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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陳威拍下那平舉的爪子:“行了,別顯擺了和哥扯的那麽邪呼(誇張),就不怕信認透支了?”

熏子朝表蒙哈口氣,扯起袖角蹭了蹭,美滋滋的看着腕上和自已身份無比匹配的表:“咱哥五迷三道(迷迷糊糊)、稀裏馬哈(馬虎)的,看出來能咋地,大不了罵咱一頓呗,不然拍兩巴掌就消氣了,我瞅的真真的,他典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保準不能激眼。”他今天真的很高興,得到了珍貴的禮物,找到曾經的哥哥,其實他很想解釋那些話并不是誇張,他從爺爺奶奶口中了解的父親,就是胡南那種崇高的形象,會溫暖的笑望他,會拍着他的肩膀說“好小子”,陳爸是養育他的爸爸,是他準備要孝順一輩子的人,而胡南是思想上的父親,雖然只有短短幾年仍叫他親情難忘。

陳威、熏子到了校園一角的電話攤,學校的優待可不包括打長途電話,有些家裏條件不允許,電話太短缺打到哪裏叫人都是個問題,兩人沒這苦惱直接打到店裏,只響起了兩聲就被接起,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誰呀?”熏子叫了聲奶奶,那頭停頓了好久都沒有回聲,聲音再次響起時多了很濃的鼻音:“你爸說今兒個你準能往家打電話,還真不假你倆在那頭都挺好的吧?過生日吃點兒好的,別舍不得錢。”老太太強忍着把話說完了,不等孫子回答就把電話交給了陳爸,坐在一旁抹起眼淚,陳爸為調節情緒說着逗笑的事兒:“你倆那頭上了車呀,這頭連着好幾天總有人領着小姑娘上門,開始沒覺得啥後頭你爺覺的不對勁了,人家都繞着你倆說事兒,打聽這個打聽那個明擺着奔着訂親來的嗎?領得小姑娘一個個看的都不大也就15.6歲這等你們畢業了是正好,哈哈哈,”陳爸笑幾聲自已找臺階下:“逗樂不?”

熏子瞄了幾眼搶聽話筒的陳威,回道:“對象我自己相。”

“可不是,都啥年代了還讓父母幫着相的。”簡短說了幾句電話也就放下了,陳爸真是鬧心,每到孩子打電話過來,兩家沒一個心情好的,特別老太太和陳媽非得掉幾天眼淚不可,幹脆平時電話響他都搶着接,今天是幹兒子的生日跨不過去了,得,還得勸幾天。

兩人的學習壓力不是原于課堂,是來自同學間的比較,秉燭夜讀、懸梁刺股真實呈現,淩晨之前都不好意思閉眼,陳威前世聽過這時期的大學生那都是腦子鑽尖的聰明,這種表面的贊揚實際也是付出心力的結果,臺上十分鐘臺下三年功,長時間浪費腦力沒有充足睡眠的情況下,第二天仍精力充沛連陳威都不得不說個“服”字,他和熏子有時間還跑出去到處走走瞧瞧,其他人上個廁所都捧本書,相比之下他們真是慵懶的不成樣子。

陳威一直在想除了學習還有什麽方法能讓熏子出彩些,學習成績是基礎,就算大一榜上有名還有大二、大三這些競争力,想讓校方注意必須要有過人之處才行,可惜機會不是每次都給做足準備的人,著名的高等學府,精英荟萃,人才輩出争取機會的人大有人在,初出茅廬簡直異想天開,不要提學校了就算在八人的寝室裏,其他人都沒把他們當成人物。

陳威頭頂着課本趴在床上和臨床的熏子秘密讨論,熏子問:“為啥只有我要出彩?”

陳威小聲回道:“以後我出息與否就靠你了,你沒啥能奈我也撈不到好,咱別想些歪門邪道的,什麽在校長面前跌跟頭、幫班主任拎包啥的,咱得拿出真本事。”

“跌跟頭?拎包?你想過要這麽幹啊,”熏子忍着笑下床把長袖衣服厚褲子找出來,兩人在家都被服侍慣了,每到換季時該穿的衣服、褲子家人都準備的妥妥當當,這裏不同老家的幹冷,空氣濕潤很多,同寝都穿上長袖了,他才留意到胳膊上冷出了雞皮疙瘩,熏子一邊疊兩人的衣服一邊回答:“我知道了。”

