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爺的麒麟臂要控制不住了
“你!”
剛說完這個字,衛辛就猛地握緊拳頭, 心頭上那一躍而起的怒火被他狠狠地打入了內心深處。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衛辛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說的話都是……”
“這位小兄弟。”屠鶴年打斷衛辛的話, “我不知道你出于什麽心理來欺騙屠祿,但是看你年紀輕輕, 作為長輩我要和你說, 妖怪和人類一樣都有好壞之分。你不要發現子喬是只妖怪,就不分青紅皂白說要斬妖除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麽都是非黑即白的。”
言下之意就是衛辛為了除妖,所以明知道姚子喬的真身, 也故意隐瞞一切事實。
衛辛的臉色微變。
屋裏十分安靜, 只有窗外傳來幾聲蟬鳴。
姚子喬擡起頭泫然欲泣地看着屠鶴年, 狼狽之中帶着幾分楚楚可憐。
屠鶴年連忙向着姚子喬走過去,同時心裏懊惱自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沖過去查看姚子喬的傷勢。
衛辛攔下屠鶴年, 聲音硬得如同石頭:“你不能過去。我們好不容易才将你從姚子喬的手中救回來的。”
随即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屠祿, 将之前被打斷的話給接上了:“他說的話都是假的。”
屠祿眸光深沉, 但是他依舊沒有說話。
這份冷漠就像一把尖銳的利劍,橫亘在兩人之間。
衛辛似乎被利劍刺傷了,以致于他很輕易地就被屠鶴年推開。
但屋裏畢竟還站着白煜, 所以衛辛按捺下心中一閃而過的難受,一臉警惕地跟了上去。
在此過程中,他攥緊的拳頭一直沒有松開,甚至指甲還用力地摳進了掌心。
面對事情急轉直下,白煜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人類,也太容易被挑撥離間了。
或者說, 一般能挑撥離間成功的,都是因為兩人感情不夠好。
沒有任何阻撓,兩人十分順利地走到屠祿的面前。
姚子喬垂下目光,藏起眼中的喜色。
眼見屠鶴年就要蹲下身去抱姚子喬,衛辛揚起了拳頭。
不過屠祿的動作比他還要快。
屠祿一把拽起屠鶴年,沉聲道:“姚子喬不是我的媽媽。”
姚子喬的表情僵住了。
“你在亂說什麽!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信?”似乎沒有料到屠祿會這麽說,屠鶴年一時之間忘記掙脫開屠祿的手。
屠祿淡淡地說道:“我信他。”
衛辛心神一震。
說這句話的時候,屠祿依舊面容冷峻。
如果說這個表情之前給衛辛的印象是冷漠如劍,那麽現在對于衛辛來說,則是屠祿整個人都化成了一把寒氣逼人的利劍。
只不過屠祿這次卻是劍指白煜。
迎着屠祿充滿殺氣的眼神,白煜總算明白了過來,他哈哈一笑:“沒想到我也會被人類欺騙。你真是太小心了。”
“妖怪的話我可不敢全信。”屠祿也跟着露出微笑,但是笑容裏滿是嘲諷,“姚子喬都傷成這樣了,還想着算計我們仨。誰知道你會不會和他一樣?我當然要做好防備,畢竟他倆剛才沒有站在我的身邊,我可放心不下。”
白煜臉色倏地陰沉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喑啞:“我和他不一樣。”
但這句話被同時響起的怒喝聲淹沒了。
“你要是敢把子喬給他,以後你就不要認我這個父親。”
其實屠鶴年直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他只是根據眼前的情況推斷出:姚子喬妖怪的身份被拆穿了,屠祿和少年要殺了他,而那個男人就是來救姚子喬的。
雖然不知道兩人是什麽關系,但憑着雄性的本能,直覺告訴他不能讓對方帶走姚子喬。
衛辛聽到屠鶴年這句話就氣笑了:“我讓你看看,你到底是為了個什麽玩意,就不要兒子!”
說着,衛辛快速地将拳頭放在了嘴邊。
随着拳頭打開的瞬間,一團火立即從衛辛的嘴裏噴薄而出撲向掌心,随即空氣中便彌漫着淡淡的桃花香味。
屠祿心中微動。
他眯了眯眼睛,但是還沒有來得及看清燃燒之物,衛辛就将灰燼撒向姚子喬。
姚子喬只覺得體內傳來一陣被撕扯的痛感。
他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嘶啞聲。
“你到底……”
話還沒有說完,姚子喬就覺得身上的妖力正在快速地流失。
姚子喬一臉驚恐,終于喊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父親。”
白煜瞳孔一縮,倏地就蹲在姚子喬的面前。
一把劍同時抵在了白煜的喉嚨位置。
白煜的視線從劍尖向上移動,就看到了握着桃木劍的麒麟。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衛辛說道,“他的妖力只是暫時被桃葉煙絲封印起來而已。”
這些煙絲是他第一次握緊拳頭的時候,就從空間裏拿出來的,除了是用來對付姚子喬以外,還想着打臉屠祿和屠鶴年的。
不過現在……就打屠鶴年的臉好了。
白煜重新低下頭,就看到失去妖力的姚子喬露出本來的容貌。
衛辛皺了皺眉頭。
他剛剛在姚子喬的身上看到了帶着狐貍尾巴的霧影。
但是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資料裏明明寫着姚子喬是魅妖。
想到這,衛辛突然發現他忽略了一件事。
魅妖究竟是由什麽變成的?
