的豬肉每斤得漲一塊左右,雞蛋以前兩分一個吧,漲起來得兩毛……”

“啥?漲這麽老高?”馮老頭大嗓門吆喝一聲,覺得不妥小心打量下四周才繼續聽張老爺子往下講:“老哥你說這時候俺們咋收?那頭沒個準話是高收還是低收?”

馮老頭心不正焉的聽着,老伴還在家裏活着心呢,這凳子還得粘着,哪有吃完飯就拍拍屁股走人的,突然想到自家後園子扣的大棚菜,忙問道:“那菜是不是也得漲啊?”他家都是随張、陳兩家的大溜,看他們整了塑料大棚冬天種菜,他覺得這是來錢道兒,棚裏菜養的水靈靈的就等着開口了。

張老爺子點頭:“應該能漲,我也沒仔細聽,就奔着大件去了。”

馮老頭心放了一半,只要店裏還收這東西就沒白留,放下筷跟着琢磨:“你想的對頭這事兒辦不好就得落埋怨再等段吧,村裏那幫心急火燎盼着的我都給整明白,白話咱不往出漏這個你放心,”拍下大腿氣憤的說:“這三丫咋能辦這事兒,專坑自家人,你是不知道她家男人始終沒露面,真他娘的奸(聰明)呢。”

吃的差不多了張老爺子把陳老二叫來把人送回村,大冬天的又喝了點兒酒走哪兒趴哪兒那還得了,這種天氣凍死人真實存在的事兒,老二戴棉帽子的功夫張老爺子交待着:“到時和小陽他姥爺說說這事兒,別讓旁人當槍使了。”

陳威和熏子屬于自願者,有內部人員做後臺全身都給配了一套,雷鋒帽軍用棉大衣,陳威對着鏡子打了個軍禮,嘴裏喊了聲口號:“為人民服務。”穿行大街小巷深有感觸,上輩子有如過街老鼠般,今世也能威風這麽一次了,緣份天注定一點兒不假,前世就是這條街,他站在當年的出事地點久久回不了神,那一瞬間到底怎麽是發生的,他一點兒都回憶不起來吓的懵登(傻)了,那時他還是個“小弟”,一切都聽上頭指示,也是寒冬臘月天風吹在臉上生疼,流氓到處挑事劃拉錢,沒想到遇到硬茬子,從街頭走到街尾都沒發現印象中的面孔,那人驚愕的神情不甘的雙眼,深深烙在腦中揮之不去,帽沿系到下巴臉蛋凍的通紅,陳威把衣領往上提了提,為了對得起這身衣服,腰板挺的更直了些。

熏子跟在後頭把圍脖摘下給他套上,訓道:“美吧!臉凍煽了看你還咋得瑟。”

陳威一直認為兩人相差幾厘米那都不是啥大事,今兒個才發現相差的距離讓他的氣場全無,他左顧右盼逃避着不經意間的目光對視,天冷了街道清靜不少,靜到沒有自已發揮的餘地:“怎麽不出點事呢?”話不經意的出口迎來熏子的一個爆栗:“怎麽傻了吧叽的,就咱倆這樣手上都沒個趁手的防身工具,遇到事咱啥也別想,就一個字——蹽。”

陳威摸着被打的部位,自從兩人産生矛盾後,總是在找尋他們以往熟悉的動作及熱絡的話語,同時又繃緊了神精,就怕熏子看出他的态度軟化,舊事重提那時兩人更顯尴尬,也許真的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此時此景太多回憶熏子一個不經意的動作讓他想交心交肺的談一次,擰了對方臉蛋一把問道:“咱倆認識多久了?”

“從下生開始算快18年了,”熏子并攏雙腿在雪地上繞人蹦跶出一圈腳印,把陳威圈在圓裏後,擡頭嘻笑道:“我們用了快20年的時間相互了解,除了當我小媳婦這事兒外,我凡事還聽你的,威子,我想和你過一輩子而不是這短短的十幾年,不想你娶妻生子就想這樣永遠把你圈在身邊,從咱倆上高中我就有這心思,但礙于各種壓力一直在等過程很無奈、很煎熬,可這幾個月我尋思明白了,對比你的冷言拒絕那時候是美麗、是真誠的,不管怎麽樣我還是會無怨無悔的繼續等你。”

陳威決定把話挑開說,就算他們經歷過生離死別,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兩人會是這種走向,不想離開彼此的何此熏子一人,他是舉棋不定念念不忘、棄之不舍,自己都想不明白到底要什麽等什麽,他找理由說服自己也勸慰熏子:“咱不能這麽自私你有想過家人嗎?這種關系是不被世人接受的,咱村那麽點兒地聽到點風聲都能傳出個大雨點兒,你讓家裏人怎麽在村裏立足,還有你是張家唯一的男孩,傳宗接代……”

