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爺的麒麟臂要控制不住了
夜晚。
街上燈火通明,到處是熙熙攘攘的景象。
“兩位爺 , 買河燈嗎?”小販熱情地說道, “我這還沒發市,你們要買的話, 我給你們便宜一些。”
衛辛和屠祿停下了腳步。
見狀, 小販的态度更加熱絡了:“這河燈都是我家閨女做的,用的真荷花。她的手藝可好了,放在水裏絕對不會沉。”
“我家姑娘手藝也好!這裏的刺繡都是她繡的。”小販對面賣折扇和刺繡品的大叔插嘴道,“你們要不要買一把扇子?天氣這麽熱, 有一把扇得多涼快啊。”
說着, 他打開一把折扇, 對着衛辛和屠祿搖了好幾下。
涼爽的微風迎面撲來,果然是驅散了不少身上的熱氣。
“買嗎?”屠祿轉頭問小麒麟。
衛辛摸了摸鼻子上的汗:“當然買啊, 你幫我挑一個河燈, 我去買扇子。”
折扇的工藝其實有些粗糙, 但衛辛還是挑了五把。
等到要付完錢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身上沒有錢,剛轉身就看到屠祿抱了四盞荷花燈走了過來。
看着對方手中的東西都多出來了不少, 兩人心照不宣地揚了揚眉頭。
屠祿幫衛辛付了錢,一邊走一邊問道:“這買扇子和荷花燈的錢,算你問我借的,還是算我給你的?”
“借你的。”衛辛痛快地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是第一次問屠祿借錢,卻硬是生出了“虱多不癢, 債多不愁”的感覺。
屠祿笑着說:“那你打算怎麽還我?”
衛辛瞅了一眼騰不出手拿折扇的屠祿,“我也會算命捉妖,以後有生意上門的時候,你給我介紹一下呗。”
“我給你介紹?那你不就是和我搶錢了?”屠祿說道。
衛辛把其中三把扇收進自己長衫的袖子裏,又從屠祿的手中拿過一盞荷花燈,沒好氣地說道:“那我就自己出去找。”
“得了吧,和你開玩笑的,不用你還了。”屠祿遞給小麒麟第二個荷花燈,然後接過一把折扇。
聽到不用還錢,衛辛有些意外:“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屠祿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小麒麟的額頭:“就這幾把扇子和荷花燈,能有多少錢,我還差你那幾文錢不成?”
“是啊,這東西真的是太便宜了。”衛辛揉了揉額頭,把第三盞荷花燈收進袖子裏,“能幫他們多少是多少吧。”
屠祿揉了一下小麒麟的腦袋,小聲問道:“你是把東西都藏你空間裏?”
“嗯哼。”衛辛點點頭。
空間的事,是屠祿自己猜出來的。
因為上回在折桂路27號院,他接連拿出了煙絲和桃木劍,前者還可以解釋是放在口袋裏,後者就說不過去了,畢竟當時他穿的是襯衫和小西褲,怎麽看都不像有地方可以把劍藏起來。
所以這次他特意穿了長衫,這樣再把東西收進空間的時候,就不會太引人注意了。
不過就是很熱。
衛辛羨慕地看着把襯衫袖子撸起來的屠祿。
屠祿了然地用折扇給小麒麟扇風。
衛辛舒服地嘆了一口氣,随即也打開手中的折扇。
涼風輕輕地吹拂在身上。
“啊,這果然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了。”衛辛忍不住贊美了一句。
屠祿在旁邊笑了笑。
衛辛乜斜了他一眼:“我剛剛說的是真的,我以後也會去找工作的,兩個人起碼有兩份錢。”
屠祿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以後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就好了,咱們收他們兩個人的錢。”
衛辛眼睛一亮,給他豎了一根大拇指:“夠黑,我喜歡。”
“你喜歡我?”屠祿一臉的意味深長。
呵呵,這人果然不能誇。
衛辛的目光飄來飄去,看到一家賣巧果的就趕緊走了過去。
其實這一個月來,衛辛總算搞清楚自己是喜歡屠祿的了。
可是這個“喜歡”裏面有多少是愛情,又有多少是系統帶來的好感,他還分不清楚,而且他總覺得這個喜歡還差點什麽東西似的,可是真要說差了什麽,他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不過這種憋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感覺,他以前試過。
那時候和酒吧的同事去吃飯,他們點了一道酸菜魚,明明色香味俱全,可是他吃下去的時候,口感就是不對,偏偏每個同事都覺得很好吃,他也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直到後來才知道,那家飯店用的魚都是死魚,只不過為了掩飾魚不新鮮的事,所以用了大量的配料。
唉,也不知道現在這條“死魚”究竟是他還是屠祿。
衛辛一臉發愁地挑走了一袋巧果,然後走向下一個賣果脯的小攤。
至于屠祿則只好聳聳肩一路跟在衛辛的身後負責付錢。
這裏是專門販賣乞巧物品的市集。
在這個時期,乞巧是七夕節最重要的風俗。
簡單一點說就是在七月初七這天,少女們不僅會擺水果拜神乞求手巧以外,還會做一些小物品來比賽誰的手比較巧。
至于她們做的東西,最後都會拿到市集上賣。
所以每個小販在賣東西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誇一句自家女兒。
當然除了乞巧,還有乞美,乞愛以及乞求和平的。
雖然由于戰火連天導致生活困苦,但人們始終沒有忘記苦中作樂。
也許這種樂觀的天性也是花國民族不會被打敗的原因之一。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
等他們來到河邊的時候,那裏已經人滿為患。
小河上飄着一盞盞火光搖曳的河燈,仿佛天上的銀河跌落了人間。
據傳七夕放河燈,除了讓牛郎和織女相會的時候看清黑暗中的鵲橋,也是為了乞求愛情。
不過河燈本身也有祭奠亡靈的意思,所以人群中也有一些面容平靜的男女。
生與死,本身就是一個對立面。
但在這種亂世之下,反而如同光影重疊了在一起,就像用絕望尋找希望一般,生活越是艱難,越是要學會珍惜。
衛辛和屠祿都點亮了河燈,但是沒有放進河裏,他倆往下游走去,打算找個人少的地方再放。
走着走着的時候,衛辛突然發現附近的風景有些熟悉。
“這是上次你帶我來過的河堤?”衛辛問道。
屠祿摸着荷花燈的花瓣:“對啊,前面就是那座山,你要上去看看嗎?”
