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明白了自己的心 (4)
膽敢說不是他指使的!
風浩初氣惱不已,可是臉上卻還是慣性的笑着,“三哥怎麽回來的那麽突然?沒有和顧小姐在外面多逗留些時日?我還以為她會攔着三哥你回來呢?”
風辰軒聞言不由皺眉,“你這話什麽意思?”
看着風辰軒眼中帶着詫異,風浩初眼睛幾乎都眯成了一道線,“看來三哥真的是沉迷進去了,只是溫柔鄉向來是英雄冢,三哥可是要小心才是。”
風浩初轉身離開,這次卻是被風辰軒拉住了胳膊,“你是說她在騙我?”
風浩初聞言一笑,“看來三哥也不算笨,不然為何你以為我怎麽敢呢?”
風辰軒臉上表情幾乎破裂,看着風浩初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殺了一般!
“三哥,不要以為女人愛的是你,其實她更愛的是她的性命,不是嗎?”
風浩初得意的離開,他敢确信風辰軒最近會沒有時間來處置朝堂上的事情,女人有時候還真是把利器。就好像他的母妃,心狠起來,就算是自己也比不上呀。
直到風浩初離開,風辰軒才慢慢收起了臉上的怒火,唇角揚起了一絲冷笑,“激将法,離間計,倒是不錯,只可惜用錯了人了。”
顧顏夕沒想到朝堂的形勢竟然已經這般急劇變化,聽到風辰軒說了風浩初的話,她更是氣得一拍桌子,“這個胡說八道的,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他!”
風辰軒将她攬入了懷中,輕聲笑道:“我自然是不會相信的,只是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不要去管。”
顧顏夕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怎麽,你看不起女人?”
這個表情風辰軒很是熟悉,所以在顧顏夕的注視下,她很快就低了頭,“哪有,只是這事情畢竟牽扯到你姑姑,我怕你參與其中,老夫人會不高興的。”
顧顏夕聞言神色一變,旋即卻是滿滿的擔憂,“難怪我發現祖母今天早晨心情不好,看來她已經知道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怎麽能讓老人家開懷一些呢?
風辰軒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只需要好好的,陪在她身邊。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你的男人來辦就是了。”
顧顏夕一臉嬌羞地推開了他,“誰是你的女人呀,我才沒答應呢。”
風辰軒聞言不由笑了起來,“若非是雲染那天突然到來,你不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嗎?”不然,自己為何會帶着顧顏夕四處游玩一月有餘呢?
顧顏夕聞言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人還是神?”為什麽,自己明明什麽都沒說,這家夥竟然都猜到了。
下巴抵在顧顏夕的額頭上,風辰軒笑了起來,“我不是神,也不是鬼,只是你的男人罷了。”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會孤獨到老,或者會娶一個女人回家,或者一堆女人養在後院中,然後在她們的争寵和鬥争中度過自己的一輩子,卻不曾料到自己卻是遇上了顧顏夕。
也許,上天虧欠了自己一輩子,這是他給與自己的補償。風辰軒淡淡笑道:“我只是你的男人。”淡淡一句,卻是承諾,一輩子的。
☆、123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朝堂上的争執,風王沒有任何的表示,這讓不少朝臣失望,可是風辰軒卻是明白,只怕那朝堂上的争吵根本就沒有傳到風王耳中。
“那怎麽辦?”顧顏夕有些憂心,顧*不知道為什麽就沒有再去早朝,對外雖然是宣稱生病,可是顧顏夕卻是清楚,自家老爹并沒有生病。
“這裏面肯定是有顧佩馨的參與的,難道是她跟顧*通氣了?”
顧顏夕念念叨叨,可是說到最後卻也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風辰軒攔住了她,“放心,我有辦法的,今天我能見到他的。”
他,自然指的是風王。
顧顏夕有些詫異,卻還是選擇相信了風辰軒。
風辰軒選擇見到風王的辦法很簡單,也很是有效。
“軍國大事若是耽誤了一時半會兒就是萬劫不複,你覺得你能擔當起這個責任?滾開,誰再攔本皇子的路,我讓他立馬去見閻王!”
小太監顫顫巍巍不敢動彈,可是卻也是不敢再去阻攔風辰軒。
“三皇子好生大的脾氣,怎麽對本宮也要下手不成?”