熏子孩子氣的捂緊耳朵:“不聽啥也不聽,走巡街去。”他倔強的想着,有了基礎就要有結果,不受控制的愛了,一切阻礙都能沖破,只要他們彼此心意相通。

烏鴉嘴好事不靈壞事總中,臨近新年各家開始置辦起年貨,陳威和熏子開始忙碌起來,今兒個抓個偷兒,明個兒調解幾個糾紛,只要落腳就有事兒,陳威心情不錯傍晚時到了片警屋就勾着熏子的肩膀樂呵道:“真有成就感是不?”每人都有兒時夢,小學有篇作文的題目叫《我的理想》,常玩的游戲警察捉小偷,陳威總是扮演好人,結果長大了整反盆了,所以從套上這軍大衣開始,他一直處于極度興奮的狀态。

熏子把人按在火爐旁抓着爪子烤火,牆上挂的對講機又開始呼叫,這就是活又到了,陳威忙把解開的大衣扣挨個扣好,等待新任務降臨,片警轉答呼叫的內容另他又愣在當場:“臨街一幫流氓與各攤主發生群鬥。”一樣的天氣一樣的事件,可年份似乎不對今年并不是他命斷的本命年,事情會提前到來?陳威急速向外跑去,不理會後面的呼喊,心裏只念着:那個人會在這時出現嗎?欠下的債他必須償還。

群鬥的人被警察鎮壓抱頭蹲在牆角,陳威環視四周不是印象中的街道,這和他那時有大大的不同,歷史會重疊還是記憶出了錯,他沒有時間深究,繼續往那個胡同口跑去,只盼着那人不會在此時出現。胡南看到急跑的兩人,氣得大叫:“他媽的誰讓他們過來的,他們是自願者這事能參與嗎?跟上都他媽的跟上。”

陳威一口氣跑到目的地,盯着晃動的撕打人影,瞳孔裏縮放着絕望他看到了那個人——那個死于他刀下的人,根本沒有思考怎麽拯救,只想着把那個人拉出這場打鬥中,身穿的警服惹了不少麻煩,有人看到這身綠立馬調頭跑場面更為混亂,還好胡南帶人緊跟其後成功堵住了去路,熏子欲伸手拉陳威時,不想他猛一發力急跑出被控制的範圍,撞開離他們幾步遠的陌生人,熏子撲了個空,傻愣愣的看着他倒了下去。

“都他媽的給我讓開,不然……不然老子再捅他一刀。”

陳威被人從後面勒住脖子,轉轉眼珠子心下吐槽:真是沒義氣也不知道拉他一把,那把帶血的刀此刻就架在他的脖子上,這麽多人在場都沒慌還知道挾持人質,這一點兒比他當年強多了,唯一相同的就是用着大嗓門來掩蓋底氣不足的膽量,自我診斷一番,沒傷到要害,流血了內衣被浸濕蜇的慌,後面的人每退後一步痛感就增加一分,應該是倚到牆了因為他們只能左右活動了,肋部傳來的疼痛感抽幹了全身的力氣,自救不可能了脖頸子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刀片的冰冷,有些頭暈,眼睛還有些花,他強忍着想交待幾句遺言,上輩子的債還完了,今世不交待幾句就被回收太對不起重走這一趟了:“熏子……”

“你他媽的給老子閉嘴,退後都退後。”

陳威實相的閉緊嘴巴,氣若游絲說出話八成只有這人能聽到吧,還有對面的熏子那嗓門能不能小點兒?

胡南拉着人往後拽:“你能不能冷靜點兒,這樣沖上去威子會更危險知道嗎?這半年你在學校白待了?”

熏子哪管得了這些,掙紮間把人推個大仰巴叉(白話:四肢張開仰躺),沖出包圍圈站在中間的空地,直視着叫嚷的犯人打着商量:“我們談談好嗎?沒事兒的,我叫他們退後、遠離行不?就咱倆談。”胡南爬起身衡量下距離,擡手止住了欲上前抓人的手下,就怕驚動了犯人那刀真下去,怎麽跟人家父母交待,打了個後退的手勢,同時右手摸向左側的手&槍。

“滾,老子不想談,放我走他就能活,不然一命換一命值了!”

