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陳威看着病床上的章明旭,長的可愛就是吃香這縮在床上都給人我見猶憐的可憐樣兒,研究的太仔細看着太用神,對方睫毛微動他就開打招呼:“哥,你醒了?”
聽到聲音章明旭混沌的腦子仿佛過了電,立刻清醒:“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們待在家裏。”對方還沒朝他們下手,唯一的解釋就是僞裝沒讓人認出來,在這關頭更不能露面,起碼要暫時回避往來。
陳威不在意的回道:“咋待家裏啊,熏子還得上班呢,俺倆都合計好了該咋樣就咋樣,明旭哥你也別擔心了,等你傷好了還生氣的話咱再去揍那幾個孫子。”能用錢擺平的事就是小事,擺不平就是大事,章明旭那天嚴肅表情讓他們心裏有了底——揍了得罪不起的主兒,那又怎麽樣呢,旁觀看着章明旭吃虧?他們都做不到,打都打了沒啥後悔的,兩人私下合計好了解決方法就是死咬着不承認,章明旭不會兜底,進去了有胡南在逼不了供,驚動校方也不怕明智之選來一場可歌可泣大呼冤枉的戲碼,兩人在家當小品排練過了,什麽前途什麽發展義氣當前如同虛設,躲是躲不過的,所以一早熏子繼續上班,他去了超市被告知章明旭住院的消息,打聽下入院時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分開時只是皮外傷的,過幾分鐘光榮入院,不得不深想一層,想把苗頭都引向自已,從呼那女人巴掌開始。
陳威的安慰并沒起太大的作用,一個星期內章明旭一邊養着小病,一邊找好了律師,只要對方有所行動,他就先一步遞狀子,小偷小摸的行為以前是不屑一顧這時顧不上了,他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抗,這不是古代想一手遮天除非死後升天,靜觀幾日一直沒大幅度動作,除了陳威和熏子沒其他人前來打擾,章明旭苦笑:對方看他就是小喽啰了吧,目标又轉到胡南那邊了。
胡南這幾天也是受了一肚子氣,家裏人看他沒個好臉色,甄家閉門不見,章明旭又把他罵個臭頭,去找兩個惹禍的小子算帳,一個在上班一個整天抓不到人影,人緣有限又探聽不到消息,搞來搞去就他一人在原地轉圈瞎蒙,今天家中的哥哥來接他下的班,家裏也就這個人和他一條心,大哥名叫胡北,除了名字兄弟兩個性子也是南轅北轍,胡南安于現狀,不思進取,胡北有迫力有野心職場一直是平步青雲穩定發展,他們長的相似都遺傳了父親硬氣的五官,霸道的氣迫,可是胡南在這之上硬是多了沒心沒肺偏向二百五的性格,當年他跑的地兒就是胡北幫着找的,那裏的人實在自家弟弟受不了什麽虧,可是該是你的終歸逃不掉,胡北問:“你打算托到兩孩子開學嗎?那時可就更難辦了。”
胡南心裏大驚,面上裝糊塗:“說啥呢一點兒沒聽懂。”
“少在我面前來這套,你房子誰在住?總開車到大學門口晃蕩什麽?帶兩娃體驗生活的是誰?揣着明白裝糊塗都把人當傻蛋了?”胡南的嚣張氣焰沒了聽他哥繼續說:“爸爸出面了在酒樓擺了一桌,他老人家真是不想舊事重演了,為了你這混小子拉下面子求人情。”
“拉倒吧!反正犧牲色相的事兒我不幹。”胡南想好了他們想拿兩個孩子向他施壓找回當年丢的面兒,他不幹大不了帶着章明旭再跑一次,兩娃要願意也一并帶着,他就煩這種驢馬亂的事兒。
“說的好,”胡北擊掌三聲贊道:“有鼓氣,你早有這種覺悟不是早解脫了,你有沒有想過那兩孩子的結局,打架鬥毆另人重傷,”擡手止住胡南欲插嘴的話:“專家診斷比你空口無憑有說服力,搞大了不只被退學還可能面對牢獄之災,黑白只不過幾句話的事兒,就說他們惹的人吧除了甄家,其他兩位的家境也是響當當能說出口的,據我所說三家将要合營以集團方式搞進出口貿易。”
“哥,幫我想想法子?”
胡北笑望着自家弟弟:“還真有個法子,而且能讓他乖溜溜地。”推開往他身上撲的大身板:“去國外找那家他們要合作的幕後……”
胡南瞪眼:“開車吧您。”國內都沒整明白還上國外丢人現眼。
章明旭坐在病床上聽着下屬打探的消息:“胡南去了那家酒樓?”
