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未遂
齊然殺人,尚有屍骨可尋, 尚寒殺人, 吃人不吐骨頭, 他說瓦米爾死了, 就是真的死了。
房間內, 寬大的白板在清朗的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澤,墨羽聽着尚寒淺淺淡淡的言語描述,那裏沒有什麽各懷心思的言論, 只有一條簡簡單單的通往真相的路, 他向墨羽複述了收買古罂的過程, 以及那個頸圈的制作手法, 連爆炸的時間都是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得很,只是身為受衆的墨羽已經聽不進去了。
穿越者的思緒愈發昏沉, 到最後,連帶着時間都混亂了起來, “我們以前, 見過嗎?”墨羽開口發問了一句。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說,只是單純地感到疑問和思緒不清, 等再回神時, 尚寒就不見了。
其實不見的不止是尚寒, 事實上,在短短的一愣神的功夫,那個熟悉的小廳, 那個黑線繁複的白板,那個角落內的書架就都不見了,周圍空蕩蕩的,只留下白茫茫的一片。
有一個人形的身影在遠方成形,但也只不過是一個輪廓,墨羽的大腦猛得一清醒,他意識到了自己熟悉感的來源,方才的那句鬼使神差的疑問,是他在向那個模糊的影子問的。
這裏是一個特別的空間體,狀況也不難猜測,瓦米爾死了,主角死亡,任務失敗,穿越者也被傳送到了一個類似于十字路口般的地方。
墨羽照舊穿着那身幹幹淨淨的西服,後腰處別着槍,這可不是幻覺,所以說,時間線一交錯,尚寒那一維的時間也就應該是停止了的。
沒有了後顧之憂,墨羽便開始認認真真地審視着眼前的這位不速之客,他現在和總部失聯,在這個虛無的空間裏,也只能依稀地看到一個影子被緩慢地拉長,被模糊地變形,但依舊可以看出是一個女人。
“是你嗎,愛莎?”墨羽問得直截了當,雖然小愛莎在他眼皮底下一直都是血族幼年的形态,但是靈魂體這種東西可不好說。
空間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應他,墨羽不知道是那人聽不見還是不想答,只是白光越來越盛,刺得眼睛微微發痛。
愛莎曾經和他說過,偷竊是罪,但是繼承了小愛莎的記憶,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間的靈魂體,難道就沒有罪嗎?
“不,”清冷的聲音傳來,有女人的聲音解釋道,“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墨羽站在一片光亮中命令,穿越者對于信息的獨白向來是無比敏感的。
“可以。”依舊是那種不帶感情的女人的聲音,“現在的情況是,現主角把前主角殺了。”
氣氛于陡然間冰冷了下來,“你還知道些什麽,”墨羽不淡定了,時間線會對流浪者洩露信息,這樣的事情根本是聞所未聞,然而一股巨大的白光若沖擊波一般席卷了他,若海浪滔天般将他打翻在地,力道之大足以殺人斃命。
墨羽反應不及,就在他以為自己會在這段空間混流中被小愛莎斬殺的時候,那四周的白光居然又變換成了一襲粼粼波光的河流,呃,穿越者表示自己反應不來,他在那條河裏被嗆了好幾口的鹹水,我的天,這,這是狂戰秒變法師的節奏呀!
***
仿若大夢出醒,在一陣頭重腳輕的颠覆之後,墨羽于一片白茫茫的粼粼水光中探出頭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座莊嚴而肅穆的古堡,在漫天的晚霞中泛着美麗的光澤,那是瓦米爾曾經的府邸,那是不屬于他所處時代的建築呀。
穿越者依舊濕漉漉地飄在水裏,有親昵而熟悉的聲音從臨近處傳來,是一個好久都沒有被用到的稱呼。
“親王殿下。”瓦米爾站在運河上的吊橋處,向墨羽伸出手來。
落水者的視線一路向上,他對視上了一雙美麗而寧靜的藍色眼睛,那樣純粹的顏色,在這個困頓的世界裏,不可思議得像是一個謊言。
“瓦米爾。”墨羽發現他已經不能思考了,只是身體已經學會了信賴,将手掌遞上,由水入陸,他在吊橋上回望了一眼自己落難時的河水,口中喃喃道,“是幻覺嗎?”
“我希望不是。”瓦米爾笑眯眯地應答了一聲,那個笑容實在是太完美了,就像是在鏡子前演練了無數次了一樣。
小吸血鬼趁機貼向了墨羽的胸口,他動作自然地将手掌探進了墨羽那已經被河水浸濕了的褲袋,而直到這時,墨羽才意識到,他竟然還穿着那身規規矩矩的黑色西服。
“您帶回了有趣的藥劑,”瓦米爾笑眯眯地評價道,一聲清脆的咬碎聲傳來,然後,便是口唇相接,然後,便是剔骨纏綿。
墨羽剛剛穿越而來,整個身子都不太清醒,他被瓦米爾鑽了空子,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注意到已經有什麽液體狀的東西順着喉嚨傾瀉而下了。
說不上是憤怒還是責怪,只是有一陣淺淺淡淡的,混沌一般的疑問,逼迫着他不得不脫身而出了。
“您在緊張我嗎?”瓦米爾笑道,他用略帶得意的親昵口吻道,“我們剛才接吻了呢。”
“瓦米爾,你,你為什麽?”穿越者終于理清了思緒,那份藥劑是齊然給他的……烈性藥?!
