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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給本喵跪下

男人臉色微凝:“你在亂說些什麽?越影都死一百多年了。”

洪胡連忙将他在河邊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末了, 洪胡聲音嘶啞地低吼:“那個人一定是越影!他回來了。他一定是回來了。”

屋內火光瑩瑩, 将地上的影子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聞言, 男人笑了笑,柔聲道:“不說人有相似這事,那時候天都快要黑了, 你确定那個是人,而不是爬上岸的動物嗎?”

“不是動物,就是人!”洪胡抱着頭歇斯底裏, “那個人一定是越影, 他一定是變成鬼回來找我們報仇的。”

“閉嘴!”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毒, 但很快又被一片溫柔淹沒, “越影和那個人早就死了,他們連骨頭都沒有了。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你只是眼花看錯而已。”

“可是……”

“難道你連我這個大祭司郎柏淮的話都不相信嗎?”郎柏淮的聲音多了幾分強硬。

這人真是越老越惜命!

要知道這人現在會變得如此膽小怕事,當年就不該留下他的命。

郎柏淮在心裏腹诽, 臉上的表情卻越發明媚。

洪胡擡起頭看着郎柏淮。

150年過去。

大概是受到隕石影響,當年幸存的同伴們都很短命, 而剩下的他們幾個也逐漸衰弱變老,就連首領胡路也不得不服老, 開始考慮繼承人的事,只有郎柏淮,明明還比他大五歲,但是時間就像被凝固了似的。

那白皙絕色的面容,一如昨日盛開的白薔薇, 烏黑深邃的眼瞳裏盛滿清澈和幹淨,每次被他凝視的時候,身上的罪孽仿佛都被消除了。

洪胡冷靜了下來,他抹了一把臉:“你說得對,也許真的是我太慌張認錯人了。那個人可能是黑家那小子,對對對,一定是我認錯了,我當時怎麽就沒想到他呢,看來我才是缺心眼的那個。”

見狀,郎柏淮随便敷衍了他兩句,便讓他離開了。

缺心眼?

缺心眼的人可是死得很快的。

郎柏淮冷笑着走進後院,那裏種了一地芳香濃郁的白薔薇。

就快到三月之夜了,真是讓人迫不及待啊。

郎柏淮漫不經心地摸着花朵。

突然,一個獸人侍從匆匆走了進來。

“西恩少主出事了。”獸人侍從一臉緊張,“外面傳來消息,說少主被黑辛焰挾持了。”

“黑辛焰?”他竟然沒有死?

名字響起的同時,郎柏淮只覺得手指一痛,他連忙低下頭看着被薔薇刺出了血的指尖,眉目間不禁浮起一抹戾氣。

衛辛靠近西恩的耳朵,如果忽略那條勒住西恩脖子的手臂,兩人的姿勢十分暧昧:“你怎麽還不說?你是不是怕被人知道?那你偷偷告訴我就好了。”

“你瘋了。”西恩咬牙切齒道。

衛辛置若罔聞,他就像和親密的戀人竊竊私語似的,小聲地說:“噓,別喊那麽大聲,要是別人聽到又要來搶我的團團了。你快告訴我吧,要不是我都沒有耐心了。”

指甲輕輕戳着西恩的臉。

西恩看着精神明顯不正常的衛辛,內心焦急不已,爸爸怎麽還不來?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指甲落在臉上的力度越來越大,西恩終于開口:“那只貓不是你的兒子,但它和那只母貓确實是母子關系。”

此話一出,西恩的臉上立即傳來刺痛,一股溫熱的液體劃過他的臉。

西恩的聲音帶着怒氣和驚慌:“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為什麽還要抓我的臉?放手,你快放手。假的,假的,我騙你的,那只貓是你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它和那只原始貓沒有任何關系。”

于是當郎柏淮和侍從趕到的時候,正好聽到西恩這一句話。

衛辛放開了西恩。

西恩手腳發軟地跑到了郎柏淮的身邊,顫抖的雙手想摸不敢摸地覆蓋在臉之上:“我的臉,我的臉。”

“沒事,你的臉一點事都沒有。”郎柏淮擦掉西恩臉頰上沾到的血跡,視線卻隐晦地看向衛辛。

“沒事?”西恩急忙摸臉,指尖摸到了血痕,但是底下的皮膚卻完好無損。

竟然是騙我的?

