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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節 一生相守 (1)

353節 一生相守

她驚慌失措地把目光投向Leo,卻見他淡然一笑,然後從西裝褲的兜裏,取出那串佛珠,不顧藍沫的詫異,替她戴在了手上。

就是佛珠戴上藍沫手腕的瞬間,周圍一切的事物都如夢幻般開始發生了變化,首先不見的,是剛才叫她母後的那個孩子,然後,神父也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緊接着,便是滿堂賓客,還有她的教練和好姐妹。

“教練!”直到王華徹底消息在她的眼前,藍沫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着這突發的一切,還沒來得及消化,她所置身的教堂也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取代的是,她站在了一片白光之下,四周空無一物,唯剩下Leo站在她的身邊。

“這…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藍沫吓得面色慘白,緊緊地抓住Leo的手,像是怕一松開,他也會消失,“奕,這是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

Leo望着她,眼裏閃過痛楚,終于,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她。

他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沙啞的聲音輕輕地說:“其實,你所謂的穿回現代,只是一個夢境,所有的事,都不是真的!”

夢鏡?

藍沫徹底石化了,為什麽會是夢,怎麽會這樣?

只聽Leo接着說:“而且,我不是齊澤奕!”

聞得此言,處于石化狀态中的藍沫,雙眼陡然睜大,難以置信地看着他,震驚地說不出話。

“我是21世紀的偶像明星Leo,而你是跳水小将,按理說我們本不該相識,可是有一天,身為偶像給我很大的壓力,我就從公司偷偷跑出去,無意間到了體育館,看到了當時正在認真練習的你。”

“你充滿陽光,活力,讓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所以後來我知道你們體育隊資金存在危機,就找了你的教練投資,還悄悄地給你存錢,希望你以後不當跳水小将時,也能不愁吃穿,所以你的每場比賽,我都會去,而且每次都坐在隐蔽的地方,你自然是看不到我。”

“本來我就想一直這樣默默地守護着你,可是在你奪金牌那天,我還是決定想出現在你面前,于是我買了戒指,想正式追求你,然而那天有個臨時通告,耽誤了時間,我開車趕去比賽現場時…出了車禍……”

藍沫如同石化般,聽着他講着這些,就跟真的在做夢一樣,她以前,是真的不知道有Leo這個人存在。

只聽Leo接着說:“車禍很嚴重…我死在了現場…可是我心裏還惦記着你,最牽挂舍不得的,也是你……魂魄離開身體的時候,有個老和尚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說可以幫我完成心願,所以,你才會在比賽的時候,穿越到古代……”

藍沫總算是明白了,難怪自己在跳入水池的時候會突然看到一個光點,然後冒出水的時候,就到了奕的宮殿。

“你既然不奕,那為什麽又要讓我穿越到古代?”這點,是她弄不明白的地方。

Leo莞爾,深情地看着她:“因為齊澤奕,是我的前生,老和尚說,我們在現代的緣份已盡,只有讓你回到古代,才能再續前緣,可那終究只是前世,我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投胎轉世,所以,你中了毒命懸一線,我就求了老和尚,把你的靈識喚到了這個虛幻的空間,回到當初的比賽現場,就當是圓我的一場夢……”

藍沫怔愣地似在聽故事一樣,這樣玄幻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她的身上……而且,他只是奕的後世轉生,可是,如果沒有他在現代對自己做的那麽多事情,她又怎麽可能穿越古時空,和奕相識相戀呢……

為什麽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背後,有一個如果深愛着她的人,為了參加她的比賽,卻遭了飛來橫禍……

如果不是她,說不定Leo還在現代活得好好的,是她,害死了Leo

兩行淚水順着藍沫的臉頰滑落,她癡癡地望着他,哽咽地說:“Leo……這真的只是夢嗎,夢要醒了,是不是你也要消失了?”雖然這些天的相處只是夢境,可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深情。

他和奕一樣,深愛着她……

Leo心疼地抹去她的淚,柔聲說:“是他費了三年的時間,找到了解毒的藥,所以你毒已清,該回去了……原本我打算自私一回,如果你的毒解不了,就永遠讓你留在這異度空間,和我相守,可是,他還在等你,還有你們的孩子……所以,你該回去了!”

回去?她回去了,那他呢?

