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給本喵跪下
衛辛陷入了沉思之中, 直到手臂傳來柔軟的觸感。
“怎麽了?”
衛辛低頭和懷中的小黑貓對視。
小黑貓睜着一雙無辜的眼睛, 兩只毛茸茸的爪子還在不斷撓着衛辛的手臂。
衛辛猜不透團團的想法, 只好戳了戳他臉上的小胡須,鄭重其事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兒子了,知道嗎?”
話一說出口, 衛辛就覺得心頭湧起一陣激動和苦澀。
這兩種情緒都是屬于原主的,既高興于不用和兒子分開,又對于自己的自殺充滿了後悔。
但人的一生就像走在逼仄的山路上, 身後沒有回頭路只有懸崖, 一旦走錯踏空, 便是粉身碎骨。
小黑貓停下撓人的動作, 依舊懵懵懂懂地凝視衛辛。
原始動物和進化種果然很難交流。
衛辛将小黑貓放在地上。
就當以後養了個傻兒子好了。
此時,他的內心已經恢複平靜,甚至可以感覺得到,這具身體屬于原主的情感已經徹底消散。
原主到底是因為心安才離開, 還是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而走,這就不得而知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會代替原主護着團團長大, 讓他一世安康。
團團一落地卻順勢躺了下來,不僅露出柔軟的肚皮,小爪子還沖着衛辛撓了兩下,嘴裏還哼唧了一聲“喵,爸爸”。
要不是對方一只貓, 這姿勢看上去還挺撩人的。
衛辛笑了笑,順從地揉了一下小黑貓的肚子,又撓了撓他那短小的下巴,這才将手收了回來。
誰知道小黑貓卻咻的跳起來,躲進了水缸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裏。
衛辛心下一驚。
他霍地轉身,瞬間變尖的指甲映着冰冷的火光。
身後空無一人。
衛辛保持着全神戒備的狀态掃視了屋內一圈,确認沒有任何危險才走到水缸邊,只不過他的手剛剛摸上小黑貓的耳朵,團團又一溜煙跑了。
這回團團躲在凳子的後面。
看着露出半張臉偷瞄他的小黑貓,一頭霧水的衛辛總算反應過來。
原來是想和他玩躲貓貓啊。
衛辛想了想,索性恢複了獸型,屁颠屁颠地跑向小黑貓。
屋內兩只很快滾成了兩團黑球。
郎柏淮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沉楓行色匆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還在生我的氣?”郎柏淮走進客廳,看着坐在凳子上咬指甲的西恩,每次只要心情不好,他就會有這個小動作。
西恩連忙放下手,語氣卻出乎意料的愉快:“沒有,我沒有生你的氣。”
“沒有?”郎柏淮拿起西恩攥成拳頭的手,将之一根一根地掰開,只見上面的指甲完好無損,直到掰開變禿了的無名指和尾指,“真醜。”嫌棄的語氣裏多了七分玩笑的意味。
西恩将手轉了過來,無名指委屈地撓着郎柏淮的掌心:“好吧,我剛才确實是生氣了。不過一想到以後可以徹底甩掉那個缺心眼,我就又高興了。果然按照爸爸說的方法來做都是對的。”
“對付那些死纏爛打的獸人,我比你的經驗多多了。”郎柏淮笑了笑,“不過你也該找人結契了,免得總是被一些獸人觊觎。那個沉楓怎麽樣?你想不想和他結契?”
“不想。”西恩搖頭拒絕,“我今天會這麽丢臉,沉楓也脫不了關系。那個缺心眼不就發了點瘋而已嗎,沉楓竟然就被吓呆了,我才不要和這種外強中幹的獸人在一起。”
說到這裏,西恩摟着郎柏淮撒嬌:“而且我還想待在爸爸身邊多幾年,不想那麽早就和別人結契。”
“部落裏的獸人确實是弱了一點。”郎柏淮摸着西恩的腦袋:“畢竟現在的環境和以前不一樣,他們都被圈養失去了野性,但是有一個人,你一定會喜歡的。”
“誰?那個人是誰?”西恩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郎柏淮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很強。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男人,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聲,就像一只遠去的蝴蝶,輕輕地落在回憶的枝頭之上。
“難得聽到爸爸這麽誇獎一個獸人。”西恩沒有覺察到郎柏淮的異樣,他想了想在身邊曾經出現過的獸人:“但是我好像都沒有見過哪個獸人比較出色。是他向你提出要和我結契的請求的嗎?他喜歡我?”
蝴蝶被聲音驚飛了,郎柏淮回過神來,玉蔥似的手指沿着西恩的眼梢摸到嘴角:“他當然喜歡你!”你是我最滿意的作品,完全按照他的喜好調·教出來的,他怎麽會不喜歡你?
西恩的耳朵忍不住冒了出來。
見狀,郎柏淮捏着他的耳朵尖輕笑:“我之前教你的那些都學會了嗎?”
西恩目光閃爍,半晌才讷讷地說:“沒有,還沒有學會,爸爸,你要再教我一次嗎?”
