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七十章

章明旭解下紗布條,望着鏡中的影像限入沉思,傳說中的齊氏總部建立在海外,短短幾年間就能達到輝煌的成就,在國外市場闖出一片屬于華人的一片天,衆人的評斷——鐵腕的手段、強硬的做風,出頭露面的是號稱副總的齊天宇,而真正的大老板甚少出現,在商界是一個謎樣的人物,在這一年中以開展國內市場為主,衆多企業都想通過這家跨國集團鋪路闖出國內,享受海外市場,可惜齊天宇向來冷淡,處理人際關系冷漠,總是似有似無的疏離,他曾經監視過這個人,在國內一個月可以做到20天與世隔離,不問世事,仿佛存在的意義只為掩人耳目,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主動出頭擺平這件事,為公還是為私?為公據他所知國內并沒有一家和齊氏有合作關系,為私?又覺得匪夷所思,這意思明擺着站在他這頭的,胡南不可能,他還在後面撸那幾根頭發想着“謝謝”的含義,如果他認識早就白白話話顯擺上了,心裏就是藏不住事兒的人,胡家其他人和自己一樣一切都是略有耳聞說句自毀的話想深入了解沒那個能奈,想往上湊沒那個實力,眼睛一亮,頓開茅塞他想到了陳威和張熏,這件事情兩個孩子被牽扯在內,鬧下去後果不堪設想,胡南對他們多有照顧這聲“謝謝”到是當得起,轉眼對自己的無稽之談感到好笑,他們只是普通的農家娃娃怎麽可能認識這種大人物,更何況這段日子的憂心忡忡一點兒不參假,章明旭甩甩頭不想了,反正留下這種懸念也不是壞事,對胡南的詢問他不默認的點頭,也沒否定的搖頭,竟然對方不願明說他正好可以利用利用,其他三家動作到是快幾名“重傷”的病號同時出了院,他沒必要繼續在床上賴死不活的,自查額角的傷口不足一寸,組織損傷較小應該不會留疤。

胡南頂着滿頭亂發,微翹着嘴巴,吐槽道:“我就說吧你才不會往腦袋上狠砸呢,那張臉寶貝的像金元寶似的,蹭點兒灰都得抹上幾把,還能讓自己破相?”

章明旭帖好紗布片,拿起車鑰匙甩了一個後腦勺,胡南在後叫喚:“你到底咋回事?還和我甩臉子了,喂,等我會兒呀,上哪兒呀?”

甄安腫着鼻子沖進家門,他現在還是一名傷患,沒有傳揚的那麽嚴重只不過鼻梁骨折而已,只怪它太突出板磚又是平面武器,整句好聽的他的鼻頭拯救了他其它面部器官,三人占了一間病房,無人時打打撲克,侃侃大山(聊天),有人時**幾聲過得很潇灑,今天一指令全部召回:“爸,章明旭那小子還沒低頭認罪呢,我出什麽院啊?”

甄兵揉着額角慢慢擡起頭,看着面前的三個男孩,同樣的盛氣淩人、驕橫跋扈,幾家經過一夜思考決定心氣難平有何用,不如一笑泯恩仇,事有蹊跷誰也不敢大意,面對兒子的質問他避重就輕的回道:“算了,暫時不要惹章明旭。”

“老甄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和齊總有私交?”

甄兵輕蔑地哼了一聲:“他還沒那能奈,”目光轉向自家兒子問道:“你老實說,有沒有看清那兩個幫手的樣子。”當初他告訴過甄安不管誰問都咬定清楚對方的長相,怎麽動得手都要說的清楚,這樣才能達成有利的證據,可是今天他必須搞明白這背後到底是怎麽樣的關聯。

“我哪能看清楚呀,那兩人猴奸的腦袋上套着紅布頭,我姐不是說在火鍋城看過嗎?查到是大學生的。”

甄兵又揉起額角,多方打聽下的結果章明旭、胡南是和兩個大學生有交往,可那天到底是不是兩人做了幫手誰也說不準。

“爸,我再去查查?那兩人的體形我記得清楚,”甄安咬着牙攥着拳頭:“等我認出來整死他們。”

甄兵忙勸阻:“不可,現在離他們越遠越好,齊總還在國內雖不動聲色但不排除靜觀其變。”