“是的。”
“不入流的手段,繼續留意學校那邊,他們還是太沖動了,別再鬧出什麽事。”
在胡南看來這就是一場鴻門宴,三大家中間還夾着一位臉部貼着紗布的女人,胡南搞不懂這明擺着訛人嘛,還有自家爹這是賣子求榮?平時忌諱這場合的人,非要硬往上湊,想想也不怨他爹,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是女的,都能接受成為自己的兒媳,這是合謀啊,幾位長輩對待兩位小輩倒是和藹可親,仿若什麽事都不存在,噓寒問暖關心備至,胡北對胡南耳語道:“這就是老狐貍,學着點兒,一會兒不管對方說什麽忍下你的牛脾氣。”胡北看得明白他們承了父親的請,一定不會當面耀武揚威,就怕拿小的開涮讓彼此都下不了臺。
衆人入座後每人靜觀其變,這第一杯酒誰都沒主動敬出,這酒杯舉起來可是有說法的,如是胡南端這桌就變成請罪席了,表明了說這事兒要參與,他和章明旭的關系在這個圈子不算秘密,所以甄平得了父親的暗示先行敬了酒:“胡伯伯謝謝您百忙之中仍抽出時間特來一聚,侄女以茶帶酒先幹為敬。”
“老甄啊,你這閨女會說話,俺家這兩兒子就不行了說出話氣死個人。”
“哪裏哪裏,您也知道家中的小兒子出了事,不然借此機會也能敬您一杯。”
“這事兒我略有耳聞,”胡為國惋惜地放下酒杯:“年青人犯了錯就該懲罰,不然真就無法無天了,老甄我支持你。”
這一句話刺了胡南的心,甄兵臉上挂着笑,暗下向其他三人遞了眼色,這局他終于明白了,是告知他人界線問題,就算胡南一意孤行胡家只會冷眼旁觀不會幹涉?幾家人還沒進一步的探讨,突然敲門聲乍響,服務人員推開包間門迎進身後西裝筆挺的男人,胡南只瞄了一眼,就完全折服在這人出色的外貌之下,沒想到現實真有這種完美的人,細長的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挑,薄厚适中的雙唇含着風輕雲淡的笑容,配上細長的臉型尖尖的下巴,讓他想起在武俠書上看到的宮主,冷豔不失霸氣,柔媚中夾着厲色,來人不算年輕了眉間時常皺眉的關系已有兩道不淺的紋路,這是一個容易讓人過目不忘的男人,餘光掃向瞅人瞅到愣神的某位女人,那如水的雙眸解讀出一種叫愛戀,胡南點頭這才是歸入正途,自已這小黃瓜菜不堪一擊。
三位伯伯級人物看到此人忙起身相迎:“齊總,拜訪多次了沒想到在這裏遇到您。”将人迎到正位,胡南握住父親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這桌是家裏老爺子訂着,一個年輕的小輩把自家爹擠下位置,成何體統?
“各位不用客氣事出突然冒昧來訪,還請見諒。”來人弓身向胡家坐的方向行了禮,胡南安慰不少,能看得清主次這人還是不錯的,又對着身旁的人解釋:“通過您的家人知道各位在此設宴,打擾您的雅興。”
甄兵忙斟滿茶,自來熟的拉人入座:“都是自家人齊總不用客氣……”
來人淺嘗手中茶,洗耳恭聽着那些場面話,提到公事像找到了共識開口說道:“國內的商品尋求發展,日漸飽和都想向國外發展,我方很了解這種需求,所以才派我到此地成立辦事處,國內競争激烈在內部,本是屬意你們的,甄總在這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能出什麽纰漏了。”他們是有勢力但只局限在國內,在海外沒個搭橋鋪路的中間人,一切都歸于想法,人走出海外不是容易的事兒,何況想要掙外幣的商品。
三人對視一眼一方面有成功合作開拓海外市場的興奮,另一方面抓不住對方的提醒脈絡,甄兵把菜單往人面前推了推:“齊總您這話從何說起呢,我們三家所經營的項目在國內是首屈一指的,那麽亂七八糟的事兒可從未沾染。”
來人掏出一厚厚的信封放于菜單之上,談笑自若:“侄子、侄女受委屈了,這些賠償請收下,”輕輕拍打幾下信封面:“大老板的意思。”
胡南驚訝的半張着嘴,往漏出邊角的信封上瞄,先朝他哥比了個“1”後堅起大拇指,工資不漲那就是他十年的賣命錢,沒想到他家還真有後手真把這大人物請來了,開始得瑟扒他哥的肩膀唱贊歌:“有爹有哥的孩子像個寶。”胡北搬下他堅起的手指輕輕搖下頭,意思是他不知情,胡南退後三尺又變成賣子求榮的可憐娃。
來人交完款沒多做逗留,臨出門前走到胡南面前伸出右手,說了三個字:“謝謝您。”
胡南坐在車裏都沒反過那個勁,腦中一直想着那人口中的“謝謝”是出于何意,人沒見過合作沒談過,這一番用意下來他到是掃清了門前雪,可為什麽幫他?在胡北又一次探索的目光掃來時,胡南忍不住的解釋:“和我沒一點兒關系,指天發誓絕對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