陳威一直以為他只是随口說說,沒曾想他另有打算并付出行動,圖書館是整個校園學生的第二大聚集地,兩人入鄉随俗經常去所屬科系的圖書館裏借書、看書,館內經常座無虛席,滿滿地書架子學生或站立或席地而坐,默默地用功。

找書是個技術活,館內有個分門別類的大櫃子,裏面有四小隔記得序號、行數列數,有時找不到所需的書還有不少拿着借閱單讓管理員幫忙找的,此間的管理員是一位40多歲的阿姨,可能處理的日常都是繁瑣為主,脾氣不是特別好,很傲氣的一個人,很多學生都吃過閉門羹,對方不答不理就得親自在幾十萬本書中慢慢尋找,也有放棄用別的書代替的,因為不知道是否被借出。

中午熏子草草吃了兩口飯:“我去圖書館占座。”陳威收拾好餐具又打了瓶熱水,才慢吞吞的去找人,拿起熏子占座的書包,桌上有幾本找好的書,眼望向倚着櫃臺和管理阿姨談笑風生的熏子,完全沒看懂現在是什麽情況,熏子瞄了下遞過來的借書單,張嘴就來:“X區三列四排,沒有就是借出去了。”

“F區六列一排。”

……

幾十萬的書籍名像在他腦中存了檔似的,所在的行數列數張口就來,足足幫了兩小時,熏子恭敬的說了聲:“阿姨再見。”對方還送了兩個大紅蘋果當謝禮。

陳威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額頭,原地蹦高的誇:“你他&媽&的是天才是天才!”

熏子壓着人的肩膀,阻止上蹿下跳的動作:“你是說我幫着找書的事兒?”

“啊,”陳威瞪着大眼,虛心請教道:“你咋記得?”

“那有什麽難呢?書名第一個字的第一個字母代表所在的區,書名第二個字按26個英文字母排列的序列是所在的列,咱都在裏面混三四個月了,你沒看出來?”

陳威認為他說的太輕松,26個字母是不會變可是各字母代表的書有多有少,沒有超強的記憶力很難做到張嘴就來的地步吧,反正自己是不行,熏子接着說:“其實這不算天才,我相信很多人都能做到不過他們懶得留意這些而已,就像你只想到在校長和班主任面前表現,忽略了很多細微的地方,比如去圖書館看書找資料是直觀目的,在一些小細節就不曾留意,寧願排隊麻煩別人找書浪費時間,也不想動腦轉個彎找找中間的秘訣。”

“那麽多書花花綠綠的看久了眼睛都疼,如果一本書只讓你看一遍的話,你能記住裏面所有的內容嗎?或是從圖書館随便抽出本,你能講述出個大概?”

熏子啞然失笑:“怎麽可能,這段時間我就記書名了,裏面講得啥我一個字都不知道。”

陳威認死理:“你就是天才!”不管熏子說什麽他就是覺得這種智力屬于天才的行列,不只這樣還給家裏打電話,争取拉到同盟,陳爸說他大驚小怪,人家還有跡可尋:“在早熏子爸腦子就好使,誰家種的啥有幾畝地看過一眼就忘不了,到熟的時間俺們就先一步去偷,老準了從沒出過錯。”

陳爸不當一回事兒,陳威認為不容小觑放下電話說着打算:“周末放假咱去買核桃那玩意兒補腦。”熏子沒給他機會,一放假就把人拉到了電影院,五毛錢買了兩張票,還大方的來了句:“我請你看呀,臉能不抽抽不,我問那賣票的有沒有長點的故事看,人家說了這裏只放電影不放連續劇。”陳威不是心疼錢,這時的電影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兒吸引力,熏子倒是看的入迷,散場後還陶醉在劇情中無法自拔,驚嘆女演員的漂亮婀挪,男演員的英俊帥氣。

陳威斜眼瞟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某人:“你到底想說啥?”所述的電影情結讓人感覺他有些心不正焉,緊張的情緒也不像随着電影中的疊起彼伏,這種相處模式還真是第一次。

熏子撓了撓後腦勺,滿臉通紅的掏出紙條塞給人後立馬跑了,陳威哭笑不得的想:什麽事這麽難開口,還用傳紙條?熏子局促不安地站在校門口看到漸進的人影,再次羞紅了臉,當人走到面前時,扭扭膩膩的伸出右手,陳威撐眉努眼:“跟我過來。”将人帶到無人的角落後,攤開緊握在手中的紙條:“做我小媳婦是什麽意思?”

