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小倉鼠複仇記
“阿彌陀佛, 聽說你要找我?”一只渾身漆黑的烏鴉眼神銳利地盯着衛辛。
衛辛壓下抽搐的嘴角:“你就是花花?”
此話一出口, 兩只麻雀抖了抖翅膀。
賣慘雀更是訓練有素似的連滾帶爬地跑到烏鴉的面前, 抱住他的鳥爪就嚎啕大哭:“爺,花爺,你大鳥不記小鼠過, 奶兄弟只是一時口快說錯話而已。”額滴乖乖喲, 果然是“鳥為食亡”,剛才竟然忘記提醒奶兄弟不能在小花面前提這個名字了。
小花一爪踹開賣慘雀。
明明烏鴉沒有用多少力度,賣慘雀卻順勢來了個連環翻滾,嘴裏發出哎喲哎喲的痛苦叫聲, 小豆眼則拼命地給同伴們打眼色,不想死的話就趕緊學我。
果然是和乞丐混過的, 這浮誇的碰瓷姿勢,它們真的是學不來, 學不來。
幾只麻雀趕緊飛到旁邊的電線杆上去。
烏鴉強而有力的爪子擡起了小倉鼠下巴:“這位施主, 你好面善, 哥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喲喲喲喲喲喲喲!
強勢圍觀的麻雀內心浮起一連串激動的驚呼聲。
狠辣和尚挑逗嬌羞書生?!
衛辛想了想:“我也覺得你這個名字很熟悉, 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名字,叫小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錯沒錯,花花的大名确實就是這個!
所以這是千年等一回,你是風兒我是沙的纏綿愛情故事嗎?
麻雀們的眼睛發出八卦的精光。
卻哥瞅了眼這群不怕死的麻雀:少看電視還是正确的。
“我一看你就覺得很投緣。”關鍵是他覺得對方叫他花花還挺親切的, 大烏鴉拍了拍小倉鼠的肩膀,“你叫什麽名字?你這兄弟我認了,以後跟着哥混, 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就算你要去廟裏偷香油,我也給你把風。”
竟然從相親節目變成了認親現場?!
辣雞辣雞!
麻雀們失望地耷拉下尾巴。
“我叫衛辛,偷香油把風什麽的就免了。”衛辛笑了笑,“但是我想你幫我偷一部手機。”
“偷手機?”
是的,他本來只打算給他爸寫匿名信的,但是仔細想想,張文皓騙不了他爸,一定還會去禍害別人,既然這樣,那不如就将他破産的事公布出去,以免更多人被騙。
不過一想到寫匿名信這事,衛辛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這還真是有點為難他胖鼠了。
衛國輝臉色凝重地看着手機。
昨天清晨,他在家門口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的內容很多,但中心思想就是“張文皓破産了,打算騙他做擔保人後潛逃到國外”。
衛國輝對這封信的真實性半信半疑,但信中提出了一個假設,假設他真的被騙欠下500萬,他的妻子孩子會怎麽樣?
這個假設讓衛國輝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自己坐牢了;妻子因為沒錢做剖腹,熬了二十幾個鐘頭生下孩子後卻大出血死了;就連年幼的兒子也被凍死了。
衛國輝是哭着醒過來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沒到傷心處罷了,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夢境裏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真的經歷過一樣。
今天是2月18日。
按照信中所說的,張文皓會在今天約他出去吃飯,并且在飯桌上拼命灌他喝酒,等他神志不清了,就拿出一份擔保書來讓他簽。
這會是真的嗎?
衛國輝的心頭剛剛掠過這一句話,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
張文皓挂斷電話,心情愉悅地吹了一聲口哨。
“啞——啞——”
樹枝上傳來烏鴉粗糙沙啞的叫聲。
“真是晦氣。”張文皓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頭。
b市的烏鴉非常多,不僅常年出沒于寺廟之中,還會成群結隊聚集在古樹、墳地附近,尤其是在冬天,經常能看見黑壓壓一片的烏鴉群出來覓食。
由于歷史和種族原因,b市的一些人會将烏鴉視為神鳥,當然,也會有人認為是不祥之物,而張文皓自然是後者。
他将石頭狠狠地扔向烏鴉。
“啞!”
一大群受了驚的烏鴉撲棱着翅膀飛了起來。
見狀,張文皓冷冷一笑,然而下一秒,烏鴉群卻鋪天蓋地沖了下來,它們一只啄他的手指,一只啄臉,還有幾只沖着他的後腦門一頓狂抓。
張文皓慘叫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臉,甚至連手機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了。
兩個路人連忙沖上去幫忙驅趕烏鴉。
“先生,你沒事吧?”路人問。
張文皓心有餘悸地搖搖頭,幸虧驅趕得及時,他的身上并沒有什麽外傷,但是張文皓卻發現自己手機不見了。
“你們誰看見我的手機了?”
