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爺的麒麟臂要控制不住了
“我兩天後要去湖省一趟。那裏的商會正在籌集費用修公路,我打算過去看看, 如果可行的話, 我也準備捐一筆錢。”屠鶴年說道。
屠祿坐在椅子上。
他将小麒麟翻了過來,手指慢慢地揉着小麒麟圓鼓鼓的肚子。
剛才酒席上, 小麒麟吃了不少肉菜, 甚至還貪嘴喝了幾口果酒,此時正老老實實地腆着肚子打瞌睡。
屠鶴年盯着屠祿那張即使面無表情但依舊盛氣淩人的臉:“這次我出門的時間比較久,所以家裏的事,你就先幫忙看着。”
這裏的事指的是收租金。
屠家世代不僅是天師, 還是擁有良田萬頃的地主, 甚至包括廣城碼頭在內的那一塊地也是屠家的。
“就你自己去嗎?那個姚子喬呢?”屠祿撩起眼皮瞥了一下四周。
客廳裏并沒有姚子喬的身影。
屠鶴年說道:“他不去。”
屠祿沾了起來:“好。”不去最好, 也是時候解決他了。
他剛轉身,就被屠鶴年喊住了。
“幹嘛?”
屠祿回過頭看着一臉欲言又止的屠鶴年。
屠鶴年躊躇了兩秒, 本來想問一下他身上的傷勢如何, 不過開口的時候卻成了另外一番話:“我話還沒有說完, 你那麽着急走幹什麽!又想回你那個小洋樓去?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裏呆着,上次的事算你走遠,再有一次……”
屠祿直接扭頭就走。
見狀, 屠鶴年把未盡的話咽下了肚子。
他走到窗邊,默默地聽着夜色中喧鬧的蟲鳴聲,內心卻安靜無風。
姚子喬站在暗處,看着屠祿的背影走遠,才往客廳走去。
剛剛回到卧室,屠祿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燈, 就感覺到掌心一沉,随即耳邊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你不應該這樣對待你的父親的。”衛辛恢複了人形,雙手搭在屠祿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說道,“其實他也是為了你好。”
衛辛的腦子還有些發暈,他自認沒有穿越前酒量還是很好的,但是沒有想到只不過喝了半杯的果酒,人就開始有了醉意。
這是當然的,雖然這個時代落後于衛辛原來的世界,但是在食材方面卻更勝一籌。何況那看似普通的果酒,實際在選材和釀造方面都費了不少心思,因此這果酒不僅醇香味濃,還後勁十足。
屠祿雙手托着小麒麟的屁股。
黑暗之中,淡淡的果香随着熾熱的呼吸滲透進了屠祿的血肉裏面,讓他跟着有一種微醺的錯覺。不僅如此,就連被小麒麟的手壓到的傷口,也如同上了麻醉藥一樣,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久久沒有聽到屠祿的回話,衛辛也懶得擡起手,而是直接用手臂在屠祿的鎖骨位置前後碾了一下,催促道:“聽到我說了嗎?”
屠祿艱難地側了側臉,兩人皮膚互相接觸的地方,那種汗涔涔的濕意讓他的內心升騰起一把邪火。
不行,還沒有到時間。
屠祿最終只好把這把無路可去的火,深深地壓入心底。
衛辛打了個哈欠。
半晌,屠祿“啪”地一聲打開了燈。
衛辛被驟然亮起的燈光刺激得眯了眯眼睛,随即就感覺到身下的坐騎——屠祿走了起來。
屠祿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床,一下子就将人扔到了床上。
床晃了一下。
“卧槽,輕點會死啊!”衛辛揉着被摔疼的屁股,“我早就想說了,我怎麽覺得你對我人形的态度和對麒麟的時候不一樣啊?你丫精分嗎?我告訴你,這種差別對待是不行的!”
屠祿脫掉西裝外套,露出被汗水弄濕的後背:“你和麒麟的時候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了?”衛辛眉頭微皺。
“你從麒麟變成人以後,也能像麒麟一樣,讓我揉肚子,摸屁股,親親嗎?”屠祿說道。
衛辛:“……”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怪?
