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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爺的麒麟臂要控制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還要交代一些事情,所以這章還沒有恢複。( ▼-▼ )

楊連長臉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資料。

為了方便藏起來,資料都密密麻麻地寫在一張白紙上。

上面不僅記載着槍·支的款式和數量, 還有煙船抵達的時間和參與人員。

當楊連長的視線掃到一個名字的時候, 他的瞳孔一縮,随即又像想到什麽似的連忙翻到了背面。

背面也有兩個熟悉的人名。

楊連長一下子就捏緊了紙張, 眼裏充滿了怒色:“難怪小邵同志的身份會洩露出去。”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 屠祿放開小麒麟的尾巴:“他那邊的情況還好嗎?”

“他手上的名單已經順利轉移出去了。幸虧你讓他藏在元帥兒子的護衛隊裏,聽他說,火車中途停站的時候,又上來了一批人搜查, 但都幸運躲過去了。”楊連長放下紙張, 臉色複雜地盯着屠祿。

誰能想到一身煞氣的屠祿竟然是愛國分子, 而一臉忠厚的确是道貌岸然的漢·奸?!

這要是在七八年前,他自己也不願意相信。

楊連長想了想, 繼續說道:“直到現在你還相信我們會贏了這場戰争嗎?”

屠祿将肉幹放到楊連長的面前, 然後又撕開另外一包遞給小麒麟, 半天才說了兩個字:“相信。”

“為什麽?”楊連長連忙追問,“難道你就沒有動搖過這個信念嗎?”

其實這句話他是想要問自己的。

上個星期,北方軍事重鎮立城失守了, 原因是總指揮伍國晖被間·諜暗殺成功。

對于這事,他感到憤怒還有些茫然。

因為這名間·諜很快就被抓住了。

事後楊連長負責審問他為什麽要出賣花國。

那個同胞的理由十分冠冕堂皇:月國不會戰敗的,你們繼續打下去,苦的只是老百姓,你沒有看到到處都是因為戰亂而流離失所的人嗎?

這話聽上去似乎十分有道理,但仔細琢磨就知道是狗屁。

因為老百姓會流離失所, 根源不在于戰亂,而是在于被侵略。

所以他們要反抗,要戰争,要将這些侵略者趕出花國。

但是這場戰争真的打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開始動搖。

這場戰争他們真的能打贏嗎?

屠祿看着眉頭緊皺的楊連長,淡淡地說道:“我相信自己蔔的卦。三天前,我給花國推算過國運,是陽卦,寓意國運興隆。雖然現在會經歷一段艱難時期,但就像寒冬臘梅,你們一定會勝利的。”

楊連長一愣。

他還以為屠祿會說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屠祿一直以來就是這種不按理出牌的人。

楊連長哈哈一笑:“沒錯,我們花國人抗·戰·勝利是天命所歸的事。”

“所以你不用太擔心,還是先吃點東西吧。”屠祿的視線掠過楊連長面前的肉幹。

楊連長的手摩挲着肉幹外面的包裝袋:“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其實我是想帶回去給士兵們吃的。”

屠祿說道:“是前方的糧食不夠了嗎?你怎麽沒和我說?我這還有錢。”

“不是這樣的。”楊連長盯着包裝袋上的洋文,“除了吃,我主要還是用來教育他們。你想想,那些洋人在我們這裏搶了多少錢,每次戰敗就要賠款,要不是他們,我們花國人也不會這麽窮,沒準這做肉幹的錢就是從賠款裏出的。我要告訴他們,以後要是打勝仗了,咱們的老百姓也能随便吃肉了。”

“不是‘要是’,而是一定會勝利的。”屠祿抓了一把肉幹給楊連長,“你吃吧,我這裏還有很多的。這是渡邊一郎結婚的時候,他給我的回禮。除了肉幹還有牛奶糖什麽的,我想着滾滾會喜歡,就都要了好幾箱。到時候我把這些東西和別的物資一起運到前方去。”

就是就是,肉幹什麽的,小爺這裏多的是。

衛辛也學着屠祿的動作,将一些還沒有來得及拆封的肉幹,用小蹄子豪氣沖天地推向楊連長。

“謝謝,真的是太謝謝你了,還有滾滾。”楊連長被小奶貓的動作逗樂,“屠同志,這次你一定要讓我給你寫欠條。你都給我們捐過好多次錢和物資了,但每一次你都拒絕收欠條,這怎麽行。我們軍·隊是不會白白要老百姓東西的。”

說着,楊連長就從口袋裏摸出紙和筆。

屠祿連忙站起身阻止他:“真不用。反正這些錢也不算我的,都是那些人給我的‘算命費’,我自己也不能留在身邊,就當是借花獻佛了。”

“你每次都這麽說。你還真當我不知道?”楊連長推開屠祿的手,執意在紙上寫字,“雖然你那些都是不義之財,但要不是為了咱們,你能每次收費都那麽高?還有這煙館和娼館,也是為了搜集敵人情報才開的。你默默做了這麽多都沒有人知道,別的我們是沒有辦法了,但是這錢等到國家有錢了,我們一定會還你的。”

眼見是勸不了楊連長,屠祿嘆了一口氣:“你寫吧,反正你把欠條給我,我就撕掉。”

“我說屠祿同志,你咋就這麽倔呢!”楊連長重重地将筆拍在桌子上。

屠祿同志抱起小麒麟,慢悠悠地說道:“我說楊晖旭同志,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

“老子要知道當年會認識你,我就不去那個山頭做土匪了。”楊晖旭同志痛心疾首地說道。

屠祿呵呵一笑:“我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會被一個土匪抓到山裏做壓寨夫人啊。”

這話是什麽意思?

