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給本喵跪下
熊猛将藥膏的藥性籠統地說了一遍, 并且反複強調是藥膏救了衛辛。
“所以你們不要再說什麽屠戮兩兄弟的福澤了,就算真有福澤這種事。”熊猛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大要承的也應該嘶……”
屠戮霍地捏住熊猛的脖子。
“屠戮!”衛辛臉色驟變。
屠戮看了一眼衛辛, 手中的力度卻越來越大。
熊猛用力掰扯着屠戮的手指,但是根本就推不開, 掙紮間,他的臉憋得通紅。
屠戮語氣冷硬:“應該是什麽?你的福澤?你也配有?”那個藥膏明明是他之前留下的!
眼見熊猛的呼吸已經變得困難, 衛辛把心一橫,帶着尖鈎的手指作勢就要戳屠戮的眼睛。
屠戮瞳孔一縮,放開了熊猛。
“怎麽樣?你沒事吧?”衛辛心急如焚地拍着熊猛的後背。
熊猛大聲咳嗽, 一邊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屠戮盯着衛辛放在熊猛背部上的手,翡翠綠的豎瞳裏滿是兇光,似乎下一秒就要撕碎對方。
沉楓擋在衛辛的面前,臉上帶着風雨欲來的怒氣:“你敢動他試試!”
屠戮沒有理會沉楓, 陰沉的視線落在衛辛的身上,但是衛辛只是看着熊猛, 連一點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他, 屠戮看了半晌,才按捺住內心的破壞欲, 冷聲道:“我們走。”
“那這只鋸齒獒……”獸人猶豫地發問。
“不要了!”另一個同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液, “就當施舍給他們好了。快跟上戮爺,我們到南面去,那邊的獵物也很多。”
樹影斑駁,陽光燦爛。
一路上只有踩斷枯枝落葉的聲音。
幾個獸人受不了長時間的安靜, 開始沒話找話說。
“我就納悶了,你們說沉楓怎麽就和缺心眼玩一塊去了?之前他倆可是死對頭。”
“對啊,要不是知道沉楓和缺心眼都喜歡西恩,我都懷疑沉楓看上缺心眼那家夥了,看他剛才那緊張勁。”
“他倆就是因為都喜歡西恩,才玩一塊的。”
這句話頗有深意。
幾個獸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遠處屠戮高大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了然,這段時間西恩和屠戮走得很近,雖然他倆之間并沒有什麽親密的行為,但将沉楓憤而出走的事聯合在一起,看來西恩和屠戮是有了一腿,所以兩個失敗者只好抱團。
有的獸人立即心思活絡了起來:“我想到一個辦法報複他們了。你們別看沉楓那樣,其實他對貓草同樣有反應,到時候只要我們偷偷在貓草裏加點料,嘿嘿嘿,到時候他倆搞一起了,哪還有時間來纏着我們。”
“你不要命了。”另外一個獸人說,“你真當沉楓是缺心眼那只病貓嗎?快醒醒,他是只獅子,而且身後還有洪長老做靠山。要我說,還不如讓剛才那個獸人上了缺心眼。”
“切,還不如讓我上呢。”某個猿族獸人哼了一聲。
獸人群裏立即爆發出陣陣起哄聲,他們紛紛圍着猿族獸人調侃,沒有人發現站在遠處的屠戮走了過來。
“你這小子藏得夠深的啊,沒想到你竟然喜歡缺心眼那樣的。”
“難怪沒有看見你去追亞獸人。”
猿族獸rén àn帶猥瑣的笑容:“你們不懂,這貓族得天獨厚,無論亞獸人還是獸人,身體都十分柔軟。我一哥們找了個貓族的獸人,啧,別提了,你們都不知道他晚上有多·性·福,什麽姿勢都可以玩。我以前是看不上缺心眼的,不過現在覺得用來玩玩還不錯。嘿嘿嘿,要不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去他家?”
“玩什麽?”屠戮冷淡的聲音突兀插入。
猿族獸人扭頭,看着面無表情的屠戮,內心卻無端湧起一股恐懼。這是來自野獸的直覺,當年他的太爺爺就是靠着這種預知能力,躲過了大洪水,但是他現在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莫非是臺風或者海嘯要來了?
