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爺的麒麟臂要控制不住了
夏日,晝長夜短。
清晨五點半。
天空已亮得發白, 宛如一顆被剝了殼的雞蛋。
屠家大宅裏開始響起說話聲和走動的聲音。
“祿爺, 我們五姨太的事就拜托您了。”一個腳蹬皮鞋馬褲,頭戴軍帽的男人, 壓低了說話聲, “只要你在元帥面前,替那個短命的大少爺說幾句話就行。”
屠祿緩緩地吐了一口煙,銳利的三角眼注視着男人。
男人立即會意,将桌子上的牛皮箱子打開, 裏面滿滿的銀元, “事成之後, 少夫人還會再追加一箱。”
屠祿笑了笑,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一塊銀元, “不行, 起碼要再多一箱。”
男人臉色微變。
媽的!這屠祿果然心黑又貪錢!
要不是他算命出了名的準, 連頭上那位都知道了,就憑這種惟利是圖,見錢眼開的性格, 早就被人一槍崩了。
男人內心充滿了鄙視,但臉上帶着谄媚的笑容,“好,沒問題。一個星期後我就來接你去元帥府。”
屠祿似笑非笑地答應了。
等到男人走了以後,屠祿喚來一名身材短小精悍的小厮,“你把這箱子拿到我的房間去, 順便打聽一下大元帥的事。”
“是。”
小厮退了出去,剛走到門邊就遇到了屠鶴年。
屠鶴年的目光停在了牛皮箱上,沉聲問道:“元帥的人,一個星期之前就在附近等你了,他找你什麽事?”
“你說找我的人能有什麽事。不是捉鬼,就是算命看風水。”屠祿摩挲着旱煙杆上的花紋,漫不經心地說道,“人家五姨太生的小兒子就快滿月了,讓我去算算命。”
“事情有這麽簡單?”屠鶴年不相信屠祿的話,“誰不知道這位五姨太和剛過門的小妾争寵,前幾天還差點鬧出人命來了。”
“反正我的事,你別管。”屠祿收起煙荷包,就往門外走。
屠鶴年勃然大怒,“我是你老子,我還能不管?你再這麽下去,遲早都會敗光祖上的福蔭,到時候你就會……”
“慘遭橫死。”屠祿嗤笑,低頭看着自己的掌紋,“你不是給我批過命嗎?說我面帶惡相,注定活不過26歲。還有兩個月,我就滿26歲了。就算你做再多的善事,也改變不了我的命運。”
屠鶴年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注視着屠祿越走越遠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其實算命都是不準的。”
只是這句話很輕,輕得被風一吹就散了。
“算命都是不準的。”衛辛被吵醒了,他擡起小蹄子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有爺在,別說活過26歲,我一定可以讓你活到九十九歲,壽終正寝的!”
說完,衛辛翻了個身,準備睡個回籠覺,雜亂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倒帶回昨晚。
昨晚那只鬼手摸了他一晚上,幸好新換的紅繩夠結實,才沒有被扯下來,最後鬼手是聽到雞叫聲才離開的。
但是在這途中,屠祿一直沒有醒過來。
而且作為天師的家,竟然還能被妖魔鬼怪大搖大擺地闖進去,甚至不被人發現,難道是那只魅妖在作祟?
