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兩人回了寝室熏子把陳威按床上:“我去洗衣服,你看會兒書。”不容反抗直接端着收拾出來的一盆髒衣服去了洗漱間。
上鋪亮子伸着腦袋羨慕的說:“你哥倆關系真好,那水冰的一般人受不了。”被他的目光盯着,陳威“刷”一下,臉紅了,有種謊言被揭穿的窘迫,臉紅脖子粗的極力争辯着:“我放假時做了一件大事,受了傷的醫生說不能使勁,傷口掙開了還得花錢。”
亮子快手快腳的披上件棉襖,光着腳跳下床:“真的?”看到陳威掀開上衣露出呈現粉紅色的刀疤後,拍手拍腳興奮的說:“剛聽到高年級的說外國寄到校內一封感謝信,說兩位大一新生見義勇為,明天開學升旗儀式時要當衆表揚,都在猜這人是誰呢。”
“你确定?”
“當然了,我聽得一清二楚。”
“大一新生那麽多說不準是誰。”陳威一手撐的頭,靠在那裏一動不動,沒想到那個人遠在國外以外籍華人的身份向校方寄了感謝信,這光輝形象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亮子我肋骨疼躺會兒。”等熏子曬完衣服就看到熟睡的陳威,亮子比了個“噓”的手勢:“不舒服睡着了。”
熏子緊張的看了看他的傷口又試試了額頭溫度,這心放下一半,傍晚時陳威虛弱的說:“明天給我請假吧。”
“我背你去醫院……”
“不,就想好好睡會兒。”
熏子把他的棉被又加蓋一層,自己披着棉襖耷拉着腦袋坐在床邊,用胳膊肘撐着身體,等陳威打起小呼嚕,他才精神萎靡地打起哈欠,裹着大棉襖蜷縮在床上。
清晨校園響起國歌時,陳威馬上爬起床站在走廊聽着廣播裏傳來他和張熏的名字以及雷鳴般的掌聲,感謝信再加上表彰信熏子在校方應該大大露了回臉吧。
兩人春風得意穩定發展,家裏發生“動亂”了,陳威考上了大學陳爸正經露了大臉,球子家、樹花家對他簡直崇拜到不行,沒有他家帶頭幾家孩子哪有這麽大的出路,店裏的客哪個不羨慕他,說每天都紅光滿面、牛氣沖天也不為過,沒想到洋洋得意時讓二兒子打了臉,作為名牌大學生的弟弟——陳青數學只考了二十分的情況下,時刻關注的班主任托人叫回了陳爸,對一大一小進行了深刻教育,陳爸被老師當兒子訓那臉紅的能攤大餅了,才發現家裏的兒子管反了,陳威上學沒費啥心有自覺性,本以為陳青能有樣學樣,把他哥的優秀順水溜下來,結果反盆了,從學校出來陳爸沒打也沒罵直接到劉家,坐在人家炕沿上打聽蛋子的成績,一問才知道強不了多少就一科及格,陳爸一起來個整體訓話:“你們兩個崽子把你哥和你姐的面兒都丢進去了,人家都得說大學生的弟弟都是完犢子貨,劉全以後蛋子放學就整俺家去,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們。”
陳青年紀大了脾氣也長了不少當場反駁:“我哥說養我的,我不上學了幫我哥看店去。”
“你哥咋地?老子一瞪眼他就得靠邊站,把他兜那兩錢都下了,他也撓爪我到要看看他咋養你,老子把話撂這兒你要考上高中,你願讀不讀随便你們兄弟倆合計,還有你劉蛋蛋別我一叫你蛋子你就噘嘴,再考不好就讓你爸再把你名改回來,不信你看着,收包學習去。”