皇貴妃的驟然出現讓風辰軒愣了一下,旋即卻是笑了起來,“後宮不得幹政,皇貴妃是想要做武後還是做呂後呢?”
聞言,顧佩馨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厲色,只是她還沒說出口,風辰軒卻又是說道:“皇貴妃要攔我的路,卻也是拿出個理由來,不然我不介意讓朝臣公斷,去請祖宗家法!”
顧佩馨臉色驟然一變,失神的工夫風辰軒卻是已經闖了進去。
濃郁的藥味從內殿傳了出來,待風辰軒看到躺在龍榻上病骨嶙峋的人時,他忽然覺得眼角微微濕潤。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親生父親對自己卻是沒有半點疼愛,可是饒是沒有感情,看到風王這般病怏怏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微微心酸。
幾乎行将就木的帝王看到來人有微微的錯愕,好一會兒才認了出來似的,“你不是去吳國了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夜昭,她在吳國還好嗎?”
風王的臉上有淡淡的笑意,似乎還帶着些遺憾似的,“我沒想到她那麽小就要遠嫁,想想還真是不舍得,她那麽刁蠻脾氣,不知道在吳國能不能過得稱心如意。”
風辰軒并不懷疑風王對風夜昭的感情,他剛想要回答,卻是聽見皇貴妃盈盈笑道,語氣中卻帶着幾分擔憂,“公主有皇上庇佑,定當是福壽安康的,只是三皇子卻是在吳國闖了這麽大的禍事,留給夜昭那麽個爛攤子,未免有失兄長作風了。”
風王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你說什麽?”
風辰軒并不言語,皇貴妃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旋即卻是挂上了濃濃的擔憂,“聽說是三皇子和我那娘家侄女不安分,不知怎麽的和吳王的死牽扯上了,如今吳王後和皇子要咱麽風國交出人來,給吳王陪葬呢。”
風王聞言臉色煞白,看着風辰軒顫顫巍巍地指着他道:“你你個逆子!”
言罷,他一陣猛烈地咳嗽,幾乎要将自己的心肺都咳出來似的。
風辰軒剛想要上前攙扶,卻是被皇貴妃攔了下來,“三皇子你将皇上氣成了這樣子還有什麽顏面留在這裏?來人,還不把這逆子給本宮押進大牢,待皇上醒過來再說如何處置!”
如狼似虎的內侍已經聞言闖了進來,只是風辰軒緩緩起身,他們卻是誰也不敢上前。
“父皇重病,皇貴妃第一件關心的事情不是父皇的安慰,而是将我緝拿,皇貴妃,你是何居心!”
風辰軒淡淡一句讓顧佩馨變了顏色,她看着風辰軒,目光中露出的兇狠恨不得将風辰軒燒了一般,半晌才冰冷冷道:“去把太醫給本宮請來。”
風辰軒笑了起來,“不用,太醫已經請來了,劉太醫,麻煩給父王看病。”
劉太醫看了皇貴妃一眼,然後卻是上前給風王診脈,只是他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怎麽樣?”風辰軒急切的問道,劉太醫的臉色讓他着急。
劉太醫緩緩搖了搖頭,“皇上是邪火入體,如今需要放血才能緩解體內的燥熱之氣,然後慢慢固本培元,才能恢複龍體安康。”
“放肆!”
皇貴妃聞言頓時吼了起來,“給皇上放血,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劉太醫聞言渾身一顫,目光落在了風辰軒身上卻是有些無奈,這是最根本的方法。
“那父王的病就這麽拖着?皇貴妃是什麽心思!”
皇貴妃聞言臉色一變,“皇上的身體需要慢慢調理,用去火之藥即刻,難道三皇子是懷疑本宮圖謀不軌不成?皇上都不曾這般懷疑本宮!”
她大手一揮,“把這逆子和滿口胡言的劉太醫給本宮押進大牢,誰要是再妄議皇上病情,一縷立斬不饒!”
