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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給本喵跪下

“篤——篤——篤——”

搗藥聲複又響起。

衛辛覺得自己的想要說的話, 就像草藥一樣, 被杵得支離破碎。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真的?為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屠戮搗爛最後一根草藥:“真的,所以等到天一亮,你就趕緊滾蛋, 否則我一定會吃了你。”

聞言,衛辛輕輕“啊”了一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假的, 說到底還是要将我趕出森林。”

屠戮:“……”

“讓我猜猜你這麽做的原因。”衛辛不舒服地翻了個身, “你和你的族人一直生活在這裏, 所以不願意有別的獸人進來打擾你們。那些關于森林被詛咒的傳聞, 是不是你們族人故意散播出去的?如果是真的要殺光部落裏的人,你幹嘛還要放走我。你……”

說話聲戛然而止。

一只沾着草藥味的手摩挲着衛辛的喉結,屠戮說道:“你要真的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不想不想。”衛辛忙不疊地開口, 惱羞成怒嘛,我懂我懂。

想了想他又試探地說道:“我還沒有自我介紹, 我叫做黑辛焰。不過,你也可以叫我滾滾, 就是滾來滾去的那個滾滾。”

屠戮收回的手指在藥渣裏撚了撚:“哦,滾犢子的滾。你能變回獸型了嗎?”

衛辛一直在觀察屠戮的表情,發現後者聽到“滾滾”兩字的時候,眼神依舊古波不驚,他只好恹恹地變回了獸型。

一只四仰八叉露着白肚皮的大黑貓出現在屠戮的面前。

屠戮盯着大黑貓肚皮上的刀傷, 大概是泡過水的緣故,傷口已經發白了,有些皮肉甚至翻了出來和毛粘在了一起,也虧他能忍了這麽久。

喏。

趕緊給喵大爺療傷。

衛辛慢騰騰地将尾巴甩到屠戮的手中。

屠戮摸出一把骨刀。

骨刀剛剛接近腹部,衛辛就霍地翻身抱住了他的手。

“喵喵喵?”

你想做什麽?

屠戮的眼中多了幾分戲谑:“不把毛都剃光了,怎麽上藥?”

“喵喵喵!”

頭可斷,血可流,毛毛不能剃!

衛辛四爪并用纏住了男人的手。

一人一貓嚴肅地盯了半晌。

屠戮笑了,總算是找到方法治這只膽大包天的貓了。

他說:“不僅腹部的毛要剃掉,尾巴上的毛也要剃光。”

老子我不治了。

衛辛怒了。

他噌的一下跳下床,跌跌撞撞地往屋外跑去。

“喵喵喵?”

團團,你在哪?咱們回家了。

衛辛一邊跑,一邊朝夜色喵吼了好幾聲。

遠方隐隐約約傳來貓叫聲。

衛辛循着聲音跑過去,但沒了尾巴做平衡,他不敢跑太快,于是很快就被屠戮抓住了。

屠戮捏着黑貓脖子上的軟皮,在空中晃了晃。

衛辛不敢動了,委屈地喵了一聲。

月光落滿了一地清輝。

屠戮翠綠色的眼睛如同月光下的古潭,語氣古怪地問:“你的後背剛才出現了一條金線,你是月影烏瞳金絲虎?越影是你的誰?”

衛辛毛茸茸的腦袋一歪,金色的眼瞳裏滿是疑惑。

屠戮微微皺起眉頭。

他提着爪子發軟的黑貓走回屋。

眼見逃脫無望,炸了毛的衛辛才想起要變回人型。

好痛。

為什麽變回人型,痛感就像增加了十倍一樣。

衛辛忍不住摟緊了屠戮的脖子。

對于少年突如其來的轉換形态,屠戮有些措手不及。

此時,他的一只手正托着少年的屁股,另外一只手則緊緊貼着少年的後背。

大概是疼得厲害,少年的後背都是冷汗,以致于他的掌心都是黏·濕的感覺。

屋內火光搖曳。

少年的皮膚是蜜色的,看上去就像滑膩的蜂蜜一樣。

屠戮咽了咽唾液。

腹部升起一股饑餓之感。

“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剃毛的。”衛辛有氣無力地說道,屁股則難受地挪了一下。

屠戮的手掌往下滑動,以免壓着他的尾骨,卻不小心觸及了某處,他的身體僵住了,突然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衛辛埋在屠祿脖子深處的嘴角,輕輕地揚了起來,語氣卻虛弱不已:“有漂亮的毛毛才能吸引亞獸人。剃了他們就不喜歡我了。我不要剃毛。反正躺床上個十天八天的,骨折也能好。”

