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連我停下腳步:“她是誰?”
楚玉樓也停了下來,看着前面滿面笑容的少女,過了一會才道:“我師妹,白蘇蘇。”
白蘇蘇一會兒已跑到了近前,高興道:“師兄,我可找到你啦。”
楚玉樓笑道:“蘇蘇你怎麽來了。”
白蘇蘇笑道:“你兩天了還不回來,我就出來尋你啦。師兄你沒事吧?”
楚玉樓搖頭:“你出來多久了?”
白蘇蘇伸手抱住楚玉樓,笑道:“找了你一天啦。師兄,師母說你這次回谷我們就要成親啦,師母要我看住你不要到處跑。”
連我看到白蘇蘇抱着楚玉樓,再聞此言,渾身一震。他忍不住想發笑。果然,果然這個楚玉樓也是喜歡女人的,我就知道怎麽會有人和我一樣呢?其實我也不是,只是只是我喜歡他,他偏偏……
“我要回去了。”
楚玉樓吓了一跳,看向連我:“回去?”
“再見。”
連我翻身上馬,楚玉樓一把拉住缰繩,急道:“你每次都這麽說走就走,連我你等等。”
連我冷冷道:“你放開。”
“連我你等等。”
“楚玉樓我叫你放開。”
楚玉樓不說話,緊緊的拉住缰繩,連我便走不動了。楚玉樓是神劍谷的少谷主,武功自然不弱。
連我想到自己以前,看到他被狗追,還怕他被咬,還擔心他看到拿刀的殺手害怕,擔心他武功不濟被人殺。現在一看,連我忍不住為自己以前的天真笑起來,笑了兩聲連我立刻下馬,用輕功往前走了。
楚玉樓立刻追上去拉住他:“連我你生氣了嗎?”
“我不生氣。”
“你哭了?你為什麽傷心?”
為什麽傷心?連我停下來看他,看了半天然後笑道:“對呀,我為什麽傷心?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
“她,就是齊千吟麽?跟我一樣有一雙桃花眼。”楚玉樓淡淡一笑:“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姑娘。”楚玉樓搖頭:“你喜歡齊千吟?連我你不該喜歡他。”
連我看他,苦笑道:“楚玉樓,這件事不是你說了算的,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楚玉樓一震,緩緩道:“也是……你有多喜歡他?”
“多喜歡他麽?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所有的東西,如果是他的話,我願意失去一切的東西。我若是能跟他在一起,那麽我別無所求。”
“……”
楚玉樓靜了一會兒,然後道:“如果你很喜歡他,何不去告訴他?你這麽喜歡他,他怎麽能一直不知道呢?”
連我不答,低着頭,呆呆站着。楚玉樓笑道:“連我,他為你來找過我。”
連我擡起頭,吃驚道:“什麽時候?”
楚玉樓仍是笑:“去告訴他吧,他或許喜歡你的。”
“真,真的麽?”連我心裏一動:“對,我要去告訴他。我要和他在一起。”連我說着立刻飛快往前走了,一會兒就消失在街上。
白蘇蘇趕了上來,手上拉着馬:“師兄,你們走那麽快做什麽?”
楚玉樓接過白蘇蘇手上的馬:“蘇蘇我來吧。”
白蘇蘇看着連我奇怪道:“他怎麽啦?”
“他沒事。”
白蘇蘇輕輕喚道道:“師兄?”
楚玉樓回過神來,慢慢勾唇一笑:“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師兄?”
“蘇蘇,走吧。”
“嗯,師兄明天就是武林盟主的生辰了,我好擔心找不到你,你又不回來。”
楚玉樓輕輕揉白蘇蘇的頭發:“不會的,傻丫頭。我還要娶你做娘子。”
白蘇蘇輕輕的拉住他的手臂,甜甜道:“師兄。”
連我一路飛奔到了客棧,進了門直直的往裏走,孔七正在大堂吃飯,看到連我驚訝道:“連我你回來了?你都去那裏了?”
連我不答,直直的往裏面走,心中只想到,要快點見到齊千吟。孔七見連我行色匆匆,吃驚道:“連我出什麽事了嗎?”
連我一邊走一邊問:“齊千吟在哪裏?”
“盟主出去了。”
“什麽?”連我腳步頓住。
“盟主出去了,你有事等他回來再問他吧。”孔七道:“你吃飯沒有?吃飯吧。”
連我搖頭,呆呆的任由孔七把他拉到桌邊坐下,“你這兩天去哪裏了?”
連我低頭一顆一顆的吃飯:“沒去哪裏,無錫城裏。”
孔七小聲道:“這兩天無錫魚龍混雜,你最好不要再亂跑了,免得盟主擔心。”
“擔心我?”
孔七笑道:“是呀!盟主對你真好,處處護着你。”
連我不明所以。孔七笑道:“盟主從來不跟其它人住,你是第一個呢。”
連我笑了:“怎麽會只有我呢?”我看見你在他的房裏,他還抱着你。
“只有你。”孔七肯定道:“我們是武林中人,而且是殺手,睡覺的時候是最小心的時候。盟主向來小心謹慎,我跟着盟主這麽多年了,只有你是第一個可以和盟主睡在一起的人。”
連我驚訝道:“當真?”