他的态度不在熏子的料想,但仍強顏歡笑的解釋:“咱倆都到年紀了,可以處對象了……”

“等下,”陳威緊急叫停:“男女雙方才能處對象,你懂嗎?”

熏子不以為然道:“只要看對眼就能處對象,我就稀罕你,咋地?你以前說過的只要我聽話,你就和我玩的,你讓掙錢我就跟着幹,你讓好好上學我就考上最好的大學,你讓我出彩我就在圖書館死記那些書名,我生日時你也答應了白頭偕老,共處難關的。”

陳威不解他是什麽時候有的這種想法和錯誤的認知,面對目光呆滞的熏子,他有些手足無措,不想讓對方的思想再産生偏激的想法,于是辭色俱厲的說道:“不,不,你會錯意了,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是哥們是發小,你忘了咱賣鹵蛋是為了啥?掙錢讓家裏的生活好過些,咱現在是大學生了以後會有體面的工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達什麽完全亂了,今世第一次被表白對方竟然是他最在意的哥們,初、高中學生之間有暧昧都不敢擡在表面,壓抑着內心所謂的愛情,大學更不用說了,被發現輕則記過重則勸退,上輩子兩人外出打工生活拮據,那時熏子把兩個饅頭塞給他,說自己吃過了,結果肚子叫了一下午,自已交了女朋友他說着真誠地祝福,然後躲着遠遠的留下浪漫的二人空間,陳威把這一切定義為親情,是相互依靠的友情:“熏子,咱倆只能當一輩子的哥們……”

“你騙人!”熏子大吼一聲打斷了欲說出口的話,目光銳利而犀利的直視:“你說過咱倆會一直在一起都是騙我的?你和他們一樣都看不起我,願帶着我玩是同情我!”

“不是這樣的……”他想解釋,熏子卻不再給他機會,看着跑遠的背景陳威迷惘、擔憂,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到他沒有一點兒心理準備,這輩子最不想傷害的除了家人就是熏子,可這種偏離軌道的情感他無法縱容,像被勒住了頸部有種快要窒息的痛感,紙條上的字跡被手中的汗水漬的模糊一片,他不想兩人的關系如字跡般會逐漸變淡進而消失。

熏子趴在課桌上,心痛的仿佛被掐住的心髒麻痹的讓人無法呼吸,他被拒絕了,真心真意換來對方的不屑一顧,身旁傳來的熟悉氣息,另他精神一震,反彈起身眉開眼笑的說:“咱還沒吃晌午飯呢,我說咋這麽餓,走着混食堂去。”眼中的清明讓陳威更擔憂,他真被逼瘋了這反複無常的性子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

陳老二想把老房改建成新房,老兩口沒同意老了也不講究那些,現在就挺好兩個兒子家來回住,地裏有活就搭把手,養養雞鴨上草甸子溜溜,陳媽推開院門滿臉笑意的奪下婆家娘的雞食盤子:“娘,把雞扔草甸裏去呗,他們就幫着喂了非得自個動手。”切碎的草粒都灑完,洗衣盆掉滿水開始洗衣服:“你和爹的棉襖別做了,我在該裏都扯好布了還買的新棉花,咱今年再重新做一身。”

老太太很了解這個大兒媳婦,拎個馬紮板凳坐在蘭子面前說:“兒子都出息了,就餘下一個小青裏外都不用你操心,正是享福的時候,以後有孫子了哪還有這個空,沒事就歇着呗非得把自已累個好歹啊。”

“就是有點想孩子,尋思着找個活就不那麽想了,”她真是太想兒子了,這都過了幾個月了那股勁還沒過,兩兒子臨走前還照了一張全家福,有陳爺爺一家、李姥爺一家、張家,這張照片就挂在店裏,每天她都得看幾次擦幾回,當媽的就這樣知道兒子過得好,心裏就是放心不下,想起過來的目的趕緊問道:“娘老二對象找的咋樣?”

