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爺的麒麟臂要控制不住了
屠家。
屠祿目光沉沉地看着趴在床上的小麒麟。
壓力忒大了!衛辛默默地甩了甩尾巴,大哥, 你說句話行不?你都這樣盯着我三個小時了。
屠祿負手而立, 終于開了口,只是聲音裏帶着徹骨的冷意, “你離開之前, 我和你說過什麽話。你好好給我說一遍。”
“吼吼吼!”不能逞強,遇到危險就跑,還有不能離開屠家。
衛辛心虛地吼了幾聲,然後悄悄地把後蹄藏在被子的一角。
屠祿注意到小麒麟的小動作, 于是冷笑着掀開被子, “那你告訴我這豬蹄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
系統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笑毛笑。
這明明是鹿蹄!
只不過現在腫了一點而已。
衛辛回想起中午的情形, 就想為自己的豬蹄,不, 鹿蹄, 掬一把辛酸淚。
當時姚子喬從後背偷襲的時候, 那些攻擊其實已經被他身上的龍鱗給擋住了的。
随着徹底瓦解姚子喬的偷襲和枝葉攻擊,就輪到衛辛開始進攻了。
如果要衛辛用一個詞來形容當時的自己,那就是“遇佛殺佛遇神殺神。”
雖然誇張了一點, 但确實是打得姚子喬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最終節節敗退的姚子喬不得不落荒而逃。
衛辛本來還想着趁勝追擊的,最好這一次就徹底消滅魅妖。
誰知道他太過于得意忘形,追趕的時候不小心踩到石頭給崴到腳了。
唉,冤啊!簡直是比窦娥還冤。
“這種時候還敢走神?”
屠祿看着小麒麟一副雲游天外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小沒良心, 也不想想自己當時看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心情是怎麽樣的!
懊惱,後悔,害怕,心痛,難受。
就像是被處于車裂之刑的囚徒,任由這五種分馳而行的陌生感覺撕扯着他的心髒。
真是不好好教訓他一下,都不行了。
沒有,沒有。
衛辛連忙搖了搖毛蓬蓬的小腦袋,身後的尾巴也甩得飛快,臉上則做出一副虛心聽講的樣子。
甚至在眼睛的餘光瞥見屠祿那依舊黑如夜色的神情時,衛辛還讨好地歪了歪頭,發出嫩生生的吼聲。
本想接着訓話的屠祿,看見小麒麟那惡意賣萌的行為,終于還是敗了下來,但臉依舊繃得很緊,“下次再不聽話,我就将你綁起來了,讓你以後哪裏都不能去。”
是是是,我一定會聽話的。
衛辛唯唯諾諾地點着毛蓬蓬的小腦袋。
識時務者為俊傑。
面對屠祿這樣的人,千萬不能硬碰硬,否則他能比你更橫,總之他說的話就是對的,不對的話請參考前一句。
額?
這兩句話怎麽聽上去好像哪裏不對?
“好了,別賣乖,總之明天起你哪裏都不能去。”屠祿彎腰想要将小麒麟抱起來。
衛辛卻避開了屠祿的手。
“怎麽?”屠祿眉頭微皺,“明天還想出門?”
沒有。
衛辛連忙搖頭晃腦以示自己根本就沒有出門的打算。
他只是想恢複成人形了。
如果說用人形面對生氣的屠祿,遇到的暴擊是百分之一百的話,那麽化成小麒麟,則可以降低百分之八十的攻擊力。
因此,當衛辛發現屠祿的怒氣已經消失得差不多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可以換回人形了。
不過一想起化形這事,他的內心就閃過一絲疑惑。
好像自從下午起,他就可以自由控制人形和獸形了,這是為什麽呢?
最終百思不得其解的衛辛放棄了思考。
“吼吼吼。”
聲音響起的同時,小麒麟的蹄子慢慢幻形變長,最終化為人身。
屠祿坐在床上,一臉的疑惑:“你剛剛說什麽?”