衛辛的目光沿着屠祿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了遠處隐隐約約的大山,在夜色之中像只巨大的野獸,溫柔地回望着他們。
今夜無風。
兩盞河燈在湖面上靜靜地飄着。
“那顆比較明亮的是織女星,東南方稍暗一些的是牛郎星,他倆中間還隔着一條銀河。”屠祿指着天空。
衛辛躺在草地上,拿着折扇朝空中撲了撲,螢火蟲嘩啦一下就散開了。
沒有螢火蟲幹擾視線,衛辛一下子就找到了織女星和牛郎星。
“啧,這隔得也夠遠的,也不知道他倆多久能見上一面。”衛辛搖動着手中的折扇,想了想說道,“你說冬天會有螢火蟲嗎?”
屠祿坐起來盯着湖面上搖曳的兩點火光:“一般是沒有。”
“哦。”衛辛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你見過?”屠祿轉過頭看着小麒麟的臉。
昏暗的夜色之中,小麒麟的眼睛裏倒影着淡淡的熒光,屠祿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他的睫毛。
“摸哪呢!都戳到我的眼睛了。”衛辛歪了歪腦袋,目光落在草叢裏,那裏停着幾只螢火蟲,“我怎麽可能見過,我就問問。這天氣真熱,你吃紅薯幹嗎?”
說着,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塊紅薯幹。
屠祿搖頭表示不吃。
衛辛默默地咬着紅薯幹。
其實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螢火蟲,畢竟都是11歲時候的事情了,要不是看了兩回螢火蟲,他自己都快要忘記這事了。
現在想想那年好多記憶都模糊不清了,惟獨只記得去監獄探望爸爸的事,也許是這個記憶比較深刻一些吧。
衛辛三兩下吃掉紅薯幹,又摸出了另外一塊塞進嘴裏。
嗯?
怎麽是肉幹?
衛辛吧嗒了一下嘴,是肉幹的味道沒錯。
難道是下午在花煙館吃的時候,無意中給收進去空間裏了。
“該來的果然還是會來。”系統幽幽地說道。
之前它叮囑過衛辛不要翻看空間裏的其他物品,這一個月來衛辛果然沒有動過,但是空間已經暴露了,他總有一天會無意中碰到這些東西的。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這麽快而已,果然他是忍不住了吧。
衛辛說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不懂,我懂就行。”系統提示了他一句,“你剛剛吃的肉幹是來自上一個世界的。”你還是只柯基的時候用來磨牙的。
衛辛驚訝道:“這麽說過期了?”
系統:“……”
突然,衛辛被屠祿抱了起來。
“泥要幹神麽?快點醬我方下來。”衛辛嘴裏還咬着肉幹,于是連忙囫囵吞下。
屠祿置若罔聞,只是快速地向前沖,就連螢火蟲都紛紛避開了他。
難道是有鬼怪出現了?還是白煜又回來了?
衛辛心裏咯噔了一下,正要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屠祿就抱着他猛地跳進湖裏。
水花濺在了他的眼簾上。
坐在水裏的衛辛腦袋一陣恍惚,他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屠祿促狹地說道:“你不是說熱嗎?現在是不是涼爽很多了?”
衛辛擡起頭,久久地凝視身後背着滿天星星的男人,手指一下子就深深地陷入了淤泥之中。
夜色昏暗。
屠祿看不清小麒麟的表情,于是将臉湊到了小麒麟的面前:“你怎麽不說話?不會是生氣了吧?”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但是光線實在不好,所以屠祿沒有看清小麒麟臉上那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眼中的水光。
衛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巴掌将手中的淤泥糊到了屠祿的臉上。
“你竟然偷襲。”屠祿急急忙忙後退了一步,“滾滾,你什麽時候學壞了?”
