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爺的麒麟臂要控制不住了
角落裏,波濤暗湧。
面對說話夾槍帶棒的五姨太, 周素雅的臉上始終保持着得體的笑容, 同時以指桑罵槐的方式反擊了回去。
五姨太當然毫不示弱,話裏話外也一樣藏着刺。
不過兩人的說話都很有藝術, 所以旁人乍然聽到她們的對話, 都以為兩人是在關心彼此。
如果屠祿看見了這個場面的話,一定後悔沒有早點帶小麒麟去和周素雅學習一下。
當然,并不是學習如何罵人不帶髒話,而是讓小麒麟學會在面對敵人挑釁的時候, 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唉。
屠祿有點苦惱又有點甜蜜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小麒麟惹的禍, 作為主人還是要負責的。
于是他裝作滿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 渡邊先生。我家滾滾的性格比較野而且還護主。我前幾天受到襲擊,所以傷了肩膀。因此剛才看見你要拍我的肩膀的時候, 滾滾才會那麽沖動就撲過去要咬你的。來, 滾滾, 向人家說聲對不起。”
去你丫的!
衛辛沖着渡邊一郎嫩生生地吼了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渡邊一郎瞥了眼在屠祿懷中張牙舞爪的小奶貓,呵呵一笑道:“沒事,沒事。反正也沒有咬到我, 而且這事錯的也是我,你可不能怪它啊,畢竟這年頭,人都沒有動物忠心。你說是吧,弟弟?”
渡邊次郎點了點頭。
元帥也在一邊打圓場:“确實是,這事我最有體會了。這段時間我就抓了幾個地下軍派來的間諜, 有一個還是跟了我好幾年的副官。”
聞言,渡邊一郎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頭,不過顧忌場合所以沒有繼續問下去。
屠祿則把話題轉到了別處:“渡邊大使,這次你來廣城打算住幾天?”
“一個星期。這次難得休假,所以時間會久一些。”渡邊次郎說道,“聽說越江那邊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到時候你可要帶我去見識見識一下。”
“一定,一定。”屠祿說道。
随即四人就開始聊起廣城的美景美食,直到一個下人靠近元帥,告訴他時間差不多了。
“你上去叫五姨太把小少爺抱下來。”元帥一邊吩咐下人,一邊安排屠祿他們入座。
與此同時,早就結束和周素雅對話的五姨太,正坐在房間裏發脾氣。
“就她那樣的還能被渡邊一郎看上,也不知道祖上燒了多少高香!”五姨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将躺在床上睡覺的兒子給弄醒了,他扁了扁小嘴,立即哇哇大哭起來。
“吵死人了!”五姨太指着站在床邊的奶娘,“你還不快去把他抱起來。”
奶娘唯唯諾諾地抱起小少爺,一邊柔聲哄着,一邊輕拍他的後背。
“雖然不知道周小姐的祖上有沒有燒高香,但我想她一定是給祿爺燒高香了。”剛剛打聽回來的心腹丫鬟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她能被渡邊先生看上,就是全憑祿爺的一句話。”
“真的?你快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五姨太擰起了柳眉。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要不是這一段時間她正在坐月子,很少留意外面的是是非非,也不會在那個賤人周素雅的面前落了下風。
一想到這事,五姨太內心那把無名火又燒了起來。
丫鬟趕緊将這事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
聽完丫鬟的彙報,五姨太盯着已經停止哭泣的兒子,心情突然變得大好起來,“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我果然是沒有找錯人。”
就在說這話的同時,房門被下人敲響了,“五夫人,元帥叫您抱着小少爺下去。”
聞言,五姨太施施然地從奶娘手中抱過孩子。
她看着眼角還挂着淚珠的兒子:“你乖一點,好好配合母親,等咱倆把那個短命的大少爺都給趕走了,以後這家産和元帥的位置都是你的。”
說完,她用力地擰了一下孩子的臀.肉。
元帥等了一會,也沒有看見五姨太抱着小兒子下來,他剛想上樓,就看見下人匆匆地走了下來。
“元帥,小少爺正在哭,怎麽也停不下來。”下人附在元帥的耳邊悄聲說道。
元帥皺起了眉頭。
見狀,坐在一邊的屠祿問道:“元帥,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元帥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苦笑道:“老弟,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渡邊兩兄弟對視了一眼,帶着周素雅,也跟了上去。
房間內。
五姨太一臉焦急地抱着兒子走向屠祿。
“其實我找你來,除了看相還有一個原因的。”元帥的聲音在小兒子的哭聲中顯得更加低沉,“自從我的兒子出生以後,才十多天就感冒了兩場,而且這三四天他總在黃昏過後就無緣無故哭了,并且一哭就會哭上大半個小時,而且還手腳發冷臉部發紅,我知道小孩子哭鬧很正常,可是前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哭了,這就太奇怪了。”
說到這,元帥似乎怕吓到了小孩,于是刻意壓低聲音,“你說是不是有什麽東西纏上了我的兒子?這是鬼怪在作祟嗎?”