屠祿冷冷一笑:“不行了吧。”
衛辛的臉立即紅得發燙:“這當然不行。變成人以後,本來就和麒麟不一樣了。”
估計是受到那蔫壞的護主系統影響,衛辛覺得自己變成麒麟的時候,整個人的智商在面對屠祿的時候就直線下降了,各種撒嬌賣蠢那是随手拈來,親臉什麽的更是一點也!不!介!意!甚至還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
有時候屠祿沒有理他,他還自己屁颠屁颠地撲過去要親親,這當然指的是麒麟狀态之下的。
一想起總是要親親要抱抱的自己,衛辛就捂住了自己的臉,真是有種無顏見江東父老的感覺,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不行,得快點搞定那只魅妖,這樣自己就能經常使用人形狀态了。
起碼人形狀态之下的自己,智商還是杠杠的。
系統對此表示相當懷疑。
“怎麽就不一樣了?你不還是只麒麟嗎?”屠祿的話就像匍匐的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纏上了衛辛的思維。
衛辛盤腿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下:“我當然還是只麒麟。”
“那不就對了。就算你變成人以後,你還是只麒麟,我還是可以摸你的小肚子。”藤蔓繼續繞啊繞。
這話的邏輯好像沒毛病?
衛辛搖了搖還有幾分醉意的腦袋:“不對,不對,人和麒麟就是不一樣的。”
屠祿看着小麒麟一本正經的模樣,一邊忍着笑一邊嚴肅地說道:“一樣,你本來就是只麒麟,就算變成人也是一樣的。”
“不一樣!”衛辛反駁。
“一樣!”
“不一樣!”衛辛擺擺手。
“一樣”
“不一樣。”
“不一樣。”
“一樣。”
很好,總算成功地将小麒麟繞進去了!
屠祿在心裏默默地比了個剪刀手,臉上則認真地說道,“你看,你也說了一樣了,這可不是我說的。自己說過的話不要忘記了啊。我先去洗澡了。”
說完,屠祿也不等小麒麟說話,就直接走向浴室,一邊走還一邊說道:“這天氣太熱了,還是洗個冷水澡吧。”
衛辛抱着自己的腦袋在床上滾來滾去,腦海裏和系統對話:“這一樣嗎?我變成人了和麒麟還是一樣的嗎?”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
“可是為什麽我總覺得哪裏不對?”衛辛喃喃自語道。
系統在衛辛耳邊念經:“一樣,一樣,就是一樣的。”
于是這天晚上,衛辛被屠祿在床上揉揉捏捏了半宿,直到從頭到腳都變成粉紅色,才在屠祿的懷裏睡着了。
不過等到第二天,徹底酒醒的衛辛終于知道自己被屠祿坑了,氣得他接下來的幾天都變成了麒麟,就算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沒有恢複人形。
盡管系統說他是害羞大于生氣。
衛辛惡狠狠地咬着屠祿的手,再一次鄭重其事地和系統說道:“我和你說,我這是生氣了!問題很嚴重,知道嗎!”
系統給了他一個╮( ̄⊿ ̄")╭的顏表情。
“屠祿,滾滾是牙齒癢了嗎?”姚子喬看着屠祿懷中的小奶貓,“你的手痛不痛?要不要買點肉幹給滾滾磨牙?”
“不用,他是生氣了。就讓他咬吧,反正也不痛。”屠祿無奈地摸了一下小麒麟的腦袋,這小脾氣可夠大的。
要你管!
衛辛吐出屠祿的手指,只見上面有幾個不太明顯的小牙印。
“你帶這麽多人來做什麽?”屠鶴年的目光落在屠祿的身後,那裏站了十來個人。
此時,他們正在火車站的月臺上。
衛辛的視線掃了一圈月臺,人群中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只見他們偶爾會将目光落在屠祿的身上,但很快又将視線移開了。
看來,他們的目标并不是屠祿。
盡管如此,衛辛還是虎視眈眈地注意着四周的環境。
“當然是陪你去湖省。”屠祿說道:“我之前不是遇到襲擊了嗎?難保他們不會找你下手,所以帶着這些人以防萬一。”
屠鶴年當然是直接拒絕。
笑話。
帶着這些人,他還怎麽去捉妖?
“要麽這段時間你留在家裏,哪裏都別去。要麽你就帶着這批人去。”屠祿強硬地說道,“而且他們也不礙事,你帶着去怎麽了?難道你不是去湖省?”
屠鶴年心虛了一下。
姚子喬在一旁附和道:“鶴年,這也是屠祿對你的關心,你就帶着他們吧。”
也罷,反正留着他一命還有用,更何況屠鶴年捉妖的本事還是有的,等他把妖丹給弄來了,再殺死也不遲。
屠鶴年本來還想拒絕的,但是聽到姚子喬的話,最後還是接受了。
其實湖省那邊确實是打算修公路,他也是計劃先過去那邊以屠祿的名義捐一筆錢,再去捉妖的。畢竟修橋補路也算是一件行善積德的事。
看來是等到了湖省,再找機會把這些人給甩開了。
屠鶴年在心裏默默地想到。
衛辛則輕輕地吼了一聲:“真是一對別扭的父子。
目送着屠鶴年上了火車,他們就準備回家了。
剛剛轉身過來,衛辛就看到了前擁後簇的杜君文,沒想到他們也是今天搭同一輛火車去北省。
杜君文一張稚嫩的臉繃得緊緊的,他穿了一件小西服,反倒比滿月酒那天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至于陪同的隊伍裏面除了兩個上了年紀的丫鬟,剩下的都是士兵。
而元帥并沒有出現。
想想也是,滿月酒當天杜君文鬧了那麽一場笑話出來,估計元帥心裏還在惱火着。
衛辛的目光正要收回來,就看到了一個臉上長着大黑痣的士兵。
盡管對方的面容做了僞裝,但是屠祿已經事先知會過他,所以衛辛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就是之前假裝要殺屠祿的那個人!