“我有話要和你說。”衛辛從身後拽過自己的尾巴,無意識地摸着上面的小絨毛。
屠祿沒有說話,只是盯着少年那張清俊的臉,耐心地等待下半句話。
“今天早上姚子喬的話提醒了我。”衛辛的目光落在屠祿的脖子處,“只要你佩戴這塊玉佩的話,睡着之後就會制造幻境,所以今晚又沒有幻境出現的話,我怕他會有所懷疑,所以我還有一場戲要演。”
說完,衛辛就想下床。
“乖乖給我躺回去!”屠祿從身後抱着衛辛的腰,強制性地将他推倒在床上,“你腫着一只腳還能做什麽。”
“可是……”衛辛動了動那只活動自如的左腳。
“沒有什麽可是的,就在你磨磨蹭蹭不敢回家的時候,我已經将你走丢的消息散播出去了。當然我說的是那只連鯉魚都能欺負他的小奶貓。”屠祿伸出一條腿壓住小麒麟的左腳。
“誰說我不敢回家,我只是腳崴了,走得慢而已。”衛辛翻過身一臉的義正言辭,如果忽略發紅的耳根的話,這話說得還有幾分可信度。
為了維護小麒麟那弱小的自尊心,屠祿沒有揭穿他的謊言,而是挑眉笑了笑。
“你不信?”看着屠祿那充滿戲谑的笑意,衛辛忍不住擡起右腳拍他的腿。
“別亂動,撞到又該痛了。”屠祿連忙小心翼翼地扶住小麒麟的腿,換上肅穆的表情,認真地開口道,“信,誰說我不信。”
衛辛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太暧昧了,他紅着臉推開屠祿,“滾開,壓着我的腳幹什麽。”
其實衛辛覺得自己推開屠祿的力氣也沒有多大,但是屠祿就這樣一個翻身給下了地。
屠祿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轉身就要離開。
“欸,你幹嘛去啊?”衛辛慌慌張張地拉住屠祿的手,不是就這樣生氣了吧,至于嗎?
屠祿看着小麒麟緊張的神色,也不逗他了,“我要出門找貓了,好歹讓人知道我因為痛失愛貓,所以整夜難以入睡。”
說到“愛”字一詞的時候,屠祿還特意咬重了音節。
衛辛聽出了屠祿的別有意味,但是只當他開玩笑,反而心思都放在了別處,“所以這就是你散播消息的原因?但是躲得過一時,又躲不了一輩子。何況你這種謊也撒不了幾次,姚子喬會懷疑的。”
“我當然還有別的安排,到時候你會知道的。”屠祿拍了拍小麒麟的手,“你在這裏好好睡覺,不會有人進來的。”
“不行,我也要去。”衛辛用力抓住屠祿的手,眼中有一種決然的堅定。
屠祿一怔,摸了一下小麒麟的角,笑着同意了。
月明星稀。
遠處傳來隐隐約約的打更聲。
屠祿換了一件黑色暗紋的斜襟長衫,右手則拿着那根錾花旱煙杆。
旱煙杆上挂着一個花鳥煙荷包。
明明長衫給人一種儒雅的印象,屠祿卻穿出了狂狷霸氣的感覺,尤其是那健碩的倒三角身材将長衫完全撐了起來,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進來吧。”屠祿将袖子放了下來,示意小麒麟爬進去,“忍一下,等我離開屠家,就把你放出來。”
這個時期的長衫大多數是沒有口袋的,因此他們将袖口設計得比較窄,但下端都非常寬大的,如此一來就變得非常方便攜帶東西。
衛辛饒有興趣地爬了進去,鼻子間立即充滿了淡淡的清幽味道。
以前他看電視的時候就很好奇,為什麽那些古人随手将東西放進袖子裏卻不會掉下來,想來也和這個設計差不多。
虧得小麒麟只有巴掌大,因此放在袖子裏也不會顯得很突兀。
屠祿輕拍了一下袖子,“我要出去了,你別亂動,免得別人發現。”
衛辛立即老老實實地抱住了屠祿的手臂。
他倆剛經過大廳,迎面就走來屠鶴年和姚子喬。
“這麽晚了,你還去哪裏?”屠鶴年問道。
屠祿看了一眼姚子喬,腳步卻沒有停下來,“我要去找滾滾。”