風辰軒沒有反抗,劉太醫跟随在他身後,似乎以他馬首是瞻。
“不必,我自會走路。”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皇貴妃一眼,眼中的嘲弄讓皇貴妃心神一震,良久才緩過了氣息,看着躺在龍榻上不省人事的風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去,把敗火湯給本宮端來。”
再等一等,等到大軍到來,一切都結束了。
風辰軒被押進大牢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風城大大小小的角落,老夫人賀氏很快就将顧顏夕喚了過去,眼中滿是擔憂,“丫頭……”
一個是自己的女兒,瘋魔了一般聽不進去任何說辭,一個是自己的孫女的心上人,天潢貴胄是夕兒一心托付的人。
“祖母不用擔心,他不會有事的。”
顧顏夕異常堅定道,自己還沒嫁給他呢,他怎麽會出事呢?
只是,她心底裏卻也是無限的擔憂,為什麽風辰軒心甘情願進入刑部大牢,難道是為了讓顧佩馨疏忽,趁機亂中取勝不成?
還是他在等着什麽,時機?可是什麽時候又是最為合适的時機呢?
她雖然能安慰老夫人說沒有事,可是心底裏卻還是止不住的擔憂。
“小姐,你要去哪裏?”
冬靈喚住了顧顏夕,腳步匆忙趕上了她。
顧顏夕回頭一笑,“沒什麽,你照顧好祖母就是了,我有些事出去,要是祖母問起來,你就說我……你随便說一個理由就好,明白了嗎?”
冬靈似懂非懂,卻還是點了點頭,“是,冬靈明白了。”
出了顧府的大門,顧顏夕卻不知道該去哪裏了,天下之大,自己又該去哪裏給風辰軒找救兵呢?
看着府門前馬蹄疾馳,顧顏夕退後了一步,卻是被揚起的灰塵撲了一臉,她不由皺起了眉頭,卻是聽見行人說道:“三軍歸城,這般着急,難道是邊關出了什麽急事?”
顧顏夕聞言眉頭一皺,三軍歸來?吳國現在陷入內亂之中,根本無暇挑釁風國,何況還有風夜昭在,吳靖不會無緣無故的招惹風國的,難道會是南疆出了問題不成?
可是就算是出了問題,也不該是三軍回城呀,除非……
顧顏夕臉色驟然一變,卻是看見大股的部隊竟是紛至沓來。
這是一支千人隊伍,清一色的甲胄着身,閃耀着亮眼的色澤,顧顏夕頓時計上心來,悄悄尾随在隊伍的後面,不一會兒她就換上了一身甲胄,跟上了大部隊。
隊伍逗留在皇宮外,顧顏夕抱膝擡頭看着夜空,眼中有些思念,她現在很是想念風辰軒,雖然他總是那般的不正經,可是有他在自己身邊,她真的就安心了許多的。
四周是鼾聲四起,顧顏夕小心打量了一番最後才慢慢低下了頭,她跟着隊伍巡邏了半天也很是疲倦,如今真的累了。
嘈雜的聲音讓顧顏夕醒了過來,她只覺得渾身僵硬,伸了個懶腰才好不容易纾解了自己的僵直的身體,“喂,我們這是去幹什麽?”
從昨天的交談中,顧顏夕選擇了一個最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選擇問話,果然頭腦簡單的隊友很是有問必答,“去皇宮,不知道幹什麽,聽說是和什麽皇子有關的。”
皇子?
顧顏夕聞言頓時七分睡意都消失無蹤,難道是和風辰軒有關不成?
皇貴妃卻是哪裏來的膽子竟然要處置風辰軒?
只是不待顧顏夕想明白,行進的隊伍再度開拔,她迷迷茫茫地随在隊伍裏,最後卻是停在了皇宮的廣場前。
顧顏夕看不清廣場中央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仗着身材嬌小,慢慢擠了進去,只是待看到那場景,卻是頓時愣了一下。
風辰軒怎麽在這裏,而且還被綁了起來?還有,這些個老頭子是怎麽回事,怎麽看着也眼熟?
風浩初神色中帶着惱怒,“三哥,你就這般執迷不悟?若是順從于我,明天你就是我風國的德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風辰軒笑了起來,“你以為我在乎?”
淡淡的幾個字激怒了風浩初,他神色中帶着冷冽,看着風辰軒的目光頓時帶着抑制不住的殺意,“你不在乎,那好,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一個個殺了他們,我看你在乎不在乎!”
他所指,正是顧顏夕看着的有些眼熟的老頭們。
☆、124局勢大變
顧顏夕終于搞明白這些老頭子到底是什麽人了,這不就是風國的那些老臣子嗎?她還是見過其中的幾個的,而且風辰軒還跟自己說,這幾個老頭向來都是最頑固的。
頑固的應該和牛皮癬差不多吧?