陳威努力的睜大雙眼,盯着面前的身影他頭發又長長了,風一吹淩亂的像雞窩,他掐着腰深吸幾口氣,他又習慣性的番着大白眼,陳威唇角勾起淺笑真是服了,不管啥樣兒他都那麽有型,半晌熏子大大咧咧的說:“哥們,這就值了?你瞅瞅旁邊這些老麽咔哧眼(白話:又老又醜)的,不是……”點了幾下額頭松了口氣才接着說:“喝!忘了你應該聽不懂方言的,他們老成那樣都立的板正,再想想你自己多年輕,就憑這就不值當,跟你說句實在話吧,你是個爺們敢下手,想過你的父母嗎?他們生你養你就盼着你出息呢,不管怎麽樣也得給他們留個信是不?這樣咱倆能見着也算有緣,你交待幾句我一定轉告他們,說說你姓啥名啥、多大了,只要有這些一查就能查到。”

一提到父母犯人放松了一些,背後的身軀抖的不是那麽厲害了,陳威眨眼打個暗號,熏子說:“你一定比我強,我生在農村瞅瞅這二棉鞋,你還穿着皮鞋呢,我兩歲時爸死了媽帶着家裏的錢跑了,我跟着爺爺奶奶過,小時候村裏人多看我兩眼我就撿個石頭塊砸,知道為啥嗎?就特煩乎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我不缺胳膊少腿的憑啥讓他們同情、可憐,不怕你笑話我不大點兒時就想當小流氓,砸村裏所有人家的玻璃,還要在大冬天砸,凍死那些家裏的小&逼&崽子,讓他們不和我玩,瞅着你挺合眼緣的,咱交個朋友吧,能瞧着起我不?我叫張熏快18了。”

“我……我叫劉啓福,16,我還能再見到我爸媽嗎?”

熏子跺跺腿:“那指定能啊,難怪瞅着你就有點相見恨晚呢,咱倆差不多大嘛,我現在上大學,”快速的解開大衣扣,把校徽亮了出來:“學的法律,我可以告訴你,你做不了牢,知道啥叫末成年嗎?就是沒領身份證,你頂多進勞教所,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能斃了你,一個是教導你,至于勞教多久就靠你抱着那個人來決定,他的生與死決定着你以後的命運。”

“我給你做證,”陳威仰着頭盡量的提高音量:“我瞧見你後頭有人推了你,你是失手傷了人,完全不是出于本意。”多麽可悲時至今日他也記起曾有人推過他的,可惜他能為人作證,上輩子卻沒人為自己說句話。

熏子大力拍了一巴掌:“喲喝,哥們你被人坑了,人家想借刀殺人呢,你冤不冤啊?瞅瞅迷糊了吧,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回事?”邊說邊向前邁步:“他說給你作證,這些人都聽到了,只要他活着你一定沒事,我聽說過要害都在肋巴善(肋骨)裏面,他慎血的地兒在那底下八成沒事兒,不過可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出太多血人就保不住了,知道為啥這些人不直接斃了你嗎?他們也不想你年紀輕輕就這麽沒了,你要和我調個個兒,人家早動家夥了,我長得比你像流氓,相信我把刀扔了,你還有家人要孝順呢。”

“你沒騙我?”

“你知道我的名,校徽也給你拿着,我要騙你随時來找我算賬,不過更希望咱倆能成為校友,我們那學校有人都當爹了還能當我同學呢,你差啥?咱還年輕呢。”熏子離人只有一步遠了,握着校徽的右手平攤向前,一手交刀一手交校徽,兇器繳獲熏子一把奪過陳威,坐在地上緊摟着人大喊大叫:“送醫院送醫院,我&操,出老鼻子血了。”

“你……再墨跡會兒,遺言我都交待不完就得咽氣。”

“滾犢子,”熏子沒了當初的冷靜,吓的眼淚鼻涕齊流。

雪花飄落,此景甚是浪漫,一位氣息奄奄被人緊抱入懷,一位痛哭流泣、泣不成聲,兩位軍衣少年自動排除周圍的“兵荒馬亂”,眼中只有彼此(古裝劇看多了),如果讓陳威選擇身為爺們的他寧願做憨厚老實的武大郎,而非我見猶憐的林黛玉,可他顧不了那麽多了:“熏子,你聽我說要好好上完大學,千萬……千萬記得過路時要小心,幫我照顧咱爸媽還有小青,這事兒得整封感謝信對你有好處,”人其将死還有什麽甩不開面的,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腦中一直重複着兩人從小到大相處的片段,重來一世他一直是珍惜、愛護這個人的,想再碰觸那張臉雙手卻失了力氣,黑暗包圍前唯一想的就是這輩子腦袋撞了,被刀捅了——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斜眼瞪!俺又犯那毛病了,周四老規矩二合一後,下章的更新日期又忘改了,昨天斷了今天補上,喂!哥們把手上的皮鞭扔喽,上次拿蠟的就是你吧,啥年代了咱整點兒特別的行不?

還有我這個腦袋真得敲敲了,總忘正事兒,那啥俺不是弄個防盜章啥的嗎,親們,要是留意到先點進來,因為更換時都有送幾百,如:今天防盜為5200個字,更換時差不多6000左右,因為文裏總有()解釋的字體,就想補一點兒(以前看書沒太留意也不懂這算算送哈,要是不對您給提個醒俺再想法兒),我這人比較迷糊,大家請見諒!對!對!對!還有一句早應該提了,每天更新時間為晚八點,有時網絡抽風或是俺抽風可能會提前。哈哈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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