路人面面相觑。
一番尋找無果之後,張文皓只好打車趕往市內最大的飯店。
“別光吃飯,來,走一杯。”張文皓拿起酒杯和衛國輝的碰了碰。
坐在口袋裏的衛辛冷眼旁觀面前的一切,此時,他聽到衛國輝褲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花花把短信發來了。
雖然說烏鴉的智力相當于人類五六歲的智商,但是有時候,衛辛也會懷疑對方是不是也像他這樣,其實是個披着烏鴉皮的人類,要不是的話,他為什麽會開機關機和發短信?
花花的回答相當自豪:“哥從小就被養在寺廟裏,天天看那群和尚發短信給隔壁的尼姑,我還能學不會這玩意?”
喂喂喂,你這樣污蔑別人,真的好嗎?
衛國輝看了一眼短信,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又斂起所有的表情,說:“文皓,你還記得孤兒院裏那棵柿子樹嗎?”
“記得。”張文皓朗聲大笑,“當年你想吃柿子,又不敢爬樹,還是我給你摘下來的,後來還被院長發現了,我被她狠狠打了一頓屁股。”
衛國輝夾起排骨咬了兩口,有點食之無味。
“記得當初院長還問我一起偷吃柿子的都有誰,我硬是全部扛了下來,你和辛翠還有茹虹的名字,我一個都沒說。”張文皓的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
衛國輝:“去年我回去探望院長,那棵柿子樹由于害了蟲子,已經砍掉了。”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張文皓給衛國輝的酒杯倒滿了酒。
衛國輝一口喝光:“你說這人不會長大多好。‘記得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笑’,這詩是翠翠念給我聽的,當時我無法理解這句話,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或許我是真的老了。”
“我可不想做小孩。”張文皓皺起眉頭,“孤兒院那地方,我真是受夠了,當時我每天的願望,就是趕緊長大,趕緊離開。”
衛國輝抿了抿嘴,也許這就是他倆不同的地方。
趁着酒酣耳熱之際,張文皓終于拿出了那份擔保書:“我最近接了一個大單,但是資金有些周轉不靈,你能不能再幫我做一次擔保人?這次事成了,我給你十萬塊。”
衛國輝拿起擔保書,果然像匿名信說的一樣,貸款金額是500萬。
500萬!
他拿什麽還?
一家三口的命嗎!
衛國輝怒氣沖沖地将擔保書撕碎:“我不會再幫你做擔保人了!”說完,他立即轉頭就走。
“怎麽了?”看着态度驟然轉變的衛國輝,張文皓趕緊将他攔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張文皓,你還是不是人?竟然這樣來陷害我!對了,這些錢我現在就還給你!”衛國輝拿出一沓錢摔在張文皓的面前,“以後我們不再是兄弟,你就像那棵柿子樹一樣,以前再好也沒有用,現在已經爛到心裏頭去了。”
就是就是,你就是個爛人!衛辛揮了揮爪子,再敢來找我爸,我就咬死你。
張文皓還想追上去問清楚的,但是等他将撒了一地的錢撿起來的時候,衛國輝已經走了,他只好一頭霧水地回家去,然後他就知道了一切——所有人都收到他欠款打算潛逃的短信。
本來一般人看到這種短信都會先懷疑一下的,但是這條短信不僅是張文皓的手機號發的,還是以發給老婆葉茹虹的口吻發的,所以大家都認為是張文皓不小心選錯了群發。
這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債主們和員工趕緊堵在了他家門口。
張文皓逃不掉了,甚至還在一次争吵中,張文皓錯手捅傷了一名債主,這名債主是做過倒爺的,身上并不幹淨,所以等到張文皓的将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些事都是後話了。
兩人到底相識一場,雖然衛國輝已經決定和他斷絕兄弟情義,但心情還是有些低落。
不過這種低落的情緒在得知辛翠要回來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你是我給她的小驚喜,所以你要在家裏乖乖等着,不能從籠子裏跑出來,知道嗎?”衛國輝叮囑道。
好噠大王,沒問題噠大王。
衛辛緊張得一比的,他拿起磨牙石不斷磨自己的牙齒,又去浴沙裏翻滾了很久,務求讓他的毛毛變得更加潔白光滑。
在漫長的等待中,門口終于想起鑰匙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烏鴉版的花花突然戳了我的萌點,于是我打算給他開個長篇,暫定名為《哥拔刀成魔》,求個預收麽麽噠。(づ ̄ 3 ̄)づ。
謝謝大寶貝們的評論,麽麽噠(づ ̄ 3 ̄)づ。
謝謝大寶貝們【】(裏面就是空噠)、【喜歡的好的】的營養液,麽麽噠(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