老太太嘆口氣:“在早家裏窮的時候都沒啥說法,現在可好介紹的人不少,都奔着家裏掙的那兩錢來的,緊着打聽這點兒家底。”自從三丫再嫁後,陳家老兩口對一直單着的二兒子着急上火,家裏怎麽也不能沒個媳婦操持吧,陳老二對爹娘的催促煩不勝煩:“你們找吧小陽同意我就能對付過。”好不容易等兒子松了口,老兩口四處托人打聽哪家有合适的,臨近幾個村陳家那是出名的人家,村裏有草甸子養家畜養魚,陳老大家在該裏有兩層小樓,人家還旺子孫生的養的都是大學苗子,陳老二跟着大哥幹,都是掙錢的營生,嫁過去再生個一兒半女的就等着享福了,年紀太小的老兩口都沒相中,家裏還有個小陽呢怕着再處不來,離婚戶少結婚的早,挑來挑去沒一個合心意,愁着老兩口頭發又白了幾根。

“娘,我打聽個好的,”蘭子往老太太身旁湊了湊:“我娘家那村的,24了沒說過人家,五六歲時家裏的老爹去了,過了幾年她娘又癱了,這不一直伺候到老太太閉眼,人家有房還有地養活自個沒問題,這年歲大了不找婆家總被人說道,再說一個黃花大閨女住也不安全,我回娘家一提老二這事兒,我爹就想起那閨女了,上沒老下沒小的這樣的人才和咱一條心過日子不是?”

老太太一聽活了心:“那閨女你去看了沒?”

“沒呢,我這不尋思着先回來學學話嘛,要成的話咱再去細打聽打聽。”

“那成,等娘換件衣服,咱去瞅瞅。”老太太着急呀,這好閨女不好找,到了幸福村,李姥姥找個由頭就把人叫到家裏來了,老太太看到本人挺稀罕,五官長的挺帶勁就是不太白,這農村裏的閨女整天地頭轉,像陳媽天生白底子的還真是少見,閨女叫張鳳,家裏幾畝地租出去一半,餘下的自個種一看就是勤快人,老太太相中了,回家又和老二念叼:“你嫂子給介紹的,怎麽也得看上一眼吧,不然你嫂子多下不了臺。”

陳老二挺給陳媽面子,相看那天還換了件新衣裳,陳媽把張鳳領到陳家,主要是想讓人看看家裏的環境,陳老二坐炕頭,張鳳坐炕稍,中間還坐着個陳陽,三人都沒話說,坐了一會幾位老人出了屋,給兩人留點兒私人空間,陳媽牽着陳陽的手說:“不管你爸相沒相中,以後和大爺大娘過。”

陳陽還沒回話呢,那頭陳青沖進院,後面還跟着栓子和腿腳利索的蛋子,看到人就扯着大嗓門問:“我二叔不是相對象嗎?人呢?”

陳媽點點小兒子的腦袋:“你二叔相對象關你啥事?”

“啥呀,我特地跑來的幫我二叔過過眼。”

這話說的把兩家大人都逗笑了,李姥爺又摟又抱的稀罕了一會兒,才把人打發走:“去玩去,這用不着你。”

陳青颠個腳往屋裏瞅瞅還沒瞅見人:“那行吧,二哥走呀咱去草甸子撈魚去。”

屋裏兩人聽到陳青那大嗓門,張鳳撲哧一聲笑了,陳老二伸脖看幾個娃娃跑了才開口介紹:“那小子是大哥家的小兒子,大兒子在老遠的地兒上大學呢。”

“我知道,幾個村都傳遍了,真有出息。”說完屋內又靜寂一片,聽到陳青說撈魚去了,陳老二心裏也癢癢,說真的再婚就是應老人的心願,他覺得領着兒子過也成,沒人管着自在多了:“我是想着以後家裏的都留給陳陽,挺對不起這小子的。”老二沒掖着藏着,咋想的就咋說反正看人家想法。

張鳳笑了笑:“我在村裏有地也有房,養活幾個人不是難事,”人家把話也說明白了自個也是有資本的人家,停頓了下接着說:“那幾個小的去撈魚,咱去看看吧?”

……

陳威再次看向睡在對面的熏子,那天之後兩人都有意回避一些敏感話題,相處變的小心翼翼,一切如常只是表相,實際內心的隔閡仿若陌生人,陳威極度不适應這種轉變,卻無力改變他甚至沒有勇氣再找人單獨談一談,他不能把前世的愧疚,變成今世的寬容,再次告誡自已,時間會另人忘卻,陳威心中也是氣的,十幾年的友情原來如此不堪一擊,大老爺們就該拿得起放得下才對,每到夜深人靜時心中又矛盾着,兩人從小就形影不離,分開都沒有超過一星期的時候,有一天熏子不在圍着他轉,突然間就有些适應不了,習慣成了抹不去的自然,臨睡前又想起一件事,熏子好久沒說“聽你的”這讓他有成就感的三個字了。

