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小倉鼠複仇記
“這是誰買的倉鼠?”葉茹虹蹲下來盯着站在毛茸茸的倉鼠。
他倆來了之後, 大家就顧着吃飯聊天了, 根本沒有人告訴他們屋裏還有一只倉鼠。
小倉鼠吱吱叫了兩聲。
葉茹虹聽着這軟糯的聲音, 內心的母愛瞬間暴漲。
“真可愛,再吱一聲我聽聽。”葉茹虹笑眯眯。
“吱吱!”賤人!
“真是個乖寶貝。”葉茹虹伸手去摸倉鼠,“這肉嘟嘟的小身材摸着真舒服。我決定了, 等錢到手就去買一件皮草大衣, 老公你說是貂皮的好,還是狐貍皮的好?聽說最近還有一種款式是用貓狗做的皮草,也不知道那種的保暖性可不可以?可惜倉鼠太小了,要不是也可以試試用倉鼠的皮毛做大衣。你說是不是, 小可愛?”
“吱吱吱。”是你麻痹。
“敗家娘們。”張文皓啐了一口唾液。
倉鼠聽到張文皓的聲音,立即跑回睡覺的小屋子裏了。
小屋子不是密封的, 牆壁上還弄了一個圓孔,因此葉茹虹一眼就能看見躲在小屋裏發抖的小倉鼠。
葉茹虹臉色如常地抱怨:“你吓到它了, 不知道‘膽小如鼠’這個詞嗎?”
衛辛确實是在發抖, 但不是吓的, 而是被兩人的無恥氣到了。
他覺得可能是死過一次的緣故,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脾氣,他一定會沖上去咬她一口的,甚至在葉茹虹伸手的時候,他也是這麽打算的, 但是當葉茹虹真的摸到他了,衛辛的腦子卻異常的冷靜下來,就像一個被世事淬煉過的老人, 憑着多年的經驗,他的身體就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愛摸摸,我才不管你。
因為沖動是要受到懲罰的。
他現在就是一只嬌弱的倉鼠,而且還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倉鼠,一旦咬了葉茹虹,對方很輕易就能弄死他。畢竟殺倉鼠又不犯罪,最多事後賠爸爸一只就算了。
他不過是一只倉鼠而已,才不會有人會為了一只倉鼠的死感到傷心。
想到這,衛辛揉了揉突然發酸的眼睛,從小屋子裏爬了出來。
他剛才被葉茹虹摸了,必須去浴沙裏“洗一洗”才行。
葉茹虹盯着在沙子裏打滾的小倉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些人真的能給我們三千萬那麽多嗎?就算找衛國輝做擔保,他那個店能貸出那麽多的錢?”
當然不行了,只不過張文皓習慣了說大話,什麽事情都喜歡往誇張裏說而已,他的眼睛轉了轉:“就算不行,反正幾百萬是少不了的。辛翠都有錢出國旅行了,說明他倆暗地裏掙了多少,就是整天在我們面前裝窮而已,而且又不是問銀行借,高利貸那些人才不管這些。”
說話間,張文皓的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宛如好兄弟的語氣:“國輝?我倆還在飯店,倉鼠是你的?你過來吧,我們正準備要走。”
衛國輝将衛辛帶了回家。
2001年,這個時候還沒有很多高樓大廈,而衛國輝和辛翠就住在一棟筒子樓裏。
衛辛一邊好奇地打量屋內的環境。
屋裏的家具不多,有一些甚至是上了年頭的,但是布置得十分溫馨。
衛國輝将倉鼠放在桌子上,老板說剛剛接回家的倉鼠會由于害怕躲起來不吃不喝,所以只要備好水和食物,別的等過幾天就好了。
不過,他開始懷疑老板的專業性了,因為這只倉鼠不僅不怕生,還特別貪吃,他剛将玉米粒和大米倒進碗裏,小倉鼠就一頭埋了進去,瞬間在碗中間吃出了一個坑。
難怪這麽胖。
衛國輝試探性地戳了戳倉鼠的小圓臀。
衛辛沒有理他,作為一只一個月零十六天的嬌弱的小倉鼠,他必須好吃好睡多運動,這樣才有力氣弄死那兩個賤人。
吃吃吃。
小小的門牙在玉米粒上啃來啃去。
衛國輝發現小倉鼠對于他的“調戲”并沒有躲開,他想起老板說的話,要想和倉鼠培養感情的話,最好是可以親手喂它們吃東西。
于是,衛國輝的視線落在了一個袋子上,據說那個食物既有營養還十分讨倉鼠喜歡。
衛辛是不介意被人戳,但如果有個人一直在你身後怼你的小屁股,還捏着嗓音喊“鼠鼠,鼠鼠”的話,真是佛都有火。
“吱吱吱!”幹嘛!我的乖侄子!
衛辛霍地回頭。
一只面包蟲在他的面前盡情地扭着妖嬈的身姿——可是再妖嬈,也不能掩蓋它那和蛆相似的外貌!
衛辛僵住了。
作為男人,他真不怕蟲子,但是除了蛆,每次看到這惡心的玩意,他的內心都會湧起一股對于死亡的恐懼。
“不愛吃嗎?”衛國輝捏着面包蟲的手指推了推小倉鼠。
小倉鼠竟然直接就摔倒了在地上,支楞的小腿甚至還抽了抽。
“鼠鼠,你怎麽了?”衛國輝慌了,他連忙翻出寵物店的電話,“老板,我的倉鼠不知道為什麽不動了,他是不是死了?”