一想到這點,衛辛的睡意頓時全無。
“你究竟有沒有想到辦法讓我離開玉佩?”衛辛詢問系統,“再這樣下去,屠祿遲早會被魅妖給勾走的。”
系統說道:“我查閱了各種神話鬼怪故事,得出了一個結論:也許是要玉佩碎了,你才能出來。”
“那太高難度了一點吧!屠祿一直将我戴在脖子上,我根本沒有機會‘自殺’。而且,你敢保證,玉佩碎了,我真的能出來嗎?”衛辛說道。
系統沒有接話,估計是默認了個“不”字。
屠祿走過院子的回廊,迎面就看到抱着一籮筐桃葉的平叔。
“平叔,今年的桃葉是不是品質好了?感覺抽起來,比往年的都要清香。”
昨天弄濕的那一小袋桃葉煙絲是去年最後一包了,他現在拿着的是今年剛做好的第一批煙絲。
平叔搖搖頭:“今年的桃樹沒有什麽變化,但是這批桃葉是小少爺采集的。說來也奇怪,這個小少爺不僅摘桃葉的速度快,而且每一片上面都是沒有被蟲子咬過的,質量非常好,都不需要二次分選,感覺就像是那棵桃樹一樣。”
“小少爺?”屠祿一臉疑惑。
“就是姚子喬小少爺,老爺讓我們都這麽叫他的。”
這個世界的民國時期是在西漢之後開始的,經歷了各種軍.閥和列.強的混戰,才迎來了暫時的和平時期。
雖然受到前朝影響,這個世界的人對男男一事沒有多大的抗拒,甚至在一些大城市裏,還有男男結婚的案例。
但是這個畢竟有違人倫,要是毫無顧忌地搬上門面,還是會被人指指點點的。
因此,屠鶴年吩咐大家都叫姚子喬為小少爺,聽上去就像是屠祿的弟弟一樣,或者說像是他的養子。
“平叔,那個姚子喬真的很像我的母親嗎?”屠祿突然問道。
平叔在屠家已經工作三十年了,他自然見過屠母。
“确實和夫人長得很像。”平叔回想了一下,“雖然夫人已經離世很久了,但是我還記得夫人的長相。”
聞言,屠祿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臨時改變主意往院子的深處走去。
那裏種着一棵桃花樹。
當年,屠母死了以後,這棵桃樹就發生了異變,從此以後只在春末開花,并且不再結果,甚至花開的時候,桃葉同在。
它們再也不是,花不見葉,葉不見花的狀态了。
小時候,他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直到七歲那年的夏天,父親喝醉了酒,把他抱到樹下,指着上面的桃花告訴他,這叫做團聚,代表了一家人團圓完整的意思。
“媽媽,是長什麽樣子的?”小屠祿問道。
父親紅着眼睛,聲音有些哽咽,“很漂亮,就像桃花一樣漂亮。”
也是從那天起,父親踏上了不斷娶姨娘之路,并且每次都會和他說,“你看,你的媽媽就是長這樣的。”
回憶起當年的往事,屠祿的心情變得陰郁,尤其是發現有人坐在桃樹上的時候,更是達到了頂點。
“誰讓你坐在上面的!”屠祿大聲喝道。
平時也會有工人爬上去摘桃葉,但是從來沒有人敢坐在上面,屠祿陰鸷的情緒被一股憤怒所取代。
姚子喬猛地被吓了一大跳,他一下子沒有扶穩,就從樹上摔了下來了。
桃樹只有三到四米高,但是姚子喬坐在了桃樹最高的那根枝幹上,如果真的摔下來,雖然不會死,但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了。
屠祿連忙接住了他。
桃枝還在不斷抖動着,飄落了很多的桃花瓣。
有些花瓣落在了屠祿的肩膀上,有些則落在了姚子喬的頭發上。
“我覺得有個冷冷的東西打在了我的臉上。”衛辛說道。
系統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句詩:“亂花漸欲迷人眼。”
衛辛翻了個大白眼,“知道你很有文采了,但是這種時候就不要做‘濕’人了。”
“誰和你說這個了。”系統說道,“我是說,魅妖的魅惑之術。”
衛辛一驚,“你是說……”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坐在上面的了。”姚子喬面露歉意地離開屠祿的懷抱,然後轉身。
屠祿突然拉住了姚子喬的手,“我一會出門,帶你出去走走?”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評論還有送我營養液的小天使。麽麽噠(づ ̄ 3 ̄)づ
明天再發營養液名單,今天有點卡,出不來那個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