劉全給兒子收拾書包接着吓:“你陳叔說的對都白瞎你哥給你起這有福的名了。”
陳爸這就給自個找個活兒,店也顧不上了,下午五點鐘夾上圈圈帳本,回村之前先上陳陽那屋轉一圈,啥話不說就瞪眼,瞪上一分鐘直到孩子都快鑽桌子底下了才算完,教育兩小的學習時間以陳威為标準不打淩點的鐘不得回去睡覺,二栓爸知道後忙把二栓送到位接受特訓,不只控制腦子,以前只要他哥打電話陳青都能說上兩句,現在不行了一句都整不上,背地裏都不知道哭了幾場了,最後尋思明白了只要有高中通知書他就自由了,就能找他哥去了,蛋子怕他爸真把他名改回去,而二栓更怕他爹總尋死尋活的吓唬,這麽逼迫着效果挺顯著,起碼期末考都及格了。
熏子把寝室的門反鎖上,色眯眯的說:“啃個小嘴。”兩人從沒隐藏對對方的欲望,本就沖動的年紀,陳威捧着人的腦袋雙唇緊帖,熏子口頭要求他就采取主動,舌滑入口中,攫取着屬于對方的氣息,探索着每一個角落,男人某些方面開始是無師自通,久而久之就是熟能生巧,熏子化被動為主動,雙手将他緊緊地摟着,吸吮着唇瓣間的柔軟,輕輕咬磨,重重的舔食,陳威被他吻得全身發麻,血液循環加快,當那雙手滑向衣內時,他止住尋着本能要再進行下去的人:“傻呀,這是幹這事的地嗎?”熏子不放棄喘着粗氣争取:“你還是我小媳婦呢,”陳威皺起眉人才老實:“難受死了,那給摸摸?”
陳威整理好衣服用暖水瓶的水浸濕毛巾,讓兩人都冷靜冷靜:“整到一半不是更難受?獎學金到手了吧?”
熏子嘀咕着:“我想買點兒東西。”
“行吧,”兜裏留兩錢也成,他深知哪裏有壓迫哪有就有反抗的道理:“超市結賬去。”自從店裏安裝了電話,前半個月訂貨月中到貨他月末去結款,不過有時時間不允許通常都是兩三個月統一去結,存在賬戶上一分錢還沒有取出過,兩人每個月有30塊的“工資”平時花銷又少,攢着都是一筆不小的進賬。
超市財務部看到老熟人直接結了現金,看着存折上又增加一筆兩人臉上笑開了花,兩人時常探讨着歸家時把這折子往家人面前一推,他們會是怎樣的見錢眼開,突然一輛私家車,從身邊急馳而過,呼嘯聲帶動的急風吹動着身體,一切突如其來的事情讓陳威措手不及,他毫無準備一把推開身旁的熏子,意識一片空白,前世會不會也是這種情況?黑色的轎車在馬路上開的飛快,剎那間,一聲長長的剎車聲響徹天際,熏子臉色蒼白的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鮮紅的血從腦部向四周慢慢散開。
“威子,你怎麽了?”熏子從地上爬起搖晃着目光呆滞的陳威,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輛車開過他被反射性的推開,慣性的跌坐在地,而陳威瞪着迷惑的雙眼,傻了似地愣在那裏。
“嘎吱”一聲,轎車在不遠處停了下,車上的男人急匆匆的來到兩人面前,緊張的問:“你們沒事吧?真是對不起我妻子馬上要生産了,急着去醫院所以才……我妻子還在車裏這……”
陳威聽着車內那刺耳的尖叫聲,如夢初醒忙催促:“沒事,快送醫院送醫院。”說着也想往車上坐,熏子拉住人:“你到底咋了?”