藍沫緊緊抓住他的手,慌亂地問:“那你呢,你會消失嗎?”

“不知道,可能會墜入輪回之道……”Leo黯然地說着,最後一次把她擁入了懷裏:“只要能看到你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而且能在這異時空和你有這麽幾天的相處,我真的很開心,雖然不能再陪你,但是齊澤奕會完成我沒有做到的事,他會永遠守護你……”

“Leo,對不起……”藍沫傷心地哭着,伸出手臂緊摟着他勁瘦的腰,喃喃地說:“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死了……”

Leo 釋然一笑:“傻丫頭,為了所愛的人,哪怕是付出生命,也是值的!”說完,他輕輕地推開她,從西裝褲裏掏出一枚戒指,捉起她的手,為她戴上:“這就是當初我買的那枚戒指,可惜沒有機會給你戴上,現在能親自戴在你的手上,我也算完成了心願,答應我,要好好活着,開開心心的,知道嗎?”

“Leo……”藍沫哽咽地再也說不出話,盈滿淚水的雙眼緊緊地望着他,可是,他的輪廓越來越模糊,就像是在慢慢變淡,會随時化為一縷輕煙,随風消散。

“不…不要走,Leo!”只是瞬間,Leo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她的眼中,藍沫吓得驚慌失措,大喊出聲,可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她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陽春三月,微風席席,明亮的太陽光溫暖的普照着大地,園裏的百花争香鬥豔,卻以乾和宮外那一片桃花林最為清新迷人,微風一過,卷起無數花瓣飄舞,如此美景,令人心曠神怡。

殿內的銮床上,那沉睡着的人兒突然動了一下,長長的眼睫毛似蝴蝶的羽翼,輕盈閃動,放到胸前的手指,也不易察覺地動了幾分。

她擰着秀眉,好像睡得并不安穩,突然,兩行淚水,順着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繡枕上。

“啊!”伴随着破口而出的尖叫,藍沫猛地睜開了雙眼,那眼裏,盈滿了淚水,充滿了迷茫和無助,她似受了很大的驚吓般,怔怔地坐在床上,眸光慌亂地在宮殿裏來回轉動着。

她一眼就認了出來,這裏是乾和宮的寝殿,一切的一切都沒有改變……

就這樣回來了?難倒那些逼真的現代生活,都只是夢一場?

Leo…Leo……那個為了她,死于車禍的男人,也消失了嗎?

藍沫緊張地擡起右手,當看到無名指上戴着的那枚閃閃發光的鑽石戒指時,她的瞳孔陡然睜大!

所有的事情都這麽不可思議,他是Leo,消失了的Leo,一個在現代深愛着她,可她卻不知道的男人……

眼淚瘋狂地急湧而出,藍沫怔怔地想着剛才的夢境,Leo說奕花了三年的時間來為她找解藥,難倒她只是在異度空間裏呆了幾天,這裏的時間就過了三年嗎?

既然回來了,那是不是可以見着奕了?可是為什麽寝宮裏空無一人呢?

藍沫慌張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僅着了一身純白色的裏衣,長長的秀發披肩,急忙地奔出了寝宮。外面好安靜,連個侍衛也沒有,藍沫疑惑着,慢步走進院子裏,突然一陣微風飄過,淡淡的花香襲來,而且,耳邊隐約傳來了小孩子的聲音。

是他嗎?她的孩子嗎?

一顆心緊張的劇烈跳動着,藍沫朝着聲音傳來的地方一步步走過去,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然後再過了個圓形拱門,一大片燦爛盛開的桃花林,赫然映入了她的雙眼。

好美的景色……

而且,這片桃花林似曾相識,藍沫站在原地,猛然記起,這不是和當初在恒王府後花園的那片桃林,一模一樣嗎?

突然,盛密的桃林中,一個小孩的身影急跑而過,而且,他的身後,跟着一名身穿藍衣的女子,雖然跑得很急,但是那女子跑過去的瞬間,藍沫卻不禁怔住了,因為那女子,和她長得好像!

慢步朝了他們跑的方向而去,藍沫心裏好是疑惑,為什麽奕沒有在宮殿守着她,為什麽醒來後見不到他呢,他去了哪裏?

走得近了,藍沫便聽見了方才那女子的聲音:“錦兒,你若再不聽話,我就去告訴你的父皇!”