衛辛抹掉臉上的淚水:“我還不是跟你學的。”
“胡說,我明明有很多優……”屠祿的尾音消失在空氣中。
只見衛辛突然站起來自顧自地脫掉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随着衣服一件件扔到岸上,衛辛就像一朵在黑暗中緩緩盛開的昙花,散發出濃烈的清香。
屠祿的喉嚨有些幹涸。
衛辛的腳趾輕輕地踩在屠祿的裆部:“既然這樣,我還有更壞的,你想知道嗎?”
話落,他轉身就往湖中央走去。
屠祿愣了一會,回過神來就立即沖了過去,将衛辛按倒在水裏。
水紋一圈圈蕩漾。
兩盞河燈在水波的推搡之下,輕輕地碰撞又分開,各自往反方向飄去。
屠祿不斷吻着衛辛,他的鼻子發出粗重的喘息聲,手指如同靈活的小魚游入湖水的深處。
突然。
衛辛變回了麒麟。
“乖,變回去。”屠祿沙啞着聲音哄道。
衛辛甩了甩尾巴,劃拉着小蹄子在水裏游來游去,順便按捺下內心的騷動。
變毛!就讓你憋着。
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負我,明明之前兩個世界都很溫柔的,難道是因為老夫老妻的緣故,所以就開始暴露本性了?
衛辛磨了磨牙齒,游得更加歡快了。
屠祿只好一動也不動地坐在水裏,壓抑住蠢蠢欲動的某處,眼睛則一瞬不瞬地盯着小麒麟的身影。
“別游那麽遠,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屠祿喊道。
衛辛瞅了一眼已經飄到遠處的兩盞河燈,只好默默地游到屠祿的身邊。
屠祿一把撈起小麒麟,揉着他的小耳朵:“你真的變壞了。”
彼此彼此。
衛辛輕輕吼了兩聲。
夜風徐來,吹皺了湖面。
河燈搖曳着微弱的火光,再次在湖中央相遇。
如同世間的人,相逢的終究會相逢。
五年後,花國16年冬。
月國再次發動侵略戰争。
在花國的所有月國人,為了躲避戰事,都立即回到了月國。這些人裏面還包括渡邊一郎和周素雅,以及他們的兩個兒子。
在這期間,南系元帥杜洛成為月國在花國的傀儡總統。
為了麻痹普通民衆的思想,月國人仿照前朝,任命屠祿為僞·政·府的“國師”。
屠祿和衛辛利用本身的蔔卦預言之術,果然迅速籠絡了不少人心。
杜洛上任後第二年就被人暗殺了。
已經成為花國戰場總指揮的渡邊次郎勃然大怒,但是他剛剛安排人手徹查此事,就匆匆趕回了月國。
最終杜洛被殺一事并沒有查到兇手。
而渡邊次郎回國後也一直沒有再回來花國,甚至月國還重新換了一名總指揮。
後來經過屠祿打聽,才知道渡邊次郎被他哥哥用刀捅成了重傷。
原來渡邊次郎當初是聽到了哥哥的大兒子出車禍才趕回月國的。
至于兩人為什麽會發生沖突,據說是輸血的時候,渡邊一郎發現那兩個兒子都是弟弟渡邊次郎的,才引起了這場慘劇。
衛辛一陣唏噓。
此事發生不久後,周素雅就帶着痊愈的大兒子和小兒子消失了,有人說他們回花國了,也有人說他們還留在月國,甚至還有人說他們是被渡邊次郎的部下殺了。
但這些都是道聽途說,事實的真相再也沒有人知道。
月國換了總指揮,但此人的指揮能力明顯比不上渡邊次郎。
于是月國軍被打得節節敗退。
花國21年春,抗·戰勝利。
花國軍隊開始追捕懲處叛國分子。
“砰!”
一個樣貌平凡的男人一腳踢開了屠家大門。
他的身後跟着一群拿着槍支的士兵。
屠家院裏靜悄悄的,就連一個走動的丫鬟和下人都沒有。
男人揚了揚眉毛,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就看見屠祿和他的姘頭衛辛站在屋子的中央。
他打量了一下長相清俊的衛辛,很快又把目光放在了屠祿身上。
十年過去了,歲月似乎對他十分眷顧,不僅只是把他的眉目雕刻得更加冷峻,就連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冷漠尖銳。
男人冷冷一笑:“祿爺,真是好久不見啊。”
屠祿淡淡地問道:“我認識你?”
“祿爺真是貴人多忘事。也對,在你眼中我就是條狗,你又怎麽會記得住我。”男人臉色陰沉:“把他們給我抓起來,這種出賣國家的人就該殺死。“
衛辛在旁邊提醒道:“是他啦,那個茶樓夥計,那個和小翠一起偷了周素雅的錢逃跑的水生。”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就是新世界了,麽麽(づ ̄ 3 ̄)づ。喵受VS鱷魚攻。為了和諧,最後只好叫《給本喵跪下》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麽麽(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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