老板對于處理這種新手問題,已經很有經驗了,他說:“你是吓他了吧?倉鼠的膽子都是很小的,一般遇到驚吓都會全身僵硬,俗稱石化,一會就會好的。”
“可是我沒有吓他。”衛國輝将剛才的情形都描述了一遍。
老板沉默了半晌:“也許他是被面包蟲吓到了。”
衛國輝:……
一只被自己口糧吓到石化的倉鼠,真是骨骼清奇,倉鼠界的一股泥石流。
翌日,天色微亮。
衛國輝瞅了眼躺在跑輪上睡覺的小倉鼠,就出門去了。
聽着漸去漸遠的腳步聲,衛辛睜開眼爬了起來,他必須盡快将張文皓和葉茹虹的事告訴爸爸。
但是當他打開籠門的時候,衛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當初張文皓夫婦只是說了貸款的大概內容,實際上很多□□他都還不清楚,如果他現在把這事提前說了,爸爸會不會不相信?甚至會不會有可能打草驚蛇?讓他倆換另外一種方式來坑爸爸。
衛辛眯了眯眼睛。
對付敵人,必須一擊必中,絕對不能讓他們有翻身的可能。
此時,玻璃窗傳來敲打聲。
衛辛回頭就看見一只麻雀正在啄玻璃窗,而他的旁邊還站了三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啾啾啾。”
小胖子,小胖子,昨晚我們都看見了。
“啾啾啾。“
那些面包蟲你不喜歡吃,可不可以分給我們。
“啾啾啾。”
春天好冷,雀毛都要被凍光了,可憐可憐我們,給點吃的吧。
“啾!”閉嘴。
正在啄玻璃窗的麻雀,回頭擡爪就是一踢,那只賣慘的麻雀立即被踢下了樓。
被踢飛的麻雀趕緊撲棱着翅膀回到了窗臺上。
其餘兩只麻雀則啾啾啾地教育它:“都叫你不要賣慘了,再有下次,我倆跟着卻哥一起揍你,簡直就是給我們麻雀界丢臉。”
這只麻雀以前經常出入醫院和火車站,那裏的職業乞丐特別多,因此耳濡目染之下,它自己也學會了賣慘讨吃。只不過它每次賣慘,都會被麻雀們揍一頓就是了。
衛辛內心閃過了一個計劃。
他走到窗邊。
b市的春天比冬天還要難熬,不僅風沙大,天氣還十分寒冷,重點是再過一個月就要停暖氣了,衛辛看着被寒風吹得淩亂的雀毛,說:“面包蟲可以給你們吃,但是這裏門窗都關上了,我怎麽給你們?”
“啾啾啾。”小事一樁。
麻雀們張開翅膀,一下子就飛走了。
衛辛愣了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卧室裏就飛出來四只圓滾滾的麻雀。
“真暖和。”麻雀們抖了抖一身的雀毛,“卧室裏有個裝空調的孔,是上任屋主留下的,不過你家主人一直沒有裝空調,也沒有堵上那個洞。”
那只叫卻哥的麻雀張開一只翅膀,拍着衛辛的肩膀:“小兄弟,你是我見過最豪爽的倉鼠了。這一片區域都歸我管,以後有事盡管說,哥罩你!”
衛辛聽着這話,突然覺得很熟悉,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是在哪裏聽過了。
“其實還真的是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們幫忙。”衛辛決定先抛出好處,“只要你們願意幫我,我可以每天都給你們提供大米,一直到春天結束。”
此話一出,那些麻雀們都樂瘋了,叽叽喳喳地讨論哪種産地的大米最好吃。
卻哥眼神銳利:“先說說是什麽事。”
衛辛:“你們都是住在這附近的麻雀,那你們一定見過一個戴着金框眼鏡的男人和一個頭發是亞麻色的女人吧,他們是這家屋主的朋友。”
“見過!”
“何止見過,我們和他倆的兒子還有血海深仇。”
“他家那個熊孩子,上次拿彈弓打我,雖然沒有打中,但是我被吓到差點都禿毛了,你說我是不是好命……”
麻雀們陰森森的目光掃了過去。
正要準備賣慘的麻雀乖乖地閉上了鳥嘴,過了一會終于還是忍不住哀嚎起來,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命苦的小麻雀喲~
“打它!”
兩只麻雀也忍不下去了。
卻哥清了清嗓子,示意衛辛說下去。
襯着麻雀們此起彼伏的啾啾聲,衛辛将事情和盤托出,完了以後,他說:“所以我想讓你們幫我監視他們,然後将他們的計劃都告訴我。”
“沒問題!”兩只麻雀同仇敵忾,“這種人渣雀雀得而誅之!你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至于那只賣慘雀,已經被它倆一左一右捂住了嘴巴。
傍晚。
衛國輝買了菜回家。
衛辛揉了揉小肚皮,一邊嗅着飯菜香味,一邊生無可戀地啃生米,內心也開始嚎了起來,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人家的兒子有肉吃,我爹他,他拿着蝦過來了!
衛辛眼睛一亮,連忙沖到籠子邊。
因為知道倉鼠膽子小,這回衛國輝可不打算逗他了,而是直截了當地将海蝦遞了過去。
衛辛幸福地咬着蝦肉,雖然是清水煮的,連一點油和鹽都沒有,但是比起玉米和蔬菜,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倉鼠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很快就吃完了一個海蝦。
衛辛擡起頭盯着他爸,還想吃。
衛國輝看着小倉鼠那渴望又可憐(?)的目光,他拿出了一只海蝦,只是這回他将海蝦放在了手裏,然後将籠子打開了,本來他以為倉鼠不肯出來的,誰知道對方撒着腳丫就爬上了手,并且吃得賊歡快。
衛國輝小心翼翼地摸着倉鼠的腦袋,內心突然有了一種養兒子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評論。(づ ̄ 3 ̄)づ
謝謝大寶貝【coilwu】灌溉的營養液。(*  ̄3)(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