就像桃花妖的本體是桃樹,狐妖的本體是狐貍,那麽魅妖呢?
“你不是桃樹妖。”屠鶴年目眦盡裂地盯着姚子喬那張陌生的臉,“你竟然敢騙我!”
姚子喬艱難地撩起眼皮,嘴角剛剛扯起一抹譏諷的角度,就昏死過去了。
白煜抱着姚子喬站了起來。
發現對方要離開,衛辛喊了一聲:“等等。”
白煜看向衛辛。
“你能告訴我,你和姚子喬究竟是什麽關系嗎?”衛辛的目光落在姚子喬的臉上,“除非你倆是仇人,否則為什麽從你見到他受傷起,就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可是如果是仇人的話,姚子喬也不會找你才對。”
對于麒麟的疑問,白煜本想置之不理,但是有些事情放得久了,偶爾也會有想和人說說的沖動。
“姚子喬确實不是桃樹妖,他是一只魅妖,是一只由瘴氣所生的魅妖。我們妖狐一族有兩種修煉方法。一種是吸食陽氣來煉妖丹,另外一種就是拜月吐納,而我就是選的就是第二種。每一次拜月的時候,我都會将體內的濁氣和妖丹一起吐出來,然後吸收天地精華。”說到這,白煜收緊了抱住姚子喬的雙手,“我聽他說,你們之前除掉了‘惡’。”
衛辛正聽得入神,冷不丁聽到最後一句話,于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見狀,白煜笑了笑就帶着姚子喬跳窗而去了。
狐幹事!
“你話還沒有說完!”衛辛沖到窗邊,對着白煜離開的方向大喊,“下面的呢,你丫是太監嗎!”下面沒有了。
最讨厭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人了。
衛辛咬牙切齒地轉過身。
“我們先回去吧。”屠祿給小麒麟順毛:“雖然他只說了那麽幾句,但是我想裏面應該暗藏玄機,咱們回去再好好分析一下。”
衛辛點了點頭,視線卻落在一臉失魂落魄的屠鶴年身上。
屠鶴年苦笑道:“你們還是先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吧。”
聽完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屠鶴年整個人就像老了十歲一樣,一回家就躲進房間裏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事情解決得十分順利,讓衛辛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他還以為會有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惡鬥。
“我這就算完成任務了吧?”衛辛問系統。
系統說道:“你只是完成了半個任務,還有一半沒有完成。”
“你是說讓他長命百歲那個?”衛辛說道,“這簡直就是so easy~”
聽見衛辛這蕩漾的尾音,系統陰恻恻地說道:“你不知道懦弱的人都自殺了?因為活着比死還要困難。”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姚子喬還會卷土重來?”衛辛皺起眉頭。
系統吹着口哨下線了。
毛病!
衛辛一邊腹诽系統,一邊偷偷瞪着屠祿。
屠祿轉過頭:“……怎麽了?”
“之前是我誤會你了,真的很對不起。”衛辛真心實意地道歉。
屠祿立即打蛇随棍上:“對不起就免了,我要賠禮。”
衛辛送了他一個白眼做賠禮。
屠祿笑道:“算了,我知道你沒有錢。來點簡單的,賠我一個吻就好了。”
說着,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
衛辛耳朵尖有些發紅。
他想了想,然後湊了過去。
屠祿本來就是開玩笑的,一開始就沒指望小麒麟會真的聽話親他,于是看到小麒麟照做的時候,心跳忍不住加速了。
小麒麟越靠越近,屠祿聽到了急促的呼吸聲,終于他的臉部皮膚感覺到了熾熱的氣息,以及一陣痛感。
衛辛亮起小白牙:“再占我便宜,咬死你丫。”
面對小麒麟不痛不癢的威脅,從小就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真流氓·屠祿笑道:“好啊,我最喜歡被你咬了。不如……”
衛辛果斷轉移話題:“不如我們來聊聊姚子喬和白煜吧。”
最終他們讨論了一個月得出一個不知道真假的結論:生出魅妖姚子喬的瘴氣裏應該是混入了白煜吐出的濁氣。
如果這個結論成立的話,那麽很多事就可以解釋清楚了。
古人曾說物老成精,但不是所有東西“活”得久了就會變成妖怪的,還需要機緣。
對于孕育出姚子喬的瘴氣來說,白煜的那一口濁氣估計就是他的機緣。
但就像人的邪念會生出“惡”一樣,白煜作為一只狐妖的淫·性和惡念也藏在那一口濁氣裏,所以才會生出一只貌美但又喜吸人類陽氣的魅妖。
怪不得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姚子喬還叫白煜“父親”。
不過世間皆有因果。
姚子喬應該就是白煜修煉出第九條尾巴的關鍵。
衛辛啃着懷裏的雞肉幹,越來越覺得這個結論是對的了。
咦?
這個味道的雞肉幹還挺好吃的。
衛辛高興地甩了甩尾巴。
毛蓬蓬的尾巴“啪”地打在紙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随即就被人捏了一下。
屋裏的說話聲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接着說了下去。
“楊連長,這些是我剛剛搜集的資料。他們在運送大煙的船上偷偷藏着槍·支,應該是打算發起新的戰争。”屠祿捏了捏小麒麟搗亂的尾巴,然後将資料推到一個瘦削的男人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衛辛恢複記憶。
謝謝大家的評論,(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