猿族獸人咽了咽口水,剛要開口解釋,屠戮接着說:“你們不覺得不正常的嗎?獸人是應該和亞獸人在一起的。”
獸人們面面相觑,所以屠戮平時總是很少說話,其實是因為自己不懂常識,怕鬧出笑話來嗎?也對,屠戮才剛剛由鱷魚進化成獸人,在他們這種原始動物的腦裏,就沒有性·愛只有繁·衍,獸·獸打·pao不生蛋這種事,嚴格說起來就是大逆不道。
一想到這,他們就覺得屠戮變得平易近人了不少,就連猿族獸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氣,恐懼什麽的,果然是他的錯覺而已。
“戮爺,你剛剛變成獸人,可能還不清楚一些事。”猿族獸人谄笑道,“其實在我們太爺爺那一輩,他們大多數都是和獸人相愛結契的,因為那時候剛剛經歷完大洪水,部落裏的亞獸人幾乎死光了,也就是近幾十年亞獸人變多了,我們才逐漸擺脫這個局面,所以兩個獸人在一起真的不奇怪,只不過現在有了亞獸人,誰還想找獸人,最多就是結契前互相打打·pao,發洩發洩一下**。戮爺,這事你也要入鄉随俗才行。”
其他獸人弄眉擠眼:“不過這事可不能告訴西恩。戮爺,你懂的。”
屠戮的嘴角淡淡勾起:“我懂的。你們先別聊了,我們已經來到角羊經常出沒的地方,先把獵物打下來再說。”
角羊的攻擊性沒有鋸齒獒那麽高,但是警覺性強,奔跑的速度也很快,除此之外還要小心它們的角,因此大家都變回了獸态,除了屠戮,他的獸型太大了,一方面不利于躲藏,另一方面如果他變回鱷魚,捉角羊就沒有其他獸人的事了。
他們藏在下風口的灌木叢裏,慢慢靠近在河邊吃草喝水的一群角羊。
眼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突然覺察出異狀的頭羊發出高亢的“咩咩”警報聲,那些吃着草的角羊瞬間四處逃散,但也就是在這電光火石之際,獸人們爆發出極致的奔跑速度,迅猛地追了上去。
猿族獸人看準了跑入森林深處的角羊。
他爬上樹,憑借着自身的優勢,在樹枝間不斷穿梭跳躍,很快就甩掉了其他的獸人。
屠戮盯着猿族獸人遠去的背影,平靜的臉上終于掠過一絲陰鸷。
猿族獸人緊追在角羊的身後,一邊發出恐怖的嘶吼聲,一邊得意地望着被他吓得到處亂竄的角羊,于是他并沒有看到一顆石頭打中了他頭上的毒蜂窩。
毒蜂立即傾巢而出。
猿族獸人乍然聽到身後響起密集的嗡嗡聲,他還沒有來得及回頭,就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劇痛。
“怎麽回事?滾開!救命,救命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森林,驚起了無數只飛鳥。
衛辛回頭看着遠處盤旋的飛鳥。
“你為什麽要去搶鋸齒獒?”沉楓眉頭緊皺,“都說了盡量減少和屠戮起沖突。”
衛辛回過神來,說:“就是看他不順眼,所以控住不住自己。”去救他。這坑爹身體,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個世界都習慣保護屠戮了,剛剛看到他有危險,腦子一發熱就下意識沖出去了。
一想到這,衛辛看向揉着脖子的熊猛:“對不起。”
“不怪你,都是屠戮的錯。他還真以為全天下就只有他一個人能被獸神眷顧?”沉楓咬牙切齒,“你下回行動前告訴我一聲,我找個機會給他下絆子。”
衛辛笑了笑,卻對這個提議不置可否,笑話,那混蛋他自己揍沒事,要是被別人欺負了,他可是會殺了那個人的!
沉楓沒有在意衛辛的回答,因為他一擡頭正好看到洪胡長老迎面走來,于是互相打了一聲招呼。
洪胡行色匆匆,臨走前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衛辛,臉上十分坦然,實際內心翻江倒海,那天傍晚看到的是他吧,當時自己究竟為什麽會認錯人的?明明以前從來沒有認錯過的。
至于他當時說過的話,洪胡一點也不怕會引起衛辛的猜測。
反正當年的知情者都死得差不多了,衛辛怎麽查也不可能查得到當年的事了。
如果衛辛知道洪胡想法的話,一定會和他說,你不是還活着嗎?
衛辛還真的打算過幾天就去找洪胡的。
他想起屠渝告訴過他,屠戮所謂的身世,如果是原主的話,鐵定也被騙過去了,但只有他知道,郎柏淮說的一切肯定是假的。
但是對方為什麽要捏造這個詭計?
衛辛思考了很久,唯一一個理由,就是郎柏淮想讓別人憎恨他,可是西恩一直就很讨厭自己了,那麽就只剩下屠戮了。
哪怕換個角度思考,屠戮沒有因為這事讨厭他,但是礙于恩情,屠戮怎麽也不可能丢下西恩,而這個很有可能就是屠戮同意婚契的主要原因。
啧,說到底屠戮從小就獨自在森林裏長大,就算點亮了捕獵技巧和格鬥能力,人還是太“純”,看他把自己的性格養成什麽樣就知道了——暴躁別扭還口是心非。
那混蛋鐵定不知道他愛我,衛辛磨了磨牙,看來必須盡快找到屠戮的身世之謎,才能揭開所有的謎團,順便解決掉郎柏淮。
深夜。
屠戮再次來到了衛辛的家,意外的是,這回屋裏并沒有人,只有小黑貓團團坐在床上虎視眈眈地盯着他。
“你爸去哪了?”屠戮冷冷地問,“這大半夜的,竟然扔下你不管,這都是幹什麽去了?”
團團舔了舔爪子。
屠戮想起白天那只猿族獸人的話,該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吧?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屠戮就要出門去找他,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衛辛和沉楓的說話聲。
屠戮聽着他們的對話,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