“您應該更關心自己一點。”瓦米爾笑眯眯地說。
那天晚上,墨羽是被瓦米爾抱回古堡的,在石砌的臺階間隙間,還開着一些小小的,粉嫩色的花朵,小吸血鬼将墨羽放到了二樓主卧的大床上,他為他褪下濕漉漉的衣衫,動作溫柔,憐惜至極。
“我就不行嗎?”有虔誠的,仿若禱告般的聲音傳來,“為什麽您,就不能喜歡我一點呢?”這是來自瓦米爾的疑問。
話說那人的那雙眼睛還真是漂亮呀,綴着星辰的光輝,看得墨羽有一瞬間的愣神,在**的渲染下,穿越者的雙目蔓延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他被那天使般的面容蠱惑了。
好想要,墨羽聽見了自己的心裏的聲音,他喜歡這裏,他喜歡這個房間,也喜歡這張床,這裏讓他感到熟悉,這裏很安全,就像終于确定下了什麽一般,他注視着瓦米爾,放下了最後一絲疑問,開口承認道,“是你。”
“是我。”瓦米爾在墨羽的面前褪下衣物,光是看着男人的身體,他的燥熱感就已經要把他惹瘋了。
而墨羽的思緒則要平和得多,只是靜靜地注視着瓦米爾的動作,是呀,他想着,為什麽自己就不能去喜歡瓦米爾呢?
小吸血鬼脫了個幹淨,他埋首在墨羽的脖頸間,對穿越者進行了一場極為親密的挑逗。
墨羽被服侍得極為舒服,他在一片昏昏沉沉的愛情中思念起小吸血鬼的好來,瓦米爾多好呀,家務全能,廚藝滿級,倒貼生活費,貼心忠誠,武力值爆表,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很合得來。
明明已經共同生活了那麽久,而這樣的人,也一直都在他的身邊,可自己當初卻能做到視而不見,如今想來,那樣的自己,是有多麽得愚蠢和不可思議呀。
“請您試着接受我。”瓦米爾擡了頭。
墨羽已經默許了小吸血鬼的行為,他想要起身動作,卻被瓦米爾壓制住了手腕。
小吸血鬼爬到穿越者的身上,跨坐到了墨羽的小腿上,這樣的行為讓墨羽有了一瞬間的愣神,這是……騎乘式?
“我會讓您很舒服的。”瓦米爾承諾道,伴随着一陣細細密密的親吻,他将手指浸入到了口腔裏進行了浸濕。
“主人。”瓦米爾低低的呻吟了一聲,仿若撒嬌一般地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來。
在一片情/欲的汪洋裏,瓦米爾修長而冰冷的手指上沾着水光,它們撫摸過了墨羽的胸膛,一路向下,然後探到了墨羽身後的某個隐秘的地方……等等,身後?那是什麽地方?
空氣在一瞬間冰冷了下來。
墨羽,“……”
擦!擦!擦!
只一瞬間,墨羽腦海中的**便已經褪了個大半。
萬千世界,百世輪回,外加穿越司的精英培訓,墨羽本來以為已經沒有了任何事情可以再影響到自己了,但是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
很顯然,随着小吸血鬼的動作,墨羽已經知道了瓦米爾的打算,對此,穿越者表示,他的神經受到了核能等級的極大挑戰!
而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老實人是不能被欺負的,就像貓捉耗子,如果耗子沒有死,那麽在那生死邊緣,留着一口氣,奮力一搏間,貓就少不了要掉下半個鼻子一只眼來。
就像是現在,不管是那陰魂不散,還是沒有死透就穿越了,此時此刻,瓦米爾居然想上了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呀!
墨羽的身體在藥效的影響下,本是已經是軟得若一灘春水了,但是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卻思維清明得駭人,右腿發力,彎曲的膝關節竟是狠狠地朝着瓦米爾的雙腿間踢了過去,情形反轉只發生在一瞬間!
瓦米爾之前用過這樣的藥劑,完全沒有料到此時的墨羽竟然還會有力氣,毫無防備間,會陰/處倏然受痛,然後就被墨羽于電光火石間壓了回來。
雖然論武力值,二人不相上下,但是論經驗,像瓦米爾那般規規矩矩的性/愛卻全然不占任何便宜,而墨羽也沒有了任何憐香惜玉的精神,他把瓦米爾壓在身下,此時此刻,怒火已經明顯勝過了情/欲。
只是沒想到,體位翻轉的瓦米爾倒是還有精神提條件,“求求你,看着我。”他啞着嗓子央求道。
墨羽哪裏還願意顧忌他,他壓着瓦米爾的肩膀,怒火中燒道,“我在看着你呀,瓦米爾。”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瓦米爾動作不得,只有脖頸處還能微微彎曲,他不喜歡這個姿勢,他不是那個人,也不是其他的誰,他想看着墨羽,他不想用這個相似的姿勢接着做下去。
在情/事上,墨羽擁有更為敏感的情緒捕捉,他的思緒本就因為穿越的沖擊而昏沉不清,此時更是攢了一肚子的火氣,一個響亮的巴掌毫無征兆地落在瓦米爾右邊的臀瓣上,口中教訓道,“沒想到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想別的。”
瓦米爾被打得措手不及,連痛都沒來得及喊,就被墨羽強行分開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