甄安不以為然的說:“我們非要通過他嗎,處處看人臉色真沒勁。”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們知道現在在這塊有多麽嚴重的幹擾和沖擊,獨自闖出去的受到多少抵制?安排個時間宴請胡、章兩家。”

不同于其他人的冥思苦想,陳威、熏子不明事态在家練習交際舞,廚房裏炖着盅,打算晚些帶給章明旭補身子,難得放了假兩人決定放松一把,陳威右手摟着對方的腰部,熏子右手搭上人的肩膀,跟節拍一退一進,兩人都是硬腰板子,舞姿沒有莊重典雅,舞步少了嚴謹規範,像木頭樁子邁着順拐步,就這樣陳威的口號喊的照樣起勁:“一、二,左腳退右腳退,頓一下,往前邁步。”熏子挺認真地留意腳下,就怕踩到人。

門鈴響起熏子放開人去開門,陳威擦了幾把腦門,這舞跳的挺費體力的鬧了一頭汗,胡南進門豎眉瞪眼,兇神惡煞:“都麻溜去牆角蹲着,自己幹了啥事兒心裏清楚吧,說出來就太傷咱兄弟的感情了,趕緊的!”熏子給人捶肩按腿,陳威擠眉弄眼大唱贊歌,還是沒逃過處罰,胡南端坐在沙發上,他們規規矩矩抱着膝蓋蹲牆根,門鈴再次響起,胡南一擺手:“老實蹲着有你們啥事兒?”開門迎進手提水果的章明旭,他們出了醫院就保持三米的距離,各開各的車各做各的事,胡南就覺得這個人挺不講理的,都過去那麽多年了還總糾着那點兒錯事不放,他是個爺們整天甜言蜜語的別說章明旭了就他自己都受不了,動不動還發點小脾氣,哪還有當年那樣屁颠颠叫他“南哥哥”的可愛小模樣。

章明旭把水果放在茶幾,向受罰的“犯人”招了招手,兩人馬上緊挨着他坐上沙發,陳威問:“哥你好的挺快呀,沒事了?”僞裝都去除多半了,看來危機解決了,心裏還有點不平衡:太能整景了連自已人都忽悠。

“明天繼續市場調查,他們遇到硬茬子正好有利于我們的發展。”

旁有胡南的怒目相視,陳威識趣地鑽進廚房準備幾人的吃食,他和熏子剛來時非常嫌棄這裏的炒菜油,水湯湯的沒香味,不如老家的豆油純正,兩人出外居住後吃的更多的是肥豬肉煉的葷油,随便炒個青菜就很香,家中來了客顯然不能這麽對付了,電飯鍋水開放入洗好的大米,用筷子比了一段指節的高度,這飯就算料理完成,他們做米飯都喜歡水開放米,這樣做出的飯夠筋道,幾人口味都偏鹹,味道很好掌握,炒勺放上少許鹽煮了幾個小土豆,打算做個煎小土豆麻辣味的,這邊煮着那邊開始扒皮蛋,這菜省事淋上點蒜末、醬油就能端上桌,其他兩道炖菜還是交給熏子他不在行,章明旭不想參與胡南訓小弟的教育模式,跑到廚房陪着陳威聊天:“小事兒一件沒費什麽勁兒處理完了。”他真沒有吹牛說大話,他是沒費什麽勁兒的。

陳威雙眼冒着崇拜之色,口服心服的贊道:“哥,你真牛。”伸着大拇指在人面前晃了好一會兒。

章明旭收下他的贊揚,看了一眼垂頭聽訓的熏子及眼前還在晃拇指的陳威:“說說你們的家人吧,很想知道怎樣的長輩能教出這麽實誠的孩子。”他想要一個證實,這兩個孩子到底是一無所知,還是在炳若觀火,陳威的先見是否與齊氏有關?如果真有提點之人那麽一切就說得通了。

聽了這突如其來的詢問,陳威十分詫異,不過自家根正苗清倒不怕兜老底:“往上數三輩都是農村戶,不過……”故意拉長了聲調,看到了章明旭猛得眯眼的動作,就知道突然從打架轉到家人這中間一定有他在意的成份,那又怎樣呢,家是犄角旮旯的家,人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人:“不過聽我媽說過,我姥姥娘家祖輩在清末時開過食肆的,現在家中的豆瓣醬就是從那時傳下來的,以前女子地位低下,就指望這門手藝在婆家站穩腳跟,祖訓規定只傳女不傳男,傳到現在也就餘下這個了。”其他真是不值一提,老婆、孩子、熱炕頭都是這麽過的,編也編不出什麽豐功偉績,同樣的問題如果胡南來問定是沒有鋪墊直來直去,到了章明旭這裏非得轉着彎,是稍感陌生不能随意話談還是這人就這婉轉性子?

