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臨出門前啃了啃小嘴,同行至公交站熏子依依不舍的先行登上公交車,剛剛坐下又站起給一名老奶奶讓了座,陳威一直在車外關注着,看到這些裏忍不住想笑,那麽高的個子握着扶手是挺招人眼的,他沒急着出發繞着站點溜了兩圈,七點多的清晨,路邊只有兩三間早餐店開了業,他對這種開店理念深深的不贊同,黃金時間段有懶惰性掙什麽大錢?
一輛眼熟的轎車從他身前經過,在不遠處靠邊停下,嘆氣這門營生保不住了,章明旭搖下車窗向後喊道:“威子這邊。”
他故意慢悠悠的從人前走過,在一群羨慕的眼神中鑽進轎車揚長而去,坐在副駕駛座上又為自已的幼稚感到好笑,這要讓自家爹瞅見了準說這牛氣勁像他,開車的章明旭一成不變休閑裝扮,三十歲的年紀,愣是給人一種朝氣蓬勃的精神勁,長的就是不顯老多值的炫耀的硬件條件,心直口快的陳威在這之上給人挑毛病:“哥,你昨個沒睡好吧,白眼仁都帶血絲兒了,總熬夜容易暴露年紀。”
章明旭看了一眼車窗外心裏罵了句“死孩子”嘴上說的是:“對一件事有興趣,是費了點兒時間琢磨,”沒提的是不只是琢磨還有興奮,淩晨三點多開着車到處晃蕩:“怎麽樣?去做做市場調查?”
“試行地點的話我要去火車站、居民樓群還有就是夜生活場所多的地段,滿足大衆、提供便利是我的标準……”
章明旭插了一句:“是我們标準!”
一時得意忘形忘了這茬,想法被證實了,商人就是商人有利可圖立馬承勝追擊,這不是自已的地頭也不是那犄角旮旯的家,地皮都沒踩熱容不得自己太放肆,他決定屈服:“是我們的,就怕店面緊缺。”陳威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和熏子兩人頂多算是小打小鬧,加上這位一兩間可就難入法眼了。
章明旭從身側拿出所标的市區地圖:“看看所标的位置挨個排查,店面不是問題不是有續租的說法嗎?他們經營不善幹脆轉讓他人。”
這霸氣、這思維同件事換成陳爸那就得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陳威看着手上的地圖上世他經常活動的範圍長駐的幾家便利店均做了标記,他很想在人面前晃下大拇指,原創就是不同模仿未必能超越。
沒等他開口章明旭利誘:“你出智慧我出財力,我們合作利潤平分。”
“這不好吧?”陳威有些矛盾,一兩家無所謂掙個零花錢畢業後交給章明旭,讓他與前世接軌,現在就做大的話自已屬于硬**來的,終究是盜用版權,回頭想想興奮勁從何而來呢?自取其辱!想法太過于簡單了,這座城市不是他想長留之地,心裏又猶豫着,誰願和錢過不去呢,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定:“我只要一層。”他會用勞動力彌補,心裏暗暗安慰自已:提前三年呢幫章明旭賺不少錢,分點紅兒也沒啥,回家之前給家人和熏子掙幾身行頭就成。
章明旭真心猜不出看不透對方的邏輯思維,靜思後的答案竟是謙讓?起步初期哪來的利潤可觀,一層充其量只是小數點後面的零頭:“你确定?”
陳威重重一點頭,這不需要自信未來幾年的發展擴大他親眼所見,不過到了那時就是他畢業拎包回家退出的時候,雙掌合十謀福利:“那《俺家店》的料每個店都定期上架呗。”還是發展自己的事業吧,鹵料在原材料和配方上都做了改動的,他只是有比章明旭看破未來幾年的優勢,甚至預料不管怎麽改動便利店到最後章明旭都會重新步入前世的正軌,因為這才是正經的原創。
“不在考慮一下?”
陳威搖頭手一揮:“向火車站出發。”當年他和熏子到達這座的城市的第一站,發展也想從那裏開始,那時他下了火車口渴的厲害,熏子找了好幾個地兒才買回一瓶水,那時多麽神采飛揚的一個人,雙眼眨着自信滿滿的光溫柔看着他,接過他喝剩的水一口幹光,最終一切都蒙了塵。他突然有些想熏子了,下班後打算炖份好湯,再共同洗個澡熏子愛這個調調,到達目的地拿出紙筆按照前世的記憶,在原創者面前臨摹繪畫,進行大言不慚的抄襲,畫的正起勁出現的照相機擋住了他的視線,章明旭說:“用這個吧,方便。”陳威轉向手上的圖畫紙,明白了稚嫩的線條沒顯擺明白被嫌棄了。
這附近商戶如雲,多以飯店為主,兩人進了相對面積大的食雜店,貨架上髒亂不堪,貨物亂七八糟,站了這麽久門可羅雀,真有硬撐門面的嫌疑,要價方面陳威不予評價,自家店賣大超市一塊五一斤的包裝鹵料,他們賣兩塊五一袋,每袋重量二兩,“無奸不商”說的還是有道理的,出了門拍張照片做存底,應章明旭的要求“轉移陣地”——長途汽車站,行至到地他的猜測終于得到了證實,章明旭指着不遠處的門面:“我要在那裏開第二家大型超市,你覺得怎麽樣?”