用老頭子威脅風辰軒,顧顏夕有些擔憂。
若是風辰軒不答應下來,而風浩初真的動手的話,風辰軒只怕是要被這些老臣及其家屬怨念了,可是若是答應下來的話,這些老臣子怕是又該說風辰軒軟骨頭,大逆不道圖謀不軌了。
一時間顧顏夕想要罵爹的心都有了,風浩初哪裏是給風辰軒選擇,分明是給他挖了一個坑好不好!
風辰軒面沉如水,誰也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麽。
良久風浩初似乎也等的沒有耐心的時候,他輕聲笑了起來,“四弟是要讓我被萬人唾罵?這名聲,無論我答應與否,只怕是都要毀在你手中了。”
風浩初眼中帶着一絲瘋狂,“沒錯,我既然要注定被人罵的,為何不帶上你一個?你不是比我還痛恨父王嗎?怎麽,現在這是最佳的時機,三哥你要放棄?我不信!”
風辰軒笑了,他雙手被束往前走去,保護着風浩初的禁衛軍似乎擔心他突然襲擊似的,團團包圍住了風辰軒,手中的刀劍下一刻就會出鞘,刀尖所指,正是風辰軒的關鍵之處。
“可是人總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四弟,你覺得你看到的我就是真的我嗎?”他輕聲一笑,勾起了風浩初全部的怒火。
“風辰軒,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我再給你時間考慮,你想好了,到底是順我者昌,還是逆我者亡!”
相比風浩初的勃然大怒,風辰軒很是沉靜,他甚至連臉上的笑意都未曾消失過,看着風浩初那終于消失了的笑臉,臉上帶着淡淡的嘲弄,“我不會答應你的。”
風浩初神色驟變,剛要開口,卻又是聽到風辰軒語氣冰涼道:“可是我也不會任由你屠戮,我風辰軒,什麽時候做過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風浩初神色大變,只見捆縛着風辰軒的牛筋繩似乎像豆腐似的就那樣軟綿綿地散在了地上,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折扇,正是他慣常用的。
“把他給我抓起來!”風浩初大聲命令道:“你買通了牢卒?”他笑了起來,“那又如何,現在禁軍可是在我的控制之中!”
“是嗎?”風辰軒淡淡一笑,眉眼微微一挑,“那麽你不妨問一句,到底誰才是他們效忠的對象。”
風浩初臉上露出一絲狐疑之色,旋即卻是愣在了那裏,皇宮廣場上的大軍看着自己的眼神冷漠,分明是像看着死人似的,可是他又怎麽會是死人呢?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風浩初神色駭然,瞬息間自己的十多名禁軍已經被擒拿了住,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沒什麽,四弟想要造反,可是有一件事情可是要做好的。”
風浩初張口問道:“什麽事情?”
古樸的令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折射出來的光芒讓風浩初幾乎睜不開眼睛,“虎符,它怎麽會在你手中?”
風王不是一直最信不過風辰軒嗎,怎麽會将虎符交給風辰軒,這不可能的。
“這虎符是假的,你在騙我!”風浩初大聲吼道,只可惜這聲音卻沒有半點說服力。
“真的假的,你又怎麽會知道?莫非四弟這裏有一塊假的不成?”
風辰軒淡淡說道,風浩初卻是臉色瞬間大變,他從懷裏掏出來一張令牌,正是要振臂高呼,卻是感覺手腕一疼,似乎有銀針刺中一般。
手中的令牌頓時跌倒了地上,啪的一聲脆響,裂成了幾塊。
“虎符原來是這麽經不起摔打的?大将軍,不知道可否解惑?”
風辰軒神色淡淡,只是目光卻是落在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将士身上,別以為他不知道剛才風浩初是為什麽失手的,該死,他不是說了要她安心在家裏等着嗎?怎麽也出來給他鬧事,刀劍無眼,萬一傷着了,自己所做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顧顏夕卻是沒有感受到風辰軒的震怒,聽到定國将軍四個字的時候,她愣住了,怎麽風辰軒竟是求助了段德天。
可是自己把段氏整治的那麽慘,如今過的日子很不如意,段德天怎麽會答應了風辰軒的請求的?