西恩垂下憤恨的目光

他一想到自己剛才大喊大叫的丢人模樣,就恨不得将衛辛剝皮拆骨。

衛辛手指上的血已經幹了,他看也不看來人,而是一直朝着夜色大喊:“團團,你聽到了嗎?你是我的兒子,你快出來。”

小黑貓從黑暗處走了出來,一路喊着“喵,爸爸,爸爸”地躲進了衛辛的懷裏。

“爸爸?!”

“見鬼了!剛剛那只原始貓竟然會喊‘爸爸’?”

“它真的是原始種嗎?”

“也許不是原始種,剛才西恩不是說了那只貓是缺心眼的兒子嗎?”

“一定是騙他的,明明西恩是被逼才故意改口的。”

圍觀者衆說紛纭,但對于原始貓竟然會說“爸爸”一詞都感到十分震驚。

“安靜。”郎柏淮說道。

圍觀者的說話聲立即停了。

衛辛這才将目光落在郎柏淮的身上,心裏卻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會看到一個中年模樣的大祭司,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輕俊美的男人。

“這裏究竟發生什麽事?你們誰來告訴我。”郎柏淮說着,示意侍從将受傷的獸人扶下去治療。

西恩立即委屈告狀。

“黑辛焰,你來說。”郎柏淮打斷西恩的話。

郎柏淮,亞獸人。

部落裏的大祭司,處事公正并且精通醫術,因此深受部落裏的人尊重,同時也是當年大洪水過後的幸存者之一。

15年前,以培養繼承人的名義,從族裏旁系領養了只有四歲的西恩。

這是資料裏對郎柏淮的介紹。

衛辛在腦中過濾了一遍郎柏淮的信息,随後便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

“你別信他的,那只貓不是他的兒子。”西恩說,“是他剛才威脅我,我才迫不得已說的,那只貓就是一只普通的原始貓。”

衛辛憤怒的情緒再次被挑起:“團團就是我的兒子。”

“不是!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西恩冷冷地反駁。

“夠了!”郎柏淮皺起眉頭,“不管那只貓是不是黑辛焰的兒子,這事到此為止。平時你吃那麽多原始動物,怎麽沒見你考慮過它們父母子女的感受?現在這樣,難道不是你故意為難黑辛焰?那只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再不說真話,我就連你一起懲罰。”

西恩臉色蒼白。

從小到大,這還是郎柏淮第一次對他說重話。

西恩揉着自己發酸的右眼:“對,我就是故意的!那只貓是我從森林裏撿的,它的父母早就被別的野獸殺死了。那又怎麽樣!誰讓缺心眼用死來逼我和他在一起!天天跟蹤我就算了,他甚至還威脅我說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要把你也殺死。我就是要把他最寶貝的兒子搶走,讓他後悔惹了我。我沒有錯!我一點錯都沒有!”

“錯的明明是他!”西恩說完這句話,便推開人群怒氣沖沖地走掉了。

沉楓看了看郎柏淮和衛辛,最終還是追了上去。

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郎柏淮無奈地搖頭嘆氣:“這孩子,真是被寵壞了。”随即話鋒一轉,“黑辛焰,我現在以西恩的長輩向你道個歉,請你體諒一下他的心情,不要再和他計較這事了。”

幾個圍觀者小聲的嘀咕:“這種人有什麽好道歉的,竟然還想殺死大祭司。要我說,西恩這事就做得很對,對付這種人就應該以暴易暴。”

原主确實是說過這種話。

自知原主理虧,所以衛辛才沒有抓傷西恩的臉,而是簡單吓唬了他一下。

“但是部落裏是禁止私自決鬥的。”郎柏淮接着說,“按照獸人法則第301條,你蓄意折斷了列權(鬣狗獸人)的手指,并且打傷了他,必須接受鞭笞刑罰。明天中午執行,你有沒有意見?”

衛辛摸着小黑貓的耳朵,坦然接受懲罰:“只要不讓我和團團分開,什麽懲罰我都能接受。”

郎柏淮目光深深地凝視衛辛。

鬧劇總算落幕。

衛辛回到了原主的家。

看着眼前兩層樓高的白牆灰瓦建築,衛辛皺起了眉頭。

這裏果然是有穿越者來過的痕跡。

雖然資料裏沒有明确指出,但是字裏行間已經透露出線索,這個星球應該處于原始社會後期,但是如今卻處處出現與之相悖的文明。

難道那個穿越者的任務是改變獸人世界?

那個人會是郎柏淮嗎?

畢竟只有他和西恩是最親近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評論。(づ ̄ 3 ̄)づ。上面一章會改一個設定,就是調整一下祭司和西恩的關系,改為養子關系,不影響看文的。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

讀者“圈地自萌”,灌溉營養液+62017-07-25 13: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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