屠鶴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打算多安排幾個小厮跟着屠祿,不過都被拒絕了。
“我這邊的人夠多的了。”屠祿頭也不回地說道。
聞言,屠鶴年只好作罷。
姚子喬一直沒有說話,不過心裏充滿了遺憾。
要是沒有屠鶴年的話,他就可以跟着過去一起找貓了,順便再發生點什麽就好了。
就是有屠鶴年在……
姚子喬悄悄地看着屠鶴年的側臉。
啧,一副老實人的面孔,沒勁。
看來,為了制造點兩人相處的機會,屠鶴年是必須被除掉的了。
姚子喬默默地籌劃着。
“他從小就是這樣的了,特別喜歡動物,甚至小的時候,鄰居養的小狗崽死了,他都能哭半天。”屠鶴年的說話聲打斷了姚子喬的思路,“也許是從小就只有小動物願意和他做朋友吧。所以你別看小祿的面相,其實他真的挺重感情的。”
此時,兩人已經回到了房間。
或許是因為不輕易動感情,所以一旦動了感情,才會變得如此之厚重吧。
姚子喬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真想快點得到他,讓他像別的男人一樣臣服自己。
想到這,姚子喬就想起中午逃掉的男人,繼而又想起了那只古怪的麒麟。
于是姚子喬一邊捏着屠鶴年的肩膀,一邊假裝不在意地說道:“怪不得他會為了一只貓推掉和渡邊的見面,一開始我還覺得小題大做了。對了,那只貓是什麽時候不見的,真的是中午嗎?”
“那種人有什麽好見的。”屠鶴年冷冷地哼了一聲,“沒錯,就是中午不見的。聽丫鬟說,那只貓早上還玩得好好的,等到中午吃完飯就跑得無影無蹤了。反正今晚要是找不回那只貓,屠祿又該惦記得睡不好覺了”
這都什麽毛病?
人長得那麽高大,神經卻弱得跟什麽似的,動不動就睡不着覺!
想到今晚又無法吸食屠祿的精.氣,姚子喬手中揉捏的動作一下子就變大了。
“輕點。”屠鶴年皺了皺眉頭,“是不是太久沒有按摩的緣故,今晚你的技術好像失水準了。”
“我的技術有沒有失水準,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姚子喬忽地伸出舌頭舔着屠鶴年的耳朵,手指則在屠鶴年的身上游動。
算了,先湊合一下吧。
任由屠鶴年親吻着他的肩膀,姚子喬露出一副陶醉的模樣,內心卻毫無波動,反而思緒萬千。
看來貓是沒問題的了。
現在就剩下屠祿掉在草地裏的玉佩了。
不過他用意念搜了一遍院子,連塊玉的碎片都沒有找到。
所以麒麟和那塊玉佩有關?
或者根本就是偶然經過,才出來搗亂的?
最終想不出個所以然的姚子喬,只好全身心地投入到欲望的漩渦中了。
與此同時,屠祿已經走到距離屠家很遠的河堤邊上。
晚風帶着些微青草味道的濕氣。
“滾滾!你在哪裏?”屠祿對着黑暗處喊了幾聲。
叫魂啊,小爺我在這呢。
衛辛張開嘴啃了屠祿的手指好幾下。
從踏出大門起,屠祿就時不時喊幾聲“滾滾”,一開始衛辛還當他是在假裝找貓,誰知道都把自己放出來了,屠祿還偶爾嚎幾句。
你丫是喊上瘾了吧。
衛辛磨牙。
屠祿也不介意小麒麟的舉動,他擡起頭看着深邃的天空。
上面只有稀稀疏疏幾顆星星。
“滾滾。”
幹嘛!
再敢說就是想喊我的名字,信不信這回我用角頂你了,我真的會頂你個肺的喲!
“我帶你去摘星星吧。”
啥?
衛辛茫然地擡起頭,就看到屠祿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評論,麽麽噠(づ ̄ 3 ̄)づ
謝謝曼珠沙華的營養液。
明天小萌獸們就參加晉江的征文活動啦,雖然月初大家都沒有營養液的了,但還是日常求個營養液灌溉一下(づ ̄ 3 ̄)づ。
小麒麟伸個蹄子給你們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