段德天用老當益壯一詞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年邁的将軍有廉頗老矣尚能飯的氣勢,說話如洪鐘一般擲地有聲,讓風浩初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落到了谷底。
“來人,将這犯上作亂的賊子給我押進大牢,等候皇上回頭處置!”
風浩初束手就擒,他不相信自己能打得過這蝗蟲一般的将士,他雖然是犯上作亂了,可是卻罪不至死,他到底是皇子,父王會看在他昔日孝順的份上饒了自己一命的,何況他還有最後的殺器,不是嗎?
顧顏夕有些不明白,風浩初明明敗了,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難道他內心還在期望這場失敗不成?那可真就是腦袋被驢給踢了的。
驟然間被人緊緊抱在了懷裏,她手中金針又要出手,只是感覺到那呼吸熟悉的時候,她收了手。
“丫頭,你要謀殺親夫不成?”
“誰跟你親夫呀?你松手!”
這麽多人都看着自己吶,多不好意思,而且他們看着自己的目光分明帶着一些可憐的神色。
“沒想到三皇子那麽喜歡顧家大小姐竟然是裝的,他實際喜歡的竟然是男人,這也太聳人聽聞了。”
“是呀,不走水道卻是要走旱路,這皇室子弟怎麽都這樣?”
“可憐顧家大小姐還被蒙在鼓裏,而且這次四皇子謀反還有皇貴妃的支持,也不知道顧家這次能不能僥幸逃過一劫。”
顧顏夕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怎麽不知道這群子弟兵們竟然還有八婆的潛質,竟然還跟自己評頭論足的,那幾個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好不好?
而且,聽到最後一句,顧顏夕也在擔憂,雖然顧*和老夫人并沒有參與到謀反之中,可是顧佩馨到底是顧家的人,萬一風王動了怒火,怕是顧家這次也是在劫難逃的。
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似的,風辰軒緊緊攬住了她,越發不松手了,“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顧顏夕并沒有因為風辰軒的安慰而放下心來,她仰起頭看着風辰軒,臉上帶着一絲懇求之色,“我能不能去見見她?”
她知道自己這是在為難風辰軒,可是老夫人的情況實在是讓她放心不下,老夫人不可能見到自己的女兒了,她這個做孫女的,總是要替老人家完成心願才是。
風辰軒笑了起來,“讓雲染陪着你去。”
他難道有這麽不近人情嗎?這丫頭,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自己是負心人似的,還真是讓他內心受挫。
而且,現在也不是跟顧顏夕卿卿我我的時候,畢竟段德天可還是在這裏的,風辰軒自然是有這個計較的。
年過花甲的老将軍看着顧顏夕離去,忽然間笑了起來,“難怪三皇子會喜歡上這丫頭,到底是比其他人聰明了幾分。”
就沖這份識時務,就有當年賀氏的風姿,只可惜自己的女兒不争氣,一心只跟賀氏對着幹,便是連敏兒都沒教導好,還真是失敗的很。
“老将軍過譽了,不過夕兒是最好的卻一點不假。”
風辰軒很是自豪,自己是風城最為俊朗的,而顧顏夕又是最為聰明的,他敢肯定他們的後代定然是集美貌與智慧于一身的。
老将軍被風辰軒厚顏無恥的話震驚了,咳嗽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了下來。
顧顏夕卻是去往了儲秀宮,顧佩馨之前能夠掌控皇宮不外乎是因為風墨楚對其沒有懷疑,而風辰軒又不在風城,如今風辰軒一招反擊得勝,皇宮的形勢就很是明朗,顧佩馨幾乎是一路狼狽被押往儲秀宮的。
向來富麗堂皇的儲秀宮此時此刻卻是破敗得很,猶如被人搶劫過似的。
看到來人,顧佩馨笑了,“怎麽會是你?風辰軒呢,他怎麽不來?”
顧顏夕看着披肩散發幾乎猶如瘋婦一般的人,想象不出之前她是那般的儀态萬千,高傲不可方物。
“姑姑,你何必呢?”
既然是選擇了,就無法後悔,可是又何必這般铤而走險,以致于如今自己成了階下囚?