小小的孩子脾氣倒挺大,稚嫩的聲音吼着:“我憑什麽要聽你的話,你又不是我母後,別以為父皇寵你,就想讓我聽你的話,你只不過是母後的替身,我讨厭你!”

聞言,藍沫心中一震,越過兩顆茂密的桃樹,就赫然看見了身着華服的小小人兒躲在一棵樹後,一雙大大的眼睛賊精地盯着那名藍衣女子,小臉氣得通紅。

是他,是夢裏見過的那個孩子,藍沫心裏說不出的喜悅,剛準備邁出步子朝他走去,卻看到孩子的身後,慢步走來了一個人。

熟悉的輪廓映入眼簾的瞬間,藍沫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跳動,整顆心也止不住地顫抖……

奕的守侯1

奕的守侯1

他穿着明黃色的龍袍,可是,為什麽,他的的頭發…全白了?

藍沫懵然地站在那裏,淚眼朦胧地望着他,雖說一頭白發也絲毫擋不住他絕世無雙的容顏,但是為什麽,她只不過是沉睡了三年,他就成了這般模樣?

“父皇!”南錦嗲聲喊道,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齊澤奕俯身,将小孩抱起來,滿眼的慈愛,然聲音卻是十分冷冰的對賀蝶兒說:“如果下次,你還敢私闖乾和宮,就自已收拾東西,滾出皇宮!”

那樣無情的話,吓得賀蝶兒面色慘白,委屈地張開紅唇,話還未說出口,就聽南錦小聲哭訴道。

“父皇,我讨厭她,你讓她走好不好,孩兒只要母後!”小小人兒的話裏含滿了哭腔,聽得藍沫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他都三歲了,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卻從未陪伴過他……

齊澤奕寵溺地看着他,柔聲答應:“好,這次父皇聽你的!”語畢,一聲令下:“來人啊,将賀蝶兒送出宮去!”

賀蝶兒一聽,吓得癱軟在了地上,哭地撲過去拉住齊澤奕的衣擺:“皇上,蝶兒知錯了,不該私自來乾和宮的,求皇上收回成命,蝶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然任由她怎麽求饒,齊澤奕都不再看她一眼,領了命的羅峰走過來,示意身後的兩名侍衛,将賀蝶兒架走了。

藍沫愕然,原來她就是之前那幅畫上的賀蝶兒,沒想到真人比畫像上,更同自己要相似。

諾大的桃林沒了賀蝶兒的哭聲,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南錦賴在齊澤奕懷裏,吧唧着嘴問:“父皇啊,月姨都說母後的毒已經解了,可是為什麽母後還沒醒過來呢,錦兒真希望母後能早點睜開眼睛,看看錦兒都長這麽大了呢!”

小孩子的話,如同鋒利的針紮入齊澤奕心間,他自然也是同孩子一樣,盼着沫兒醒來,可是都三年了,她還是睡在那裏,從未動過。

看着前前知落傷心的父子,藍沫再也忍不住,緩邁着步子從桃樹後走了出來,哽咽的聲音似呢喃般,輕輕地喚了一聲:“奕……”那個字一出口,淚水便如斷線的珍珠,不停地從她眼裏墜落。

輕飄飄的聲音随風落入齊澤奕耳中,聽得他渾身一震,像是夢幻般,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然後當雙眸轉向發聲處,看着那抹消瘦的白色身影站在那裏時,他的瞳孔,陡然睜大。

“母後!”小南錦率先反應過來,掙紮着從齊澤奕懷裏跳下來,猛地跑過去撲在了藍沫身上,“母後,你終于醒了,嗚……母後終于能看到錦兒了!”

藍沫心裏猛猛地顫抖着,她蹲下去,将小小的人兒摟入懷中,含着淚扯出一抹笑:“錦兒,你都長這麽大了……”

“是啊,錦兒長大了,以後要保護母後!”小南錦一臉認真地說着,然後牽起藍沫的手說:“母後,錦兒和父皇都好想你!”