陳威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某人,此處位于周邊,以城市擴建速度來說,發展前景一片大好,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确實是建商場的不二選擇,可是最多不超過三年長途汽車站将搬離此地,臨邊的古剎到是成了重點保護的建築,在原基礎上只多了幾幢樓而已,他記憶猶新上輩子第一次求簽就在那個古廟求了個下下簽,很遺憾章明旭的同盟沒找對人,陳威突然聽出點兒弦外之音,意思是大超市繼續開,便利店是玩票性質?他就說吧怎麽會妥協的這麽快,一頭锲而不舍的繼續追求,另一面進行無傷大雅的小規模實踐,陳威很想再次堅起大拇指贊句:有錢人任性。為了自己的一層分紅還是勸着別往裏跳了,手上相機遞給章明旭吸引了他的注意後,掐指算道:“此地仙氣太重,不易斂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弟弟重來不是随便打诳語的人,不信咱倆打個賭,四年……不,五年之內咱再一見分曉,若有偏差那一層我不要了再加上給您白工作十年。”說完自己先吓了一身冷汗,真想給自己一巴掌這話往出吐時咋就不經大腦呢,覆水難收了只能祈禱“夢想成真,”不然這回把自己都給賣了。
熏子把辦公桌上收回的資料按送出的時間一一排列清楚才送到于紅的桌上:“姨,各級的簽字、補的事項說明都沒問題,您再檢查檢查。”
于紅只核對了件數,擡眸輕笑:“反正是你經手的,有事你兜着,幫別的樓層忙了?”
“嗯,整個樓就我閑,把資料送去幫忙乎打個下手讓他們有時間先忙咱的。”
“是一舉兩得吧?到處交人。”這孩子才來兩天在整個樓混個臉熟,除了勤快更為人改觀的是工作效率,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就他活絡這個叫聲叔,那位叫聲姨,每個人都認識處的還挺好,還有人向他讨教外文的,不知不覺他的長處就被孰知,于紅拿起桌上的通行證:“明天是休息日,周一過來去檔案室幫着整理整理,這樣幫起忙來才能得心應手。”
捕捉到臨桌的驚訝,熏子撓頭傻笑:“遵命!”
休息日是熏子最喜歡的日子,除了能放松外還能和陳威在小家裏享受二人世界,房門一關能親能抱,小媳婦打掃衛生他做美食,将外界的紛擾全部排除,他喜歡這份寧靜,興致高昂回到“愛xue”,黑燈瞎火、空無一人,已過晚六點了頓時心疼起在外奔波的小媳婦。
又過了一小時陳威才進了屋,站門口就開嚎:“熏子,今兒個老想你了。”踩着舊日的足跡,回憶過去的種種,深刻地體驗了一把熱戀中“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熏子手上沾滿了黃面,聽人喊完忙走出廚房:“那啃一口解解你的相思之苦,我今天買到好料了——湯子,坐我跟前給你攥湯子。”
鍋裏的水已經大開了,熏子把人招在身旁展示他的絕活,燙好的湯面團攥手中大力擠壓,面順着拇指、食指間的湯子套變成一條條金黃色的粗面條,能做到湯子條長而均勻沒點熟能生巧的功夫還真難辦到。
陳威就知熏子會準備好晚飯等他回家共享,謝絕了章明旭請客的好意,此刻饑腸辘辘:“跑了一天餓死了,別忘了給我那碗加點兒糖。”
熏子轉過頭對視的眼睛中滿是受傷神色:“太累的話咱明天不去得了,我能掙錢了你不用那麽辛苦。”
陳威拍人腦門一巴掌:“想啥呢?”對金錢有過度的奢求可不是好事,特別在事業未明的情況下,手握雙臂一本正經的開訓:“你咋回事?小時候咱就不多說了,歷史的長河都淌出道兒了,你就得一心搭橋鋪路,造福他人,只顧一己私利的事兒少幹點兒,別讓我瞧不起你,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有出息嗎?”
“就能跟我使勁,辯論會怎麽就沒贏過呢,再說了養媳婦是男人的事……”
這下捅了馬蜂窩,陳威腰帶一拉褲子一褪:“男人的家夥事我也是全套的。”後頭被開發利用,前頭照樣完美無缺。
“形态優美,精神頭十足。”熏子點評。
“滾犢子,對了,明旭哥的新店咱占一層股。”
“一層?哥不像那麽摳門的人嘛。”
“我提的,咱掙個行頭錢就成了,咱爸要知道了沒準又得火。”
熏子盛了兩大碗湯子面,其中一碗舀了兩勺糖:“要進檔案室了。”
“檔案室?”陳威停下狼吞虎咽,心悅誠服的贊道:“好小子這才幾天就提了,不錯不錯,”他沒看錯,熏子真的适合走這條路:“那地兒不是随便能進的,所見所聞都要守口如瓶知道不?”看對方聽的認真陳威這心膨脹的不是一點半點兒,彼此心裏都放松他問了一個關心的話題:“喜歡這份工作嗎?”
熏子點點頭:“挺好玩的,趨之若鹜的職務是挺有挑戰性的。”
陳威沒在參言,只要他有興趣職場生崖算邁出一步了,“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下巴沒幾根白胡渣在旁人眼裏那就是上了臺面,在底層一層一層的磨,一階階的爬,一步步的踏,年輕是仕途的便傷,除非你有強大的氣場,堅實的基礎,另人折服的能力,不然一步登上頂端簡直癡人說夢,陳威摸向熏子新長出的胡渣子只是有點兒男人味還構不上成熟。
作者有話要說: 湯子:我家那兒屬于冬天的夥食,玉米磨面濾掉渣子,留下細面浸泡發酵,做出來就是有些酸味的金黃色粗面條。湯子套:鐵片(老家常用的是罐頭蓋兒上的薄片)制成的類似椎字形,大頭拇指粗小頭比鉛筆稍細,現在都買現成的一塊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