這哪是鬼怪作祟,人作的祟罷了。
衛辛又被屠祿放在了肩膀上,他環視了屋內一圈,屋裏什麽異樣都沒有,只除了周素雅站立的地方有着一縷黑霧。
不過這個黑霧是從周素雅體內散發出來的。
看來周素雅不僅沒有随身攜帶銅錢,甚至很有可能是把銅錢扔掉了,否則身上的黑霧不會短短幾天就加重了這麽多。
但是也沒有必要再為她驅散了。
畢竟人心不改,“惡”終究會卷土而來。
屠祿看了幾眼小孩的面相,思忖片刻後說道:“元帥,我覺得你應該先找醫生來看看。”
元帥和五姨太似乎是沒有料到屠祿會這麽說,他倆表情一滞,随即元帥愁眉苦眼地開口:“屠老弟,連你也看不出問題嗎?”
元帥已經把屠祿的這話當作是搪塞了。
屠祿笑了笑,目光轉向一邊的奶娘,“我看你的年紀,在照顧小孩子的方面應該很有經驗了吧。你把小少爺的症狀說說,你覺得小少爺是中邪了,還是犯病了?”
奶娘今年已經四十九歲了,她從十三歲起就開始跟着母親給人照顧孩子,甚至還做過接生婆,自然見多識廣,所以從小少爺第一天哭的時候,她就看出小少爺是得病了。
只不過……
奶娘悄悄地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五姨太。
左右為難之際,小少爺又哭了起來。
雖然才照顧小少爺一個月,但到底是培養出了感情,更何況她本身就是個喜歡小孩子的人,于是聽着小少爺斷斷續續的哭聲,奶娘咬了咬牙:“雖然小少爺每次都會哭很久,但是都是排便或者排氣過後就會好的了,所以結合之前的症狀來說的話,我覺得,我覺得小少爺應該是得了新生兒腸絞痛。”
其實這些病症,她也和五姨太和元帥提過,只不過在五姨太的有心誤導之下,元帥就像犯了魔怔一樣,總覺得小少爺是中了邪。
“小少爺這麽久都沒有事,也都多虧你吧。”屠祿說道。
奶娘點了點頭:“小少爺現在的情況不算嚴重,用手或者熱毛巾按摩腹部就會好的了。不過最好還是讓醫生來看看。”
屋裏安靜了幾秒。
一只圓滾滾的麻雀站在窗臺上探頭探腦,剛打算走到旁邊的盆栽去啄兩口泥土,就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吓得飛走了。
“謝天謝地,不是被鬼怪纏上就好了。”五姨太松了一口氣,她激動地親着兒子的臉,就像一個真心實意為孩子着想的母親一樣,實則低垂的目光卻像淬了毒的刀子。
這屠祿是怎麽回事?收了我的錢,竟然敢不辦事?!