近幾個月兩人之間透着一種尴尬,不只是心裏所感,外在變化也不少,雖然還是結伴穿行各種場地,可言談舉止就是疏遠了,上午下了一場雨,雨後潮濕的氣候增加了陳威的煩悶,兩人去了食堂,還是老規矩陳威占座熏子打飯,陳威看着四周掃向熏子的目光撇嘴,他就是那樣的人長相上等,氣質超然,光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就能讓人移不開視線,也不知道心裏哪點不平衡了,搶過熏子手上的飯盆,憋氣窩火的說:“你去占位我排隊,真是的不知道上學不能談戀受呀,還拿眼睛勾搭人。”

“啥?”熏子問出口得了白眼,奉命唯謹的占着座,陳威打完飯又不順心了,捧着飯盆子回了寝室,熏子雖然跟在身後卻沒有一句關心的問話。

兩人各有各的想法、心思,窗戶紙捅破了塗上也有了裂痕,考試前夕陳威再三告誡:“好好考,別總想些虛頭巴腦的事兒。”這話又捅了馬蜂窩,熏子很會僞裝喜怒不形于色,這次不繃着了他認為真致的感情被人踐踏了,沉着臉說:“管好你自個得了,我不用你管。”陳威習慣性的踹了一腿,可是對方再也不是熟悉的嘻皮笑臉,怒目而視暴怒的吼道:“你就是同情我看不起我,我做錯啥了?就是想牽你小手,啃你小嘴摟你睡覺有啥錯?”熏子看陳威氣紅的雙眼,咬咬牙頭也不回逃離現場,他不想陳威傷心的,越想控制情緒越失控,強烈的感情內心難以壓制,他想不停的表達讓威子相信自已的真心真意,為什麽就是不懂?他只想兩人相扶一輩子而已。

冷戰再次暴發,放寒假時熏子放棄了回家,和胡南打好招呼找了個站崗執勤的活兒,同學中離家較遠的都選擇留校,找份工作社會實踐自我充實,最主要的不僅能省下車票錢還能賺點零花錢,陳威不想掉隊,電話接通了和家人合計了一番,陳爸已大局為重:“那就別回來了,和那頭超市都說好了,下次直接把貨款給你就成了,別省那點兒小錢。”

陳媽抹着眼淚問:“就那麽忙嗎?過年都不能回來過呀?那……那你們吃點好的,出門買雙紅襪子。”

家裏人同意了,陳威沒了後顧之憂在熏子又把菜中僅尋的小肉絲放進他飯缸時,陳威先開口了:“你到底咋回事?慣你幾個月了有完沒完了,要不是亮子和我說,我都不知你不回家的事兒。”

熏子嘀咕着:“心态沒調過來,那你回去嗎?”

“我單獨回去成什麽事了。”

“不怕苦的話,咱一起尋街去。”

“有工資沒?”陳威問道。

“友情贊助。”

陳威又問了一句:“有感謝信之類的嗎?”

熏子吱牙一笑:“哥說請吃飯。”

“飯就不用請了,人情慢慢還吧。”陳威還想開幾句玩笑調節下尴尬的氣氛,可看着熏子不願多聊的架勢,他也沉默了,出了食堂一路無語只有棉鞋踩在雪上嘎叽嘎叽的聲音,家裏給買了棉皮鞋,陳威穿了兩天覺得夾腳,又套回那雙黑絨布面二棉鞋,而熏子的腳一直都沒往皮鞋裏伸,人家有先見之明,看着好看沒用關鍵得保暖,兩人向學校交了留校申請,這一個寒假的住宿有着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淼淼》的地雷,謝謝!

謝謝《燈傾》的地雷,謝謝!

謝謝《zhoubaobei》的地雷,謝謝!

今天被同寝帶來的小狗吓到了,文沒怎麽改親們大概看下,等我平靜平靜再修修,我天生就怕貓呀狗的,不敢抓不敢抱,補眠正香被叫醒一睜眼是一只吐着舌頭賣萌的毛毛狗那驚悚的感覺,前提俺不是願意報短兒的人也不是嬌嬌女,同寝也不知道我怕這些,不怪別人,俺能在半夜走小巷的人誰能想到怕寵物呢?俺現在手還在抖見諒了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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