“何必?”顧佩馨聞言笑了起來,瘋狂至極,“世人都有臉問我何必,可是你獨獨沒有,就是因為你娘,我原本的地位一切蕩然無存!就是因為他心中最愛的人是你娘,我原本能當上皇後卻只能成為皇貴妃,對一個風塵女子低頭哈腰,正是因為你娘,我這輩子都不能當母親,只能收養別人的孩子,你,顧顏夕你有什麽顏面來指責我?”
瘋狂如顧佩馨,顧顏夕搖了搖頭,“子不言父過,母親的事情我一概都不知道,只是姑姑,這後宮是什麽你最是清楚,若不是你心瘋魔了,又怎麽會做出這糊塗事呢?皇後的位置真的那麽重要嗎?權利對你來說就真的那麽可貴?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事情,祖母一直以來都精神不好,這些日子強撐着身體,就是要病倒了。”
☆、125 塵埃落定
顧佩馨聞言臉色一變,“母親她……”
顧顏夕無聲一嘆,“祖母沒有事,可是你如今失敗了,我只怕祖母擔心過度……”時日不長。
老夫人本身身體就不是很好,冬靈的調養好不容易恢複了些,如今顧佩馨兵敗如山倒,只怕老夫人的身體怕是支撐不多久了。
顧佩馨臉上露出凄惶之色,最後卻是低聲說道:“罷了罷了,我願賭服輸,你就跟她說就當沒過我這個女兒好了。”
顧佩馨剛說完話,儲秀宮大門卻是轟然洞開,消瘦的身形在顧思敏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進來,風王看着顧佩馨的目光中帶着幾分無奈,似乎又充滿了憐憫。
“你們都出去吧。”
似乎說出這幾個字都已經耗盡了他的氣力似的,顧顏夕看了風王一眼,最後還是走出了儲秀宮。
“你笑什麽?”顧思敏目光中滿是警惕,看着顧顏夕的眼神帶着提防之色,“我告訴你顧顏夕,這次我外祖父救駕有功,你別想跟我搶功勞。”
顧顏夕聞言一笑,“我什麽時候跟你搶過了?大皇子?還是太子妃之位?顧思敏,你也未免太看重那些虛無的東西了。”她所看重的從來都是感情,無關名利,不在乎權勢。
顧思敏神色微微一變,“你說真的?”顧顏夕明明這般看不慣自己,為什麽……
“騙你幹嘛?只是你想要抓住男人的心,用那些歪門邪道是沒用的,以真心才能換得真心。”
顧思敏愣了一下,為什麽她聽不太懂顧顏夕說的?用真心,去換取大皇子的真心對待嗎?可是,風墨楚一顆心都落在顧顏夕身上,自己又怎麽能用真心去換真心呢?
顧佩馨沒有處以死刑,而是被幽禁在冷宮之中,顧*聽到這個消息後連忙去告訴了老夫人,畢竟老夫人雖是嘴上說不在意,可是心底裏卻還是關心她的,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肉。
顧顏夕回府的時候沒想到卻是見到了段氏,她愣了一下,段氏似乎很是沉寂了一番,怎麽如今卻又是張揚起來了?
看到顧顏夕,段氏笑意中都帶着幾分嘲弄,“喲,大小姐這是去哪裏躲着了,現在安全了才回來?”
老夫人并不在這裏,便是顧*也不在,顧顏夕聞言不由皺眉,旋即卻是明白了段氏趾高氣昂的緣由。
定國将軍救駕有功,段氏就以為自己的好日子到來了。
只是……
顧顏夕一巴掌落在了段氏的臉上,“我的行蹤,輪得到你來過問?”
段氏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只覺得兩眼似乎都冒了金花,“顧顏夕你瘋了,竟然敢對我動手,你信不信我讓我父親把你……”
“把我怎麽了?”
段氏惡狠狠道:“顧佩馨能活下來還不是因為敏兒向皇上求情,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放……”
“你想幹什麽,還不把這瘋婆子給我押回後院,誰要是再把她放出來看我怎麽處置!”
段氏沒想到顧*竟然這般處置自己,她頓時吼了起來,“顧*,我父親定然不會饒過你的!”
顧*聞言頓時沉下了臉,“停下!那我不妨告訴你,這件事我倒是要去找定國将軍問問清楚,看看他倒是站在誰那邊!”