衛辛瞬間就站起來,尾巴上的毛都炸了。

“喂喂喂,瞎說什麽,你看你家滾滾都想咬我了。”楊晖旭緊繃的肩膀陡然放松了下來,笑罵道,“誰讓你當時看上去就像個有錢的大壞蛋,我那會不是想着‘劫富濟貧’嘛,誰能想到你就是嘴巴毒了一點,心卻是紅色的。”

屠祿摸着小麒麟的後背:“是啊,什麽都是想不到的,就像你現在竟然從土匪變成軍人了。說真的,你當時來告訴我的時候,我真的被你吓到了。”

“我那時候做土匪,也是被逼的。”楊晖旭感嘆了一句,随即單手撐着下巴,“果然這樣和你說話,才是最舒服的。”

屠祿說道:“那你剛才還那麽嚴肅?”

“沒辦法,這都是在部隊裏鍛煉出來的,一時半會也改不了。”楊晖旭說道。

默默地聽着兩人的對話,衛辛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因為原來的世界資料裏根本就沒有提到楊晖旭這麽一個人。

衛辛甩了甩尾巴。

他開始回想自己進入這個世界起到現在的所有細節。

終于在想第三遍的時候,察覺到了異樣。

他好像硬生生地走出了另外一條劇情線來。

明明按照原劇情應該是民國愛情故事的,現在怎麽好像成了民·國·諜·戰?

這是世界在自動補全邏輯,還是……

衛辛一臉懵圈地問系統:“劇情崩成這樣,真的沒有問題?”

“只要結果是完成任務就行,不必管完成任務的過程。”系統說道,“你不需要再參考原來世界的資料了。”

“好吧。”衛辛說道。

看來是可以崩劇情線的,只要這個世界的人察覺不出來就行了。

屠祿笑了笑:“欠條你真的不用寫了。要真想寫字,你要不給我寫兩個字吧。”

“寫什麽字?你當我一字千金嗎?”楊晖旭微微收起眼中的笑意,“算了,既然你不願意,那就随你吧。”

屠祿意味深長地說道:“都說了誰也想不到以後的事,沒準以後你的字比千金還要重。”

“得了,別忽悠我了。”楊晖旭重新拿起筆,“說吧,你要寫什麽字?”

“就寫‘愛國’兩字,記得簽上你的名字。”屠祿說道。

楊晖旭聳聳肩,然後照做了,甚至還拿出那個他從不離身的名字印章,在上面印了一下。

等他寫完以後,屠祿就将紙條收了起來,說道:“肉幹你還沒吃呢,趕緊開一包吃吧。”

楊晖旭收起印章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還以為屠祿已經忘記這事了。

其實他真的不是很想吃。

雖然屠祿說他還有很多,但是再多也不夠戰場上的戰士們分的。

而且這些肉幹看着分量少,但是易于保存還方便攜帶,畢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多少還是能夠給他們補充一些營養。

“趕緊吃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殺敵。”這次屠祿直接拆了一包雞肉幹,嫌棄地扔給楊晖旭,“瞧你這瘦的,過幾天你就要去北省了,也不怕到時候先被風沙吹走。”

楊晖旭笑了笑:“一看你就是個沒去過北方的土鼈,夏天北省是沒有風沙的。”

說完,他将肉幹放進了嘴裏,慢慢地吃了起來,末了點評道:“我和你說,我們隊伍裏有個炊事員做的肉幹最好吃了。等到戰争結束,我帶你去他那吃,絕對比這個要好吃,還有他做的小魚幹也是很厲害的,保證讓你家這只小饞貓吃得停不下嘴。”

小饞貓衛辛舔了舔尾巴上被撸得亂七八糟的毛毛。

“你們什麽時候吃的,我怎麽一直沒聽你說過。”屠祿問道。

“其實大夥都沒有吃過,都是他自己說的。”楊晖旭說道,“之前亭荷會·戰,我們被困在一個小山坡裏,野草都吃完了,就靠他講的那些肉幹給硬撐下來的。不過你別以為他胡說,他以前就是開肉店的。後來店鋪被月國人給毀了,一氣之下就來參·軍了。”

這段話楊晖旭說得輕描淡寫,但是當時的情形其實真的十分緊急,那會兒他們一直等不到支援,有一部分士兵已經開始絕望了。

所以不管那個炊事員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起碼那些被鼓舞的士兵們心中已經認定,他們已經吃過世界上最好的肉幹了。

屠祿拍了拍楊晖旭的肩膀:“我們會勝利的。”

“我也相信。”楊晖旭鄭重地說道。

交代完所有的事,楊晖旭就從花煙館的密道裏離開了。

衛辛立即恢複了人形。

他盯着屠祿說道:“我覺得你今天特別高大。”起碼有兩米八。

屠祿比劃了一下身高:“小矮子,你今天才知道?”

衛辛:“……”以後再贊他一句,我就去死!

“我們也走吧,花煙館要關門了。”屠祿說道。

衛辛扭過頭看着暮色四合的窗外:“這麽早就關門了?”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屠祿推開暗室的門。

衛辛想了一會,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屠祿有些無奈:“今天是七姐誕,所以花煙館裏的女生都過節去了。”

七姐誕,又叫乞巧節,當然還有個大名,叫做七夕。

“你認得出牛郎星和織女星嗎?不會?我會啊,我帶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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