元帥的表情也緩了下來,“既然不是中邪就好了,沒想到你竟然連病都會看!哈哈哈,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青出于藍。”
“這年頭人可比鬼厲害,我要不多學一點東西,沒準也要着了他們的道,何況有病就應該看醫生。”屠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不過就算小少爺沒有中邪,也有可能是和府上某位至親的八字相沖相克了,所以才會體弱多病。”
“至親的八字?”元帥喃喃自語。
“對!”屠祿盯着五姨太的眼睛,“譬如父母或者兄弟姐妹。”
在花國,生辰八字是不能随便給人知道的。
因此房間內很快就清了場,就算渡邊兄弟和周素雅,也一并被請了出去。
屠祿坐在桌子邊,将寫着八字的紙條一一過目。
元帥的一個兒子三個閨女還有四位姨太都站立在了一邊,不過最小的那個閨女才兩歲,所以是被三姨太抱着的,她指着屠祿肩膀,嘴裏咿咿呀呀:“喵!喵!”
衛辛盯着屠祿手中的八字,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老弟,我那大兒子君文的八字是不是有問題?”眼看屠祿拿着大兒子和小兒子的八字算了很久,元帥忍不住問道。
屠祿終于放下了紙條:“他倆的命局中出現了多個官星和七殺。”
“這是什麽意思啊?”五姨太一臉着急。
“簡單地說,就是他倆八字相克相沖,尤其是小兒子被刑克得厲害,所以他才會生病,嚴重的話甚至會遇到災難。”屠祿說道。
元帥心裏咯噔了一下:“有辦法化解嗎?”
“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将他們分開,起碼在成年之前,都不要讓他們住在一起。”屠祿淡淡地說道,“而且日主的忌神是比肩劫財,這說明兩人不止會反目成仇,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元帥,那你趕緊讓大少走吧。”五姨太着急地開口,“難道你想看着我們的兒子被大少克死?”
原來是在這等着呢!
不過我不是讓他把事情說得嚴重一些嗎?
兄弟相克有什麽用?
起碼也要克着元帥才行!
五姨太目光兇狠地盯着大少的方向。
“我才不是克星!”杜君文生氣地說道,“父親,你不要相信屠祿的話。屠祿一定是被五姨太收買了。”
屠祿冷冷一笑:“元帥,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話,下次再有這種事就不要找我了。”
“小孩子的胡話,我又怎麽可能當真,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元帥急急忙忙地說道。
五姨太則泫然欲泣地看着元帥:“元帥,我是不會讓兒子受到傷害的。如果大少不走的話,那我就帶着兒子走好了。就是可憐咱們的兒子了,剛剛出生就等于沒了父親。”
“放屁!什麽叫出生就沒有父親,老子我還活着呢!”元帥勃然大怒。
五姨太不說話,只是轉過頭默默地流眼淚。
不知是母子連心,還是被元帥的怒罵聲吓到了,五姨太懷中的孩子也嚎啕大哭起來。
元帥被小兒子的哭聲弄得腦袋發脹,他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了屠祿。
“兩人離得越遠越好,而且最好是一直往北走。”屠祿摸着小麒麟的蹄子,慢悠悠地說道。
元帥沉吟了片刻,終于像是做好了決定一樣:“君文,你現在長大了,正好我在北省那邊有個部隊,你就過去那裏鍛煉一下吧。”
聞言,其他姨太都難以置信地看着元帥。
北省那裏正在鬧革·命,多少人從那裏逃難出來,現在竟然讓八歲的杜君文過去那裏鍛煉?這可真是拿命來鍛煉了。
唉!這沒有娘的孩子,就是可憐。
至于那幾個已經懂事了的女孩,內心都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覺。
“父親!我……”
元帥擺擺手打斷了杜君文的話,表示事情已成定局,他不會改變主意的。
随後元帥想起還在樓下的賓客,就立即帶着五姨太和小兒子下去了。
經過杜君文身邊的時候,五姨太對着他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輕聲地說了一句;“再見。”
再也不見!