段氏被拖了下去,顧*看着神容憔悴的女兒,眼中帶着幾分憐惜,“她說的你別放在心上,你祖母已經歇下了,你回頭也好好歇歇,你做了什麽,我們都清楚的很。”
顧顏夕揚了揚唇角,只是卻不是那麽有力。
她實在是累極了,現在所思所想只是好好歇息一番,只是風辰軒的出現,出乎顧顏夕的預料。
“你怎麽來了?”
風浩初謀反之事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處置清楚的,風辰軒怎麽會忽然間出現在這裏?
風辰軒揚唇一笑,“既然一時半會兒處置不完,我離開一時半會兒也是沒關系的。”
聽到這借口顧顏夕哭笑不得,這家夥也未免太任性了吧。
“夕兒,我有句話想要問你。”
十指交攏,從風辰軒胸前擡起頭來,顧顏夕看着他,眼睛中帶着幾分不解,為什麽風辰軒好像是在害怕什麽似的?
“想說什麽?”
風辰軒低頭下去,望進那一雙眼眸之中,似乎想要把自己刻在顧顏夕心裏似的。
“我想知道,若是我不再是風國的皇子,你還……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他不敢眨眼,生怕只是呼吸間就錯過了顧顏夕的回答,或者說是錯過了她的表情,一絲一毫的表情。
顧顏夕沒有回答他,她不想搭理這個人了,問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呀。
從風辰軒的懷抱裏脫身而出,顧顏夕轉身就要離開,卻是被風辰軒拉住了。
“回答我這個問題。”
顧顏夕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我在你眼裏就是那愛慕虛榮的人嗎?風辰軒,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對我好,而我也想要對你好,就這麽簡單,不管你是乞兒還是皇子,我都喜歡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無關身份,你懂嗎?”
聽到這句話,風辰軒卻是如釋重負一般,緊緊将顧顏夕抱在了懷裏,“我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女人決計不是那愛慕虛榮的。”
顧顏夕心裏隐約間明白了什麽,第二日随着風辰軒一同前往皇宮的時候,顧顏夕神色中摻雜着幾分喜悅,可是卻又帶着凝重。
風王在禦書房裏召見了他們。
依舊是消瘦的模樣,看到風辰軒的時候他眼中露出了一絲驚喜,可是旋即卻是沉了下去。
“你想好了?”
顧顏夕沒想到風王開口就是問這一句,她不由愣了一下,卻是見風辰軒點了點頭,“想好了,我只要她,江山王爵我都可以放棄,只要你成全我們就是。”
顧顏夕聞言一愣,不想當皇後的妃子不是好宮女,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也不是什麽好皇子。
可是,風辰軒卻是說了什麽?
放棄這一切?
這怎麽可以?他明明得到的這般不容易,顧顏夕剛想要開口,卻是被風辰軒攔住了。
“有什麽話,讓她說吧,我不會治她的罪的。”
顧顏夕頓時拿走了風辰軒的手,看着他的眼神猶如看着一頭怪物,“你瘋了呀,你知不知道這樣不值得!”
風辰軒卻是一句話堵死了她的去路,“你不值得這些嗎?”
顧顏夕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難道說自己不值得,可是真的好像是不值得的。
“難得你能遇上這樣一個人,也許你這輩子沒能有緣王位,也是你的幸福,朕成全你們,走吧,走吧。”
風辰軒轉身要走,顧顏夕卻是攔住了他,“不問清楚,你心甘?”
她一雙眼睛是會說話的,幾乎能看透人心一般。
風辰軒驟然回過頭去,看着風王,“我只想問為什麽?我有才華有能力,為何你卻是不願意将風國江山留給我?”
風王愣了一下,旋即卻是苦笑道:“你是我最傑出的兒子,從小就比他們聰明,這江山若是傳到你手中風國只會更加強大,可是我不敢。”
“為什麽?”風辰軒問道,“難道你不希望風國在我手中強大嗎?”
風王笑了,“我自然不希望風國沒落,可是我更不希望我的子嗣自相殘殺,你的兄弟們都有野心,一朝他們謀逆,你是不會饒過他們的,可是墨楚有一顆仁愛之心,他不會斬盡殺絕的。就這一點,我不會将江山交付與你的。”
風辰軒聞言一愣,卻聽風王繼續道:“你三歲就會作詩,七歲的時候學習騎射也比他們都要好,可是你太争強好勝了。我知道這樣對不起你,所以只能用疼愛夜昭來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