陳威如夢初醒般苦笑着,摸上那張憂心忡忡的臉:“咱出去找房子吧,入洞房幹不?”那輛車已消失眼前,陳威在想前世的熏子是否擁有了不同的思想,在某個幸福的家庭中快樂的成長着,眼圈發熱不顧周圍人的訝異抱住了熏子說:“我想和你過完餘生,不離不棄。”
熏子楞頭呆腦的反映不過來,這轉變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溜,不過不管前續結果喜聞樂見,小媳婦主動提了他夢寐以求的事兒,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咱不是早說好了過一輩子嘛,趕緊找房去。”
學校附近出租房屋的不少,環境實在不敢恭維,兩人選了一戶相比較安靜、在校生少的地兒,每層住戶共用一個衛生間、廚房,房間是隔出來的小偏間,回校搬起行李卷快刀斬亂麻享受二人世界,陳威收拾着自己的小家,熏子中途乘人不備出門買回兩瓶啤酒,陳威載笑載言道:“兩老爺們咱可別整什麽拜天地、喝交杯酒那些俗套的玩意。”
熏子面紅耳赤的解釋:“那啥我有點兒緊張,喝點兒酒壯壯膽。”
陳威将房門關上,笑意盎然地一步步走近熏子,冷不丁的拍了下他的下&體,聽到一聲悶哼後,心情愉悅的說:“嗯,咱倆一起喝。”最好喝趴下就正中下懷了,想着自己在為所欲為之時,熏子屈服在他身下,不斷求饒吶喊,想到這些無法自拔更盼着這種場面的刺激快感,陳威霸氣側漏輕松咬開啤酒瓶:“過來呀!”
熏子哈着腰一處彎了某處尴尬的直了,拿着酒瓶子一口氣灌了小半瓶,陳威淺嘗一口舔着雙唇回味下那種勾人的苦味,不經意的蹭着熏子的大腿,媚眼如絲盯着他越喝越多,兩瓶見底熏子死乞白咧的把人往床上拽,陳威如願以償的欲拒還迎道:“別急別急先把衣服脫喽,咱慢慢來不是吹的我溫柔起來很可怕的!”
半小時內陳威充分體驗了一把自作孽不可活,他千算萬算算漏了兩大要點,一是熏子把他當成小媳婦的執念,二是酒後蠻力,拭去眼角的一滴淚,同居是他挑的頭,勾引人是他幹的事兒,自己給自己下了套吃虧了喊冤的地兒都沒有,熏子抱着懷中小媳婦心裏美呀,終于修成正果永相随了,磕磕絆絆的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契合中美妙,陳威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懷中的冷意,掏出一看是個用塑料袋包的物件,被欲望渲染的嗓音問道:“啥玩意呀?”
“那個……我不是得了獎學金嗎,正好買了禮物送你。”
“留着給咱爺奶多有意義,”說着手上緊着拆封,這輩子除了小學那根鉛筆,熏子是第一次整這麽正式的,室內暈暗的燈光照着令陳威傻眼的禮物,熏子美滋滋的介紹:“咱這算交換定情信物了吧,獎學金不多買不了太貴的,這款也不錯是最新款,賣貨的說了這叫米老鼠,咋樣沒見過吧?”
陳威搬過人的腦瓜門賞了一個吻:“謝謝!”禮物不在輕重關鍵是付出的意義,他愛上這款米老鼠兒童版電子表,情人眼裏出西施此話有理,只要看上了再多缺點都成了優點。
第二天天沒亮陳威就感覺到身側的人爬起的動作,熏子安撫的拍拍人的後背,端着屋內的臉盆去了廚房,這裏不供熱水,自家小媳婦身嬌肉貴的可不能受了屈,和廚房內忙乎的老奶奶談條件幫着點爐子,借用人家燒水壺,這邊燒着水那邊跑出去買早餐,陳威仰躺在床上得瑟的晃着二郎腿,自我安慰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待遇沒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俺今天要失約了,還得一更明天一定一定補上,特別讨厭感冒,除了頭痛、流鼻水,還伴着扁桃體發炎,化膿了高燒了,我感覺打的先鋒針已經有了抵抗力,以前紮上一兩天就差不多,這回三四天沒見好,請各位原諒,希望俺純純的道歉您能接受,明天見。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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