狂風乍起。
緊閉的窗戶發出輕微的抖動。
西恩如同一朵盛開的薔薇,白皙的胸膛劇烈地起伏過後,腿間飄落點點白色花瓣。
“學會了嗎?”郎柏淮聲音帶着喘息,“這樣子做不僅可以取悅獸人,還能讓你也得到更多的快·感。”
西恩臉色潮紅,濕漉漉的目光在郎柏淮的臉上徘徊,此時無聲勝有聲。
一年前開始,郎柏淮就成為了他的性·愛啓蒙師,以教導他各種技巧。
大祭司為了保持純潔,是不允許和別人發生關系的,所以這種行為充滿了禁忌和背德,卻更加讓他沉溺其中。
“來。”郎柏淮擺出和西恩一樣的姿勢,“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學會了。”
郎柏淮媚眼如絲,就像一條蛇似的引誘着他步步陷入泥淖。
西恩顫抖着嘴唇親了親郎柏淮的手指。
驟雨急降。
狂風卷着雨吹打院子裏的薔薇。
嬌嫩的花朵如同床上糾纏的身體,互相擠壓摩擦着,散發出幽幽的清香。
翌日。
烈日當空。
大地被暴雨狠狠沖洗了一遍,看上去就像新的一樣,仿佛所有的污穢都消失了。
衛辛跪在處罰臺上。
他的身邊站着一個手拿荊條的魁梧獸人。
“執行者本來應該是我的,但是我作為西恩的養父,如果由我來處罰,無論下手輕重,都會讓人覺得不公平,所以今天将會由首領的侍衛長來擔任執行者。”郎柏淮說。
衛辛的視線掃向臺下。
太可惜了。
臺下部落裏的人都到齊了。
但是系統不在,他根本就不知道哪個人是穿越者。
不對,這麽說,對方也不知道我是穿越者了?
衛辛收回目光,耳邊聽到郎柏淮平靜的話:“鞭笞正式開始。”
“啪!”
一條布滿尖刺和倒鈎的荊條狠狠地打在衛辛的背部上。
衛辛咬緊了牙關。
還好團團已經被他反鎖在屋裏,要不是現在就該沖上來了。
大概是屋內充斥着衛辛的氣味,再加上原主以前也讓他單獨留在過屋內,所以這回團團并沒有吵着要跟出來,反而還揮着小爪子和他道別。
“啪!”
說起來小奶貓的爪子真的很嫩。
“啪!”
我這回又拖着一身傷去找屠戮,他會不會又口是心非要趕我走?
系統雖然離開了,但是屏蔽痛楚功能是自動展開的,于是衛辛趁着這挨打的時間,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啪,啪,啪。”
清脆的鞭打聲持續不斷地響起。
“打得好!”鬣狗族的獸人在臺下叫喊,一些好事者也跟着吹口哨起哄,“再用點力,太輕了,沒看見他都沒喊痛嗎。”
侍衛長視線瞥向聲音的來源。
輕?
要不你來試試?
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每一次在抽離荊條的時候,上面的倒刺都會勾起背部細碎的肉屑。
面對侍衛長冷淡的目光,剛剛還在起哄的獸人尴尬地閉上了嘴。
不只是他,就連別的起哄聲也逐漸消聲。
他們并不是害怕侍衛長,而是聽到那句“喊痛”時,突然醒悟過來:“鞭笞”是部落裏最嚴重的懲罰。
因為作為刑具的荊條除了一身猙獰的鈎刺,還帶有輕微的毒素,會讓受罰者的傷口産生劇烈的疼痛,并且傷口很難愈合,以前還試過獸人因此而喪命。
想到這,他們紛紛打量衛辛。
衛辛的短發已經被汗水弄濕,蒼白的俊臉和顫抖的拳頭,揭示着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盡管如此,此時的他卻不像別的獸人,在受鞭笞的時候求饒。
一些人忍不住對衛辛刮目相看。
刑場上剎那間竟多了幾分肅穆的氣氛,那規律的鞭打聲,聽上去就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一樣。
郎柏淮一直站在處罰臺的左上角,這個角度可以将衛辛的表情全部斂入眼底。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張痛苦求饒的臉,沒想到迎來的卻是堅韌的目光。
這種目光真是久違啊。
郎柏淮的內心浮起一絲恨意。
難怪洪胡會認錯,他這樣子看上去簡直就是越影。
作者有話要說: 還以為這章能寫到屠戮出場,還是趕不上啊,只能等下章了。
謝謝大家的評論(*  ̄3)(ε ̄ *)。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  ̄3)(ε ̄ *)
讀者“聽說話只說一半會被”,灌溉營養液 +20 2017-08-08 23:29:50
讀者“梓緋”,灌溉營養液 +1 2017-08-07 21:16:09
讀者“沈默”,灌溉營養液 +1 2017-08-06 11:18:02
讀者“念靈”,灌溉營養液 +1 2017-08-03 21:08:26
讀者“你若為魔女,我就為魔王”,灌溉營養液 +1 2017-07-31 22:0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