他牽着藍沫,停在了齊澤奕的面前,小孩子真心懂事,知道父皇和母後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所以現在不是他該纏着母後的時候,于是就跑出了桃林,決定去找月姨他們,告訴母後醒來的消息。

微風吹過,拂起她的白色衣服盈盈飄揚,一片片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漫舞,萦繞着他們打轉兒,有一瓣甚是調皮,飛到了他們中間,擋住了他們的視線,然後才飄飄悠悠,落在了地上。

“沫兒……”兩人凝視許久,齊澤奕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三年了,就在他以為她永遠都不會醒來的時候,她終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奕,我好想你!”藍沫大哭出聲,撲過去緊緊地摟住他。

齊澤奕伸出手臂,反抱着她嬌瘦的身子,心裏一時間溢出了太多複雜的感情,沫兒,沫兒,她終于回來了。

“沫兒,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來……”他的雙臂,注滿了他全身的力量,那樣緊地擁着她,緊得幾乎要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生怕松了半分,她就消失了。

藍沫把臉埋進他的懷裏,聞着他的味道,聽着他的心跳,哽咽的發出聲音:“我做了一夢,一個很真實的夢,還以為是回到了屬于自己的那個時代,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可是夢醒了,我終于再見到你……”

“沫兒…沫兒……”齊澤奕一遍遍喚着她的名字,她的哭聲,叫他心都碎了,輕松開手臂,捧起她早已哭花了的小臉,眼裏流露出濃濃的深情,毫不猶豫地就俯首下去,含住了她的雙唇。

他太想念她的味道,每時每刻都在想。可是他不敢吻得太深,怕剛醒過來的她身子還很弱,承受不了,淺淺的親吻過後,便将她打橫抱起,朝了寝殿快步走去。

不稍一會兒,整個皇宮都傳遍了皇後已經醒來的消息,一大群人都趕來了乾和宮看藍沫。

月薇兒和月銘殇先來,看到清醒的藍沫,兩人都是喜出望外,薇兒又替藍沫診了脈,說是她體內的餘毒已經全清,只要多加休養,便能痊愈了。

随後來的,有悠蘭公主和雲飛驸馬,兩人帶着年滿五歲的明碩前來看她,最後一個來的,是韓予洛。

見到只有他一個人來,藍沫疑惑地問:“予洛哥哥,希瑤姐姐呢?”

一聽到希瑤的名字,予洛的臉上就閃過一陣失落,黯然地說:“她走了。”

當初奕下令将禦北山莊抄家時,希瑤苦苦地求他,讓他去替禦北山莊求情,可是奕意已決,又豈是他能左右的,所以就拒絕了希瑤,沒想到希瑤性子太烈,便私自出走,留書說要回家同禦北山莊共存亡。

他追着去禦北山莊,卻沒有找到她,整整三年,他再也沒見過希瑤。

聽了予洛說完緣由,藍沫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安慰他:“希瑤姐姐若是對你有情,就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予洛哥哥可千萬別放棄!”

韓予洛苦笑着點頭,他也希望,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希瑤。

一群人在宮裏陪了藍沫許久,直到夜幕時分方才離去。食過晚膳,小南錦賴在藍沫懷裏撒嬌,給她講一些這三年來發生的事情,直到講得累了,便躺在藍沫懷裏睡了過去。

齊澤奕吩咐小雪和小碧把南錦帶到隔壁的房間睡覺,這一天他都沒有和藍沫好好單獨相處,現在,時間只屬于他們兩。

望着齊澤奕那一頭白發,藍沫心裏十分難受,方才她問過月薇兒了,薇兒說,為了能找到救她的方法,齊澤奕不惜以身試藥,結果有一次試完一種藥後,便一夜白頭。

眼淚又不小心盈滿了眼眶,她主動攀上他的脖子,目光幽幽地看着那一絲一縷的白發,哭着說:“奕,為什麽你和你的後世都這麽傻呢,一個為了我死于車禍,一個為了我一夜白頭,我不值得你們這樣……”

齊澤奕聽得有些糊塗,捧着她的臉,擰眉問:“什麽後世?”

藍沫吸了吸鼻子,收回淚水,“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嗎,我本不屬于這個時空,來自于未來二十一世紀,在那裏,有一個男人,他叫Leo,是你的後世,他很愛我,可是我卻從來不知道他的存在……”

接下來,藍沫便将夢境裏的所有事情,告訴了齊澤奕。

“沫兒,Leo沒做完的事,我一定會幫他完成,這一生,我都會好好守護你!”他心疼地吻去她滿臉淚水,心裏卻在感激着自己的後世Leo,讓他在這一世裏能夠遇到藍沫,明白人世間,什麽都比不過真情重要。

藍沫眨了眨眼,嘟着嘴問他:“既然說要守護我,那今天那個賀蝶兒又是怎麽回事,你幹嘛趁我昏睡的時候,讓她進宮,難不成是想找個我的替身?”