屠戮的心頭無端浮起一把無名火,他氣勢洶洶地抱着少年走向大床。

“不剃,你就給我滾。”

和粗魯兇惡的語氣不同,屠戮将衛辛放在床上的動作十分溫柔。

衛辛果然滾了。

一沾到草席,他就滾進大床的深處,緊緊貼着牆邊躺好。

屋內安靜了片刻。

小孩抱着小黑貓躲在屋外的樹下。

他單手捏着小黑貓脖子上的軟肉,右手則輕輕捂着小黑貓的嘴,做了個“噓”的嘴型。

爪子軟軟的小黑貓也不敢動了。

片刻後,屋內傳來說話聲。

“把身翻過來,我給你塗藥。”

“好痛,你手輕點。”

“痛死最好。”

“你就揉我的屁屁幾分鐘,那些藥汁能不能起效果的?你要不再揉久一點?”

“……”

屋裏又沒有聲音了。

小黑貓抖了抖耳朵,隐隐約約聽到幾聲輕微的嗯啊聲。

屋裏。

屠戮霍地放下石臼,粗聲粗氣地說:“你鬼叫什麽。”

“痛!”衛辛控訴,“都叫你不要那麽用力。”

屠祿皺眉:“後面我就沒用力,是你太嬌氣了。”

見鬼了。

這個獸人的皮膚怎麽那麽細膩嫩肉,總感覺比他吃過的獵物還要滑嫩可口。

真想吃吃看啊。

屠戮的眼底掠過一抹饑渴,手指沾着藥汁再次輕輕地在衛辛的尾骨上打圈。

這次他的動作很輕,就像稍縱即逝的吻似的。

聽到哥哥說好了的時候,小孩就趕緊抱着小黑貓進了屋。

屋內衛辛躺在床上。

他的腹部纏着一塊紗布。

“大哥哥,貓貓還給你。”小孩将小黑貓遞給衛辛。

小黑貓一回到爸爸的懷裏,就不斷舔着衛辛的手指,最後索性摟着衛辛的手不放了。

衛辛撓着小黑貓的下巴,笑問:“你叫什麽名字?剛才團團抓傷你了嗎?”

“我叫屠渝。”小孩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們鱷魚的皮是最厚最硬的了,才不怕團團的爪子和牙齒呢。”

“那就好,我叫黑辛焰。”衛辛說道。

屠戮瞅了一眼聊天的兩人,拿起石臼走了出去。

水聲潺潺。

屠戮渾身赤·裸地坐在河水裏。

他閉着眼。

水珠沿着他那結實的肌理線條慢慢滑落。

忽而風起。

河對岸,被卷起的磷火,晃晃悠悠地四處游蕩。

一個黑影踏着夜色而來。

“你什麽時候來骨矛部落?”黑影問道。

屠祿睜開眼:“你不是說半年之後嗎?”

黑影說:“事情提前解決了,他希望你能在下個三月之夜的時候,和西恩完成結契。屆時結契大典上,你将成為骨矛部落的新首領。”

等到屠戮回到石屋的時候,衛辛他們仨已經擠成一團睡在了石床上。他将洗幹淨的石臼放回原處,然後躺在了屠渝的床上。

衛辛聽着屋內清淺的呼吸聲,也慢慢睡着了。

翌日清晨。

衛辛有一種被哔了——狗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評論(づ ̄ 3 ̄)づ。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づ ̄ 3 ̄)づ。

讀者“安哥拉長毛兔”,灌溉營養液+502017-07-03 21: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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