兩夥人在月臺上擦肩而過。
突然杜君文扭過頭沖着屠祿大聲喊道:“我一定會變得比你還要強的!”
屠祿沒有回頭,只是面無表情地走了。
衛辛擡起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問題,他隐約看到了屠祿的嘴角帶着一絲弧度。
火車的包廂裏。
杜君文默默地坐在書桌邊發呆。
男人拿出鏡子,一邊小心翼翼地按了按臉上的大黑痣,一邊說道:“謝謝你了啊,小兄弟。沒想到你會同意屠祿的計劃,要不是你,我還真離開不了廣城。你剛才看到沒,月臺上一直有人在巡邏,就是為了抓我的。那群龜孫子,一定沒有想到我就藏在元帥兒子的隊伍裏。”
“你要謝,就謝我的父親。”杜君文說道,“當初我和屠祿就說好了,如果父親不同意送我去北省的話,我就不會幫他這個忙。既然他同意了,我這個做兒子的,當然要送他一份餞別的禮物。”
“哈哈哈,說得好,有魄力。”男人收起鏡子,走到車窗邊。
他看着外面繁花似錦的河山,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藏着一份名單。
這可關系着祖國的未來。
杜君文看着男人的背影,終于沒忍住開口道:“你們為什麽會找我幫忙?不擔心我是個小孩壞了你們的事嗎?”
男人轉了臉過來。
“其實一開始,我也是很擔心的。”男人摸着自己的黑痣:“但是祿爺和我講了幾個故事。裏面有個皇帝八歲就登基了,還有一個就是八歲就騎在馬背上和父親打天下的。所以他說,年齡并不能代表什麽,有些人就算三十歲了,也活得像巨嬰一樣。确實是啊,咱們看的就應該是心智。我們隊伍裏還有不少娃·娃·兵,他們在戰場上可是一點也不輸成年人。”
“再說了,你雖然是個元帥的兒子,但你從小沒少被那些姨太欺負吧。屠祿說他認識一個人,那個人從小就失去了雙親,所以十分敏感和孤僻。所以才十幾歲,就開始出現了,那個詞怎麽說來着,我想想,對,高智商反社會人格。雖然我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但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雖然你不是窮人,但意思差不多,所以他覺得你應該會比同齡人有腦子一些。”
杜君文不再說話了。
男人則重新看着窗外。
恰好此時火車穿過了一條隧道,車廂裏立即變得漆黑一片,但很快火車又開出了隧道。
燦爛的陽光從車窗外照射了進來。
祖國就像這趟火車一樣吧,雖然前方會遇到黑暗和暴雨,但終歸會迎來繁榮昌盛的未來。
男人摸了摸自己熱血沸騰的胸口。
雖然衛辛表示自己這段時間都不想和屠祿說話,但是他很想知道屠祿究竟是怎麽瞞天過海,讓那些人以為男人死了的。
于是他扭扭捏捏地恢複了人形,然後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屠祿神秘地笑了笑,輕聲說道:“鬼遮眼。”
原來屠祿趁着帶小麒麟去看螢火蟲的晚上,在亂葬崗那裏布了一個陣法。
這個陣法利用了亂葬崗的怨氣,只要有人踏入了此陣之內,就會被迷惑從而蒙蔽雙眼。
所以那些人看到的其實是另外一具屍·體。
就在衛辛還想再多問幾句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屠祿,你在嗎?我有事找你。”
門外傳來姚子喬的聲音。
衛辛和屠祿充滿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等到衛辛變回了麒麟,屠祿才走過去打開門。
門一開,姚子喬就猛地抱住了屠祿。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評論(づ ̄ 3 ̄)づ
晚上11點多發完文以後,我總是要兩點才能睡着,盡管我也不知道自己興奮些什麽QAQ所以,改了時間,以後盡量在夜晚8點到10點之間發文。
日常收營養液中。(づ ̄ 3 ̄)づ
謝謝沈硯青king的地雷。
謝謝讀者“咆哮的考拉”,灌溉營養液+52017-04-10 23:44:32
讀者“圈地自萌”,灌溉營養液+222017-04-10 11:5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