齊澤奕莞爾淺笑,他就知道,這個小女人一定會問到這件事,“賀蝶兒住進宮裏,只是個意外,為了給你找到解藥,我聽聞西域極寒之地有一種天山雪蓮能解百毒,于是就讓賀蝶兒的父親帶人前去尋藥,結果發生意外,他死在了西域,出于感激,我就讓無父無母的賀蝶兒住進了宮裏!”

“那你有沒有碰過她?”藍沫哼哼着問,她就不信,這個男人會為她守身如玉三年。

齊澤奕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十足的壞笑,啞聲說:“我日夜守在你身邊,哪有機會碰別的女人,現在你醒了,是不是該補償我呢?”

剛才薇兒也說了,藍沫的身體已無大礙,所以如果行閨房之事,她應該也是能承受得了的。

聽出他話語裏的暧昧,藍沫撇了撇嘴,松開他的脖子,故意說:“我才不要補償呢,是你自己願意忍,可與我無關!”嘴裏這樣說,其實她的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小壞蛋,還說與你無關,看我怎麽懲罰你!”齊澤奕壞笑道,撲過去就把藍沫壓在了身下。

突來的重力讓整張柔軟的床也下沉了一些,藍沫不停地躲着他的手,大喊着:“誰壞了,你才壞,人家才剛醒,就想着要嘿咻,你才是壞蛋!”

齊澤奕擒住了她不停揮舞的雙腕,與她鼻尖相對,收斂起壞笑,而是十分認真地對她說:“沫兒,我是真的想你……”

語畢,不等身下的人兒有所反應,就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屋內一室漣漪,床上深情纏綿的兩人,全然不知,正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從門縫裏鑽了出去,小家夥一臉偷笑,對着身後的小雪小碧輕聲說:“父皇母後在打架,我們也回去睡吧!”

小雪小碧同時汗顏,都怪月銘殇,什麽不好教,偏偏教小皇子閨房之事,這下可好了,這孩子還親眼目堵了他爹娘在辦事兒,如此少兒不宜的畫面,光讓人想想,就覺得羞啊!

翌日清晨,藍沫還未起床,小南錦便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嘴裏不停地喊着:“母後母後,快起來,我們去看新皇登基!”

藍沫睡眼惺忪地伸了伸懶腰,都怪該死的齊澤奕,昨晚幾乎折騰她到天亮才肯放過她,真是一晚上就把三年來的給補償完了!

“錦兒,什麽新皇登基啊?”她的腦子還處于睡眠狀态,半睜着眼問。

南錦伸出胖呼呼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母後別睡了,父皇要把皇位讓給四叔,新皇登基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

騰地一下,藍沫就從被子裏鑽了出來,她總算是聽清楚了小南錦的話,奕不當皇帝了?

“當初母後還沒醒的時候,父皇就說過,只要母後能醒,那他便用江山來交換,現在母後醒了,父皇自然是不當皇帝了!”像是知道藍沫的疑惑,小南錦稚聲稚氣地說道。

藍沫愕然不已,奕為了她,真的連皇位也不要了?

她速度下床穿好衣服,牽着南錦的手剛走出寝宮,就見羅峰侯在那裏,他的身後停着一輛馬車。

“屬下奉爺的吩咐,在此等侯夫人!”羅峰恭敬地福身道,“夫人請上車吧,爺在宮門等着您!”

藍沫不解,卻還是抱起南錦,坐上了馬車,一刻鐘後,車子停在了宮門外。

在這裏等着的人,不止齊澤奕,還有月銘殇和薇兒,以及韓予洛。

“這是要去哪裏?”藍沫跳下馬車,走到齊澤奕身邊,疑惑地詢問道。

齊澤奕握起她的手,柔聲說:“浪跡天涯,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從此再也不參與世俗紛争,可好?”