杜君文的臉色一片灰白,剛擡起頭就和屠祿那雙冷漠的眼睛對上。
屠祿收回落在杜君文身上的目光,拍了拍小麒麟的腦袋,也轉身離開了。
到底是八歲的孩子,面對這兩人的挑釁,杜君文怒氣沖沖地追了上去。
此時,他們正在下樓,而屠祿正好在最後面一個。
于是杜君文像頭橫沖直撞的獅子一樣,怒吼着就把站在樓梯上的屠祿推了下去。
樓下的賓客立即發出了驚呼聲。
緊要關頭,屠祿用受傷的那只手扶住了樓梯的欄杆,另外一只手則迅速地抓住了差點被撞飛的小麒麟。
驚魂未定的衛辛在空中踢了踢發軟的小蹄子。
“祿爺,你有沒有事?”
距離屠祿最近的四姨太,趕緊問道。
“祿爺,你的肩膀流血了!”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
屠祿推開他們,一臉陰森地走到了杜君文的面前。
“你想怎麽樣?想打我嗎!來啊!”杜君文大聲地說道,“你這個江湖騙子,人渣!竟然和那個賤女人聯合起來欺負小孩子,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屠祿不怒反笑:“這種話我聽得多了。”
突然他一把抓住杜君文的衣領,目光就像毒蛇一樣:“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會打小孩。在我這裏沒有小孩和女人之分,只有強者和弱者。這種亂世,你還仗着自己是個小孩就以為別人會同情你優待你的話,不用去北省,就算留在元帥府,你也只有死路一條。”
杜君文被屠祿森寒的語氣震住了,久久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半晌,屠祿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杜君文:“看在你竟然敢偷襲我的份上,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了,否則,元帥都保不住你。”
聽到這種狂妄自大的話,元帥的臉色立即變了,但是一想到屠祿背後的渡邊兄弟,元帥最終也只是尴尬地教訓了兒子一頓。
雖然發生了各種插曲,不過滿月酒最後還是完滿結束了。
渡邊兄弟坐在小轎車裏。
“看來屠祿是真的不認識地下軍的人。”渡邊次郎說道
渡邊一郎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我就說了,他是真的受傷的,你還讓我去試探他,差點沒被他那只貓給咬了。”
“我要是之前見過屠祿的臉,我就不會讓你去試探了。”渡邊次郎的視線穿過玻璃窗,恰好看到周素雅上了另外一輛轎車,“這人真夠狠。我敢說他一定是收了五姨太的錢,才故意說什麽八字相克的,也就元帥會相信這種話。不過,大哥,你真的信那個周小姐能給你生兒子?”
渡邊一郎示意司機開車,一邊露出猥.瑣的笑容:“就算生不出來,玩一玩也不虧啊,而且我剛才問屠祿,我會有多少個孩子,他說周素雅的命中注定會有兩個兒子。”
渡邊次郎跟着笑了笑:“那就好了。既然這個屠祿這麽有本事,如果他能為我們天·皇效勞就是最好的了,否則……”
“相信我,這個人絕對沒問題。”渡邊一郎說道,“我住在花國這麽久了,早就發現花國人最喜歡自己人打自己人了,要不是怎麽會有內戰,還搞出個地下軍來。這種缺乏團結的國家,遲早會淪為我們月國·殖·民·地的。”
另一邊廂,滿月酒結束以後,屠祿就帶着小麒麟回屠家大宅了。
因為屠祿剛剛接到消息,屠鶴年要準備出遠門,所以讓他立即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評論(づ ̄ 3 ̄)づ
日常收營養液中(づ ̄ 3 ̄)づ
謝謝以下小天使們的營養液。讀者“黃色小豬”,灌溉營養液+202017-04-09 08:54:14
讀者“圈地自萌”,灌溉營養液+52017-04-08 11:06: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