“真的。”孔七看他一臉不可置信,嘆道:“你不懂。不懂就算了,盟主未必想你懂。”
連我回到房裏,怎麽也睡不着。心中對楚玉樓孔七的話,一邊不敢相信一邊又驚喜,最後只想快點見到齊千吟。心道:“明日一定要說,也許,齊千吟說不定真的,喜歡我的。”連我一晚上輾轉反側,五更鐘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清晨齊千吟才回來,連我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齊千吟說話的聲音,立刻清醒過來,翻身起床,赤着腳跑過去打開了門。
齊千吟一身白衣,籠罩在晨霧中,俊雅如仙從遠處過來。齊千吟見到他站在門邊,吓了一跳:“連我?”
“……”
連我沒說話,齊千吟問道:“連我,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連我靜靜的看着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幹癟道:“盟主用早飯了嗎?”
“沒有。”
“哦,那我去看看早飯好了沒。”
“你先去叫人打水,含香要洗漱,水要燙一些,但是也不能太燙了。”
齊千吟身邊站着一位佳人,身上披着齊千吟的衣袍,小臉藏着齊千吟的雪白的衣服裏,整個人乖乖的小小的,又純又漂亮。正是孔含香。
齊千吟一夜未歸,就是和孔含笑在一起麽?
連我低低道:“知道了。”然後穿鞋出去了。
郎情妾意,郎才女貌,花前月下,花好月圓。連我頭腦裏冒充一大堆詞來,心中笑道,真是跟楚玉樓呆久了。孔七怎麽了?居然會說齊千吟對他好,處處護着他?而他,呵,而他居然相信了。齊千吟說他是豬,果然沒錯。
連我打水進來,齊千吟先讓孔含笑去洗漱。連我退在一邊,齊千吟輕聲問:“出去玩的開心嗎?”
“開心。”
過了一會兒,齊千吟又問道:“跟楚玉樓在一起?”
“是的。”
齊千吟笑了,點頭道:“不錯。”
“盟主呢?”
“我?”齊千吟淡淡的反問了一句,卻沒有說話。
洗漱完,小二正好送來了飯菜。
“含香過來吃飯。”齊千吟笑着讓孔含香坐下。
這個孔含香雖然是清霜劍派的人,但看起來似乎也不懂武功,而且清霜劍派遠在西北,不曾與人結怨,看起來孔含香正是齊千吟要找的人了。
連我站在一邊,愣了一會,正要過去,聽見齊千吟道:“燕十九,帶連我到他的房間去。”
連我站住了。
“是。”那小二低頭應了聲,又轉頭對連我道:“跟我走吧。”
燕十九往門外走了,連我慢慢的跟上去。燕十九帶着連我去了離齊千吟房間稍遠的房門前,院中亭榭回廊,草木參差,齊千吟的房間只有隐隐一角看不清了。
燕十九道:“連我,我先走了,一會兒給你送飯過來。”
連我望着齊千吟的方向,清晨的陽光,輕柔地灑了他一身。他呆了一陣,方才回道:“哦。”
燕十九已經走了。
下午,連我坐在屋中,孔七來了:“連我,我們該去薛山人的府裏了,盟主讓我來叫你。”
尋常的壽宴是放在中午的,而薛山人的壽宴卻是擺放在晚上,有些地方路途遙遠,薛山人害怕他們趕不及。
到了薛山人府前,齊千吟讓孔七自己去,然後帶着連我遠遠的坐在對面房頂上。
孔七看他們走了,然後一個人往薛山人府上走,剛要進門,聽到有人叫:“孔護法。”
孔七回頭看,是一個錦衣華服,氣質高雅的少年:“你是?”
“南宮彥。”南宮彥微笑拱手道:“孔護法,久聞大名。”
孔七奇道:“你見過我?”
“真人沒有,但你的畫像南宮家有。”
“……”
不理會孔七的怔愣,南宮彥,笑道:“孔護法請。”
孔七點頭,正打算與南宮彥一齊進去,突然聽到有人在哭。孔七和南宮彥看過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臉色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上還有被人踢打的痕跡,髒兮兮的蹲在牆角哭。
天下間可憐人太多,各種各樣的可憐。孔七見得多了,只看了一眼就要進去,卻看到南宮彥走過去,溫柔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那少年聞聲擡頭看他,哭道:“我的錢丢了,我好幾天沒吃飯了,這裏有酒席,我本想來吃東西,結果被抓住了。”
“他們打你了?沒事吧?”
少年哭得更兇了:“他們打我還踢我。”
南宮彥勸道:“別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
少年不理,仍是哭着,南宮俊從懷裏掏出錢袋來遞給少年:“給你。”
少年見狀,立刻扯起衣袖往臉上一檫,抹了淚高興的接過錢袋。一雙劍眉下,少年眼睛亮亮地望着南宮彥:“謝謝,你真是好人。”
南宮彥笑了笑,轉身要走,少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能不能帶我進去吃飯?我現在好餓好餓。”
南宮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你跟着我。”那少年一下子跳起來,高高興興道:“多謝恩公,恩公叫什麽?”
“南宮彥。”
看南宮彥帶着那少年一齊去薛山人府裏,孔七笑嘆道:“南宮公子不愧是南宮世家的公子。”
南宮彥看向孔七,微微一笑,道:“過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