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節 一生相守 (2)
而希望,藍沫能早日醒過來,和表哥終成眷屬。所以,出了宮後,怡兒大多數的日子,都是住在城外的庵裏,每日燒香念佛,為藍沫祈福。
經歷了這麽多事,現在的孟怡兒,早就和當被那個嚣張的她判若兩人了,或許,這對她來說,也是最好的結局。愛的人,不一定要得到,只要他能夠幸福,那便也是她的歡樂了。
日子就這麽日複一日地過去了,寒冬消逝,積雪初融。春天襲來,亭臺樓閣內的柳樹逐漸抽出新枝,草地綠意盎然,處處透露着春的生機,泉水丁冬作響,像世間最自然最美妙的樂曲,然空氣中寒意未褪,冰冰涼涼。
時隔三月,西域終于傳回消息,說是已經尋到了天山雪蓮,然賀明卻在摘取雪蓮之時,不慎失足從山上墜下,命喪當場!
齊澤奕心生愧疚,如若不是他一時情急,故意派賀明前去西域,他又豈會喪命,可如今再怎麽後悔都沒有用,所以他按了當時的承諾,将賀明的遺孤,賀蝶兒接進了宮裏,并加封了賀明的官位,待他的屍首被送回京後,風光大葬。
這日,下了一日的春雨,使得天色沉暗許多,風吹雲動灰蒙蒙的塗滿天穹。偶爾有幾片青翠的葉子禁不住風吹雨打,落到宮殿精美的涼亭頂上,雨意淋漓。
本是花木扶疏的長廊,杏花飄零一地,往日芬芳依稀,卻已不見了馥郁香彩,沿着這九曲回廊蜿蜒過去,星星點點殘留着最後的美麗。
齊澤奕坐于亭中,正專注的繪着丹青,這時,羅峰走了上前,低聲道:“皇上,賀姑娘來了!”
“恩!”他輕應一聲,卻未擡頭,狹長的桃花眼仍舊盯着筆下的丹青。
“民女賀蝶兒,叩見皇上!”耳邊傳來了宛盈的女子聲音,就像一滴晨露墜入幽池般,動聽極了。
齊澤奕緩緩擡頭,看向眼前跪着的女子。因還是服喪期,所以她一身白衣,長長的發絲随肩披散,獨獨被一條白色絲帶纏起了一縷,那絲帶輕盈如紗,随風飄揚。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臉上。
奕的守侯3
奕的守侯3
粉嫩的鵝蛋臉,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粉紅,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輕盈閃動,清澈明亮的瞳孔,黝黑的眸子低垂着望向地面,小巧的唇角上,含着一抹淺笑。
齊澤奕渾身一震,整顆心瞬間擰緊,幽深的瞳孔驟然緊縮,直勾勾地看着賀蝶兒。
這個女人,無論是身形,還是樣貌,竟然都像極了沫兒,看着她,仿佛間,他又看到了活潑亂跳的藍沫一般……
“平身吧!”他深吸口氣,掩飾住心裏的傷痛,淡然開口。
“民女謝過皇上!”賀蝶兒淺笑嫣然,中規中矩地由丫環扶着起了身,卻是仍舊垂首,不敢擅自窺視天子容顏。
齊澤奕收回目光,凜然對羅峰吩咐道:“替賀姑娘安排一處宮殿,派些下人過去,不可怠慢!”看在她爹為沫兒尋藥而死的份上,他只能将賀蝶兒宣進宮裏來住。
然自從賀蝶兒進宮之後,不知誰私下傳了流言,說是皇後再也醒不過來,于是皇上就找了同皇後相似的賀蝶兒進宮當替身,而且皇上對賀蝶兒的好,那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僅按照妃嫔的待遇給她分配宮殿,還派了那麽多下人照顧,寝居用食可全都是極好的。
這些流言,齊澤奕并未阻止,因為他知道,大多數時候,他是把賀蝶兒當成了藍沫,只要看到賀蝶兒,他就相信,沫兒一定會醒過來。
所以,皇宮內,便經常能看到齊澤奕同賀蝶兒相伴随行的身影。
時光飛逝,待侍衛們從西域把天山雪蓮送回來時,已是兩個月之後了,一得到藥,月薇兒便立刻配了藥方,親自為藍沫煎了藥。
可是,服過藥後,藍沫只是氣色稍微好轉,卻并沒有蘇醒的跡像。
“月姑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天山雪蓮能解百毒嗎,為什麽沫兒服過藥後,還是這樣子?”齊澤奕努力控制着波動的情緒,壓低聲音問。
月薇兒又替藍沫把了把脈,最後擰着眉說:“這天山雪蓮從極寒之地帶回京城,時間長久,想必是失了藥效,現在她體內的毒已解了一半,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若要醒來,還得把體內剩餘的毒清完!”