他,真的放棄了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皇位?藍沫有些激動,沒想到這一昏睡,醒來後終于得到了她想要的,那就是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過幸福自由的生活。

“好!”她慌忙點頭答應,眼裏溢出歡喜的淚,又問道:“薇兒姐姐他們要和我們一起嗎?”

月銘殇回道:“不了,我和薇兒要回納察爾小鎮隐居,所以今天便要和你們分別了!”

聞言,藍沫有些失落,雖說天底下無不散之宴席,但他們是自己在這一世的朋友,好不容易醒來,還未相聚太久,又要分離。

“那予洛哥哥呢?”

“我要去找希瑤,哪怕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韓予洛堅定地說着,曾經他以為自己會一生為國,守遠帶兵守衛國家的疆土,可是自從遇到了希瑤,他便只想守護她。

藍沫縱使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道:“予洛哥哥,願你早日找到希瑤姐姐!”

“恩,你們要好好保重,就此別過!”韓予洛說道,翻身上了上,揚鞭一揮,絕塵離去。

“我們也該走了,沫沫,有機會便來納察爾小鎮看我們!”見予洛已走,月銘殇也說道,和薇兒分別上了馬。

藍沫含淚道:“我一定會去找你們的!”曾經一起經歷生死,見證歡樂,現如今要各自追尋自己的幸福,分離,縱使有再多的苦澀,也必将面對。

目送着月銘殇和薇兒離去,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眼中,齊澤奕才牽起藍沫的手:“走吧,我們也該出發了!”

“奕,我們去哪裏呢?”上了車,藍沫便問道。

“先去蒼雲庵看看母妃……”

“哦…咦,之前你該不會是把錦兒藏在蒼雲庵吧?”

“是啊……”

“嗚…可惡,如果我早知道就不會中夜珲的計了……”

“……”

“對了,你的頭發以後都會是這個樣子嗎,要不我也把頭發染白,我們做一對白首夫妻,怎麽樣?”

“……月姑娘給了我一種藥,說只要每天按時服用,頭發會變回以前的樣子!”

“真的嗎?”

“恩……”

一輛裝飾普通的馬車,速度緩慢地行駛在街道之上,不一會兒,便出了皇城,朝着霧霭朦胧的蒼雲山而去。

奕的守侯2

奕的守侯2

天空又飄起了鵝毛大雪,大片大片的灰色雲朵集壓在空中,陰沉沉地似夜幕降臨般。庭院蕭蕭,整個皇宮都被積雪所覆蓋,入眼處,都是一派銀妝素裹的景像。

身着明黃色龍袍的年輕男人,懷裏抱着一個沉睡的嬰兒下了車攆,踩着地上的積雪,大步走進宮殿之中。

“奴婢見過皇上!”小雪剛端着一盤血水準備去倒掉,卻不想差點與齊澤奕迎面相撞,小丫頭慌忙蹲身下去行禮。

齊澤奕揮了揮手:“免禮,皇後今天情況怎麽樣了?”

“回皇上,月姑娘方才又替娘娘引了毒血出來,娘娘暫時無礙!”小雪恭敬地回答。

齊澤奕不再問話,而是抱着孩子走進了內殿。

被火爐熏得暖暖的殿堂內,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藥草味兒,這樣的氣息一入鼻,齊澤奕便下意識地擰了擰眉,同時,眸光焦急地看向銮床上還處于昏迷的人兒。

小碧替藍沫掖好了被子,見了齊澤奕過來,便退到一邊。

“月姑娘可有說,沫兒何時會醒?”他沉聲問道,當藍沫那張慘白的臉映入眼簾時,他的心就如萬針所紮一般,痛到了極至。

小碧一臉凝重,如實回答:“月姑娘沒說,只是交待奴婢先隔兩個時辰便給皇後娘娘喂一粒藥!”