熏子灰頭土臉進了廚房把自已的大臉在兩人面前晃蕩一來回:“瞅瞅滿臉吐沬星子。”趁着人喝水潤喉的功夫逃出來的,陳威把煮好的土豆裝盤餘下的工作交給了他:“先炖菜弄得差不多我再煎土豆,哥咱進客廳研究便利店的事務。”本以為這麽做能讓熏子暫時脫離苦海,不想胡南端着水杯追了過來,這是逮到一個人就死扒着不放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事之前過過腦子,啥事兒都敢往上沖嫌命長是不,非得動手嗎?不會拉偏架嗎?完蛋!讀書讀傻了……”

熏子切了片白蘿蔔欲堵住喋喋不休的嘴:“哥嘗嘗,我就覺得這賣的沒老家種的有蘿蔔味。”

胡南啃了一口:“脆是脆就是太幹沒水份。”

“是吧,改明兒讓家裏寄點兒好的,再給你和明旭哥寄只老母雞炖湯補元氣。”

“拉倒拉倒,寄過來那雞不餓死也剩皮包骨了沒用,有這孝心就多為家人想想,你說你倆幹這事對得起他們嗎……”

熏子無奈了這道彎是轉不過去了。

客廳兩人讨論的熱火朝天,章明旭在選定的位置中追求大面積的店面,初步算一百平打底,陳威反對一是大店面不好租,投資提高;二是他主張的是精致的內部與齊全的必需品,一切已便利為主,面積四十平足以,占一面牆的玻璃門,三面帖牆的貨櫃中心再有一排兩面的貨架,從外看店內一目了然滿當當的貨物能勾起顧客的購買欲,便利店內價格低的針線價格高的煙酒,廚房調味品、生活用具、零食都以小件為主,像電器那些不在供應範圍,他和章明旭說:“咱開的是便利店,不是百貨大廈。”當然自家好料一直沒忘,大超市有他家的專營貨櫃這便利店他也要占一席之地,雙臂張開比了一長度:“給俺家留個這麽大的位置就成。”兩人也就開頭忙選定位置費些力氣,之後的租賃、裝修章明旭自會找人去處理,那時他就等着順利開業坐課桌數錢。

熏子商業話題插不上嘴,只得認命繼續接受胡南的“狂風暴雨”扒起土豆皮,平鍋內油開,小土豆下鍋壓扁,煎至兩面金黃灑些芝麻、孜鹽、辣椒粉,四菜一湯都擺上了桌,還是沒得來清靜,胡南端着冒尖飯問:“你倆認不認識一個長得特完美的男人?”

熏子點着腦袋手指向陳威,在他心中小媳婦是最完美的,胡南坐得近擡手拍人腦瓜門:“不對,40歲左右的。”熏子縮着脖子指向章明旭,得了一白眼及一句解釋:“我是30歲左右。”沒等他再指人,胡南自動退出:“你哥我才30出頭別瞎指,”方向提的不對轉向外貌:“那人鞋拔子臉,丹鳳眼,說說認識不?”

陳威腦補下他所說的形象,咧起嘴:“哥,你的審美觀也太差勁了吧,那叫完美啊,能看嗎?”還不如豬腰子臉呢多有福相。

熏子“啊”了一聲收集了全部目光:“我知道了哥說是咱爸呀,威子咱爸長得俊。”

“拉倒吧,咱爸臉是橢圓的,大眼睛雙眼皮,你整偏叉了。”

章明旭聽後埋頭吃飯,胡南也沒了話語,這倆娃沒一點兒嫌疑。陳爸在鏡前打了個噴嚏,嘴上念叨:“誰在背後叨咕我了?”朝着外屋地(廚房)叫喚:“媳婦,把你抹的雪花膏給我整點兒,瞅瞅這臉上又來一條褶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