齊澤奕下意識捏緊雙拳,該死的,那究竟是多厲害的毒,還沒清完,這樣下去,沫兒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皇上,我會盡快再想辦法的!”薇兒輕聲安慰着他,這些日子她不眠不休,翻閱了許多醫書,于意外中,發現了一個以毒攻毒的辦法,但是她不敢貿然試用,怕會稍有差池,藍沫就會性命不保。
“月姑娘,拜托你了!”齊澤奕啞聲道,落寞地看了藍沫一眼,頹廢地轉身離開,沫兒,沫兒,你一定會沒事的。
失魂落魄地來到禦書房,齊澤奕看了看龍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自從沫兒昏迷以來,他就荒廢了朝政,不管大臣怎麽進谏,他都從來沒聽過。
早知是今日的結果,那他當初還争這江山來做什麽?
命宮女拿了些酒來,齊澤奕頹然地自斟自飲,狹長的桃花眼裏,再也不見往日的風采,自從沫兒昏迷後,他就喜歡讓自己保持這種半醉半醒的狀态,有時候,他真希望自己能一直醉下去,永遠也不要醒來,至少這樣,能在夢裏見到活蹦亂跳的她,聽到她宛如天籁般,不染塵世的純真笑聲。
賀蝶兒進來的時候,齊澤奕已經有了八分醉,正趴在龍案上,手裏緊握着那支與沫兒緊緊相連的桃花發簪。
因這賀蝶兒的身份特殊,所以能自由進入禦書房,她邁着輕盈的步子,一眼就瞧見了齊澤奕,也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酒香。
她稍微駐足,深吸了口氣給自己壯了膽量。進宮這麽久以來,或許在別人看來,皇上是寵愛她的,每天都與她形影不離,游園賞景,但是她知道,皇上只把她當成了皇後的影子,甚至有好幾次,皇上在禦花園的亭子裏繪完畫後,擡起頭看到的是她,嘴裏卻喊的是沫兒!
真的受夠了,賀蝶兒心裏不服,她就不明白了,自己論姿色,和那躺着如同廢人的皇後不相上下,可為什麽皇上偏偏就對皇後念念不望,甚至從來沒碰過她,只怕是牽一下手,也從未有過。
所以,今天晚上,她一定要為了自己以後幸福,謀條出路。
思及此,賀蝶兒終于邁開了步子,緩緩走到齊澤奕身邊,低頭輕聲喚道:“皇上…皇上……”
回應她的,是男人平穩的呼吸聲。
賀蝶兒唇角勾起了一抹陰謀十足的微笑,此刻的她,哪還有平日裏那副純然若蘭的天真模樣。
伸手一件件解下自己的衣衫,最後僅剩了粉色的肚兜,賀蝶兒将嬌軟的身子靠向齊澤奕,柔聲媚語地喚他:“皇上,您醉了,快醒醒,讓蝶兒服侍您歇息好嗎?”
耳邊隐隐約約傳來了女子淡柔的聲音,還有那一縷縷輕幽的玉蘭香,這香味,是沫兒所獨有的,整個皇宮,除了沫兒,誰都不可以用這香味兒……
“沫兒……”沉醉中的齊澤奕似呓語般吐出聲音,緩緩擡頭,朦胧的視線中,映入了那俏美的臉蛋,是他的沫兒。
長臂一拉,賀蝶兒整個人就落在了他的懷裏,可是他醉了,以為自己摟的人,是藍沫。
“沫兒…我的沫兒……”他癡癡地說着話,呼出的氣息帶着濃濃的酒香,聲音沙沙的,即性感又好聽。
賀蝶兒雖心有不甘,但眼下的情勢也按照着她計劃中的順利進行着,她故意差人到藍沫的寝宮去偷了玉蘭香抹在身上,為的就是今天晚上!
“皇上……”嬌媚入骨的聲音如絲般從她誘人的紅唇裏發出,齊澤奕眼神迷離地看着她那一張一合的櫻桃小嘴,終是忍不住,含了上去。
“沫兒,我好想你,乖,不要再睡了,只要你能醒來,不管你要什麽,我都答應!”