“朕知道了,退下吧!”齊澤奕聲音沙啞地吩咐道,緩緩将懷裏的孩子放到藍沫身邊,一雙幽深的眼,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她那蒼白無血色的臉頰。

他執起她的手,放到心窩上,輕啓雙唇,十分艱難地溢出聲音:“沫兒,你不是要見孩子嗎,現在我把孩子帶回來了,你快醒來看看他啊……”

“按照你的意願,我沒有再給他起別的名字,他就叫南錦……錦兒長得十分可愛,這些日子以來,母妃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小家夥胖了不少……”他難受地說着,每講一個字,就仿佛是對他內心的一種淩遲,血淋淋地痛着。

都怪他一意孤行,不肯早日讓她與孩子相見,如果早把孩子接回宮裏,她又豈會中夜珲的計,又豈會身中劇毒,命懸一線,都是他的自負,害了沫兒……

他從來沒像現在這般害怕過,也更是不敢想像,如果生命中沒有了這個女人,該要怎麽活下去……

“沫兒,你答應過我,要乖乖聽我的話,所以,你一定要好起來,不許一直這樣睡着,聽到了嗎?”齊澤奕緊緊地抓着她的手,可是再怎麽用力,也得不到她的半點回應。

有什麽冰冷的液體,朦胧了他的雙眼,他還未來得及辯別清楚,一滴淚水就順着眼睑墜落,滴在了錦被之上。還有一滴,順着他的臉頰,滑入了唇角。

淚,那麽鹹,那麽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發誓,只要能救回沫兒,哪怕是用江山去換,也再所不惜!

近日來,京中都盛傳,當今皇上為了命懸一線的皇後,幾乎是荒廢了朝政,已經連着五日沒有早朝了,大臣們屢屢進谏,都被侍衛攔在了宮門之外。

這日,月薇兒剛為藍沫診完脈,齊澤奕就走了進來問道:“月姑娘,沫兒究竟什麽時候能醒,難倒她中的毒,真的沒有辦法全清嗎?”

月薇兒凝神,蹙眉靜思了片刻,才緩聲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傳聞天地間極寒之地,有一種名叫天山雪蓮的藥材,能解百毒,如果我們能找到它,說不定沫沫就有救了!”

“哪裏能找到極寒之地?”一聽有辦法,齊澤奕當即便迫不急待地問道。

“西域!”希瑤篤定地回答。

西域,天山雪蓮……只要能救回沫兒,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也再也不惜!

金銮殿上,齊澤奕斜倚着龍椅,目光冷然地看着殿中所跪的吏部侍郎賀明,厲聲道:“你既然口口聲聲為朕的江山社稷着想,那好,朕讓命你前去西域找回天山雪蓮,如若不然,就別在朕面前提什麽江山社稷!”

沒有藍沫,江山社稷又有何用?

賀明一臉平靜,看來民間的傳聞都是真的了,如果皇後不好,那皇上的心,永遠都沒法放在治國安邦之上。若是犧牲他一人,真能尋回聖藥救回皇後一病,那他也死而無憾!

“老臣甘願為皇上分憂,如果老臣前往西域途中遭遇了什麽不測,還請皇上善待老臣的遺孤!”賀明盡顯了忠心為國,聲音雖老,卻铿锵有力地回響在大殿之內。

“好,朕答應你,明日你就出發!”齊澤奕應承道,赫然起身,甩袖離去。

深冬時節,天氣十分不穩定,時而大雪紛飛,時而晴空萬裏,日複一日,轉眼間便是過了一月。

乾和殿,齊澤奕抱着錦兒,坐于銮床邊,眸光幽深地凝視着臉色蒼白的藍沫,現在的她,每日都靠薇兒施針服藥,還維持着最後一點僅剩的脈博。

将錦兒輕輕放到床上,看着小小的人兒揮着肉嘟嘟的手,碰向藍沫的臉,他的心一陣抽痛,啞色失聲般自言自語地說:“錦兒,你是否和父皇一樣,也希望母後早日醒過來?”

“呀呀……”還不會說話的錦兒,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般,張開嘴伊伊呀地喊了兩聲,就好像是在告訴他說:“父皇,你放心吧,母後一定會好起來的。”

看着這個可愛的孩子,齊澤奕心疼得無法呼吸:“錦兒,如果我早日把你帶到母後面前,她就不會像現在這般躺在這裏了……”

寒風蕭瑟,禦花園裏的臘梅綻放着幽然的清香,可是,路經之人,卻無心賞梅。

怡兒和另外兩位妃嫔各自擰着包袱,慢慢地随着羅峰,朝着宮外而去。方才齊澤奕下了旨,要遣散後宮,所以,她們這為數不多的三個妃子,便只有被趕出宮的命運了。

這一天,怡兒早就料到了,所以,她的心态極為平靜,沒有半點怨,半點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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