他低啞地說着話,狂肆地吻着賀蝶兒,然後将她抱起,大步走進了內閣,與她一并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奕的守侯4
奕的守侯4
羅裳褪盡,他那樣溫柔細致地吻着身下的人兒,生怕多用了一分力,就會弄痛她,他用自己的吻,向她傳遞着他內心瘋狂的愛戀。
賀蝶兒初經人事,哪裏經得起他這樣的挑弄,只覺得渾身一陣空虛難耐,不停地扭着小腰貼緊齊澤奕,想從他那裏得到更多。
“皇上,蝶兒要…蝶兒要……”一陣陣顫抖的感覺襲擊着她的大腦,讓她不受控制地嬌吟出聲。
皇上?
齊澤奕突然停下了瘋狂的親吻和愛撫,他的沫兒,從來不叫他皇上,只叫他奕的……
蝶兒?
賀蝶兒!?
真是該死!
他的酒瞬間清醒,雙眼也不再渾濁不清,而是充滿幽寒的冷厲,死死地盯着身下一絲不挂的賀蝶兒!
“怎麽會是你,誰讓你來的!”齊澤奕一聲暴喝,像見鬼一樣從她身上撤開,即迅速又狼狽地跳下床,該死的,他差點就将賀蝶兒當成沫兒給要了!
“皇…皇上!”突來的轉變讓賀蝶兒不知所措,尤其是對上他那雙充血的可怖眸子,吓得魂都沒了。
齊澤奕深吸一口氣,鼻息間猛然飄來那股熟悉的玉蘭幽香,他頓時氣得上前掐住了賀蝶兒的脖子,冷厲如鬼魅般:“誰讓你用這個香味的,想死嗎?”
“皇…皇上,蝶兒知道錯了,求您饒了蝶兒這一回吧!”賀蝶兒真的被吓到了,當即就哭出聲求饒!
齊澤奕嫌惡地甩開她,轉身對着外面大喊:“來人,把她丢出去!”語畢,大步流星地離了開。
唯留下赤着身子的賀蝶兒躺在那裏,白皙的脖子上赫然留着五條手指印,不停哆嗦地流着淚,眼睜睜地看着進來的待衛走進來,把她從龍床上裹起,丢出了禦書房。
翌日,賀蝶兒被皇上丢出去的事情傳遍了整個皇宮,一時間,大家又傳了開,說是這皇後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永遠都無人能及,縱然是長像與皇後相似的賀蝶兒,終究也只不過是影子罷了。
自此以後,齊澤奕便取消了賀蝶兒在宮裏所有的特權,将她禁足在自己的宮殿,沒有他的允許,不能踏出一步。
日子如列寂般一樣過着,轉眼間,錦兒就已經兩歲了,這個小娃秉承了齊澤奕的模樣,才這麽小,就已經長得十分漂亮了,而且他也特別聰明,什麽都是一教就會。
夏日炎炎,烈日當頭照,滿院的花草都被曬焉兒了似的,垂着腦袋。
齊澤奕好不容易将小錦兒哄得睡着了,把他從懷裏放到,讓他睡在藍沫的身邊,這才緩緩起身,出了乾和宮,朝着禦醫院走去。
“月姑娘,已經兩年了,沫兒,她還有醒來的希望嗎?”禦醫院內,傳來了低沉頹然的男子聲音,他負手而立,站在窗前,身形落寞而孤寂。
月薇兒合上手中的醫書,看着齊澤奕這樣頹廢的背影,就如同院子裏被曬焉的樹葉般,了無聲息,她知道,他等得太久了。
思量再三,她終是緩聲道:“皇上,還有最後一個方法,可以一試!”
“什麽辦法?”齊澤奕咻地轉身,眸中又燃起了一點希望之火,灼灼地望着月薇兒。
“以毒攻毒,可是這個方法在醫書上雖有記載,但是至今未曾有人嘗試過,所以,如果要用這個方法來救沫沫,就必需先找人試藥,否則一量失敗,沫沫再也救不回!”
聞言,齊澤奕不假思索,立刻道:“我來試藥!”
“不行,您是皇上,萬一試藥失敗,會沒命的!”月薇兒極力反對,這種事,明明可以從天牢裏捉個死囚來做,為什麽他要親自以身試險呢?
“我已經決定了,月姑娘只管準備好試藥吧!”齊澤奕鐵了心,這世上,能夠親自為沫兒做這件事的,除了他,再也沒有誰夠這個資格。
月薇兒無奈,只好聚集禦醫院所有的禦醫,親自把好每一道關卡,配好了五毒藥,還有另一味用來以毒攻毒的劇烈毒藥。
然第一次配的藥,還是以失敗告終,雖說沒有要了齊澤奕的性命,卻讓這個年輕的癡情帝王,一夜白頭。
從此以後,朝興國的皇帝為救心愛的皇後一夜白頭的故事,便流傳永久,成了一段千古佳話。
《妃常俏皮:王爺別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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