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1章 小倉鼠複仇記

秋千不算難做, 但這是對于成年人來說的, 至于霍遇城小朋友的話, 他做了将近兩個小時。

這期間,衛辛打了一個盹。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顆俯瞰大地的星星。

鬥轉星移。

衛辛看着大地從水草豐美之地變成了寸草不生的沙漠。

一個男人從沙漠的盡頭走來。

夜太黑了。

他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莫名覺得對方的身影十分熟悉。

衛辛努力探頭想要辨認他的長相。

突然。

他從天上摔了下來。

無數的流星猶如暴雨一般墜落天際, 夜風伴随着男人的聲音潛入他的身體。

“是不是想抓螢火蟲?”

衛辛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站在了湖邊, 眼前漂浮着無數星光點點的螢火蟲。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一個骨節分明的拳頭放在了他的面前,随着拳頭的慢慢張開,一只閃着綠光的螢火蟲飛了出來。

螢光明明很淡,卻照亮了男人的衣襟。

衛辛的目光跟着螢火蟲一路飄蕩, 先是越過了結實的胸膛,然後看到了男人的嘴唇, 以及如同鷹鈎的鼻尖。

鼻如鷹嘴,啄人心髓。

當衛辛的腦海裏浮起這句話的時候, 他醒了, 而霍遇城小朋友的臉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不對, 是他在晃來晃去才對。

衛辛從搖蕩中的秋千上站了起來, 目不轉睛地盯着小孩。

小孩五官線條很柔和,看上去就像油畫一樣。

但是不像。

他和夢境裏的男人一點也不像,然而為什麽他會那麽篤定,那個人就是長大後的霍遇城?

衛辛的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早上那股難受的撕裂感已經沒有了。

大概就是一個比較荒誕的夢吧。

衛辛重新躺了下來,發愣的視線一直黏在霍遇城的臉上。

霍遇城凝視着攤開肚皮躺在秋千上的小倉鼠,他喜歡滾滾這種緊盯着他的眼神, 想到這,小孩露出了一個很淡的微笑。

微笑稍縱即逝,但霍老夫人還是看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封月桢,冷靜,冷靜!不要再整天一驚一乍了,這都是正常的表情,小遇以後只會越來越像個正常的小孩。

霍老夫人,真名封月桢,出身于b市名門貴族家庭,此刻她決定不再蹉跎下去,而是像她小時候一樣,或者說像所有的霍家子弟一樣,開始安排霍遇城接受精英教育。

當然這個精英教育是打了折扣的,一切的學習也是圍繞倉鼠展開的,說白了就是讓霍遇城學會如何感知這個世界而已。

不過這個念頭,在看見小孫子霍遇城再次毫無預兆地睡着之後,差點又動搖了。

“不要着急,他會慢慢好的。”衛國輝安慰霍老夫人。

下午四點半了。

他是來接小倉鼠回家的。

衛辛鑽進他爸的羽絨服裏,從領口位置伸出了個小腦袋,一邊對着熟睡的霍遇城揮了揮爪子,一邊吱吱叫了兩聲,明天見。

到家後,衛辛邁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爬上自己的小窩。

他抱着飲水器一鼓一鼓地喝水,眼睛的餘光則鬼鬼祟祟地偷瞄他老爸,直到衛國輝去了廚房,衛辛才小心翼翼地扒開放在角落裏的脫脂棉。

那裏藏着他的小糧庫。

呸呸呸。

小倉鼠将藏在倉囊裏的堅果瓜子吐了出來,然後扒拉着脫脂棉趕緊蓋住這些小零食。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突然拿開了脫脂棉。

“看你這賊頭鼠腦的模樣,我就知道不對勁。”衛國輝咬牙切齒:“難怪最近的鼠糧都吃得那麽快,我又沒有少你吃的,你把它們都藏起來做什麽?上回那個不見了的面包蟲,是不是也被你藏起來了?你不是不愛吃嗎?”

“吱吱吱。”

我是鼠腦,但沒有賊頭,本來倉鼠就喜歡藏食物的。

面對他爸的指責,本來還有些心虛的衛辛,哼唧了幾句就開始理直氣壯了。

衛國輝:“這些幹糧今天必須處理掉。”

不行。

衛辛撐開雙爪擋在小糧庫面前,甚至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很兇,他還亮起了自己的小板牙。

“這些瓜子玉米,放久了會發黴長蟲子的。”衛國輝講道理,“你可別擋着啊……哎喲我去,那個藏在最裏頭的是不是雞肉幹?你竟然把人家喂你吃的雞肉幹都偷帶回來了?崽啊,你這偷偷打包的行為,不覺得丢人吶?”

說着,衛國輝無視小倉鼠的“恐吓”,伸手就撿起了所有的雞肉幹。

“這……喂,奶黃包,你怎麽了?”衛國輝還沒來得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就看見小倉鼠爪子一蹬,四腳朝天地躺在了小糧庫旁邊。

你要想把它們拿走,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戰鬥力負五渣的衛·小倉鼠·辛躺在地上揮舞着爪子嗷嗷叫。

看着小短腿抽搐還吱吱叫的倉鼠,衛國輝臉上慌亂不已,早知道就不讓奶黃包陪霍家小孩玩了,誰知道那小孩是不是喂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給小倉鼠吃?或者摔了奶黃包也有可能的!不行,我得趕緊帶他去看獸醫。

衛國輝急忙将雞肉幹放了下來,然後……就無語地看着小倉鼠迅速翻過身來,并且扭着一身的肥肉飛快地壓在了雞肉幹上面,甚至還挑釁似的朝他吱吱吱了幾聲。

“你不會是真的成精了吧?竟然還知道裝病騙我。”衛國輝無奈地松了一口氣,“那我今天就不清理了,但是我只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到時候不管你這小糧庫還剩多少,我都是要通通扔掉的。”

小倉鼠抱緊了自己的雞肉幹,啧,看來他只能是重新找個地方藏食物了。

等到衛國輝走了以後,窗邊傳來麻雀的慘叫聲:“奶兄弟,這是真的嗎?我們每天吃的大米,都是從你嘴裏吐出來的嗎?”

什麽奶兄弟?這哪裏來的亂七八糟的稱呼。

衛辛扭過頭瞪着陽臺上的賣慘雀。

“不行了,我想想就覺得惡心。”另外兩只麻雀,一只捂着鳥嘴,一只捂着肚子,“我現在好想吐啊,我這是要生蛋了嗎?”

卻哥一只翅膀掃過去:“你丫是公的,哪裏來的生蛋!”說完,他看向衛辛,不好意思似的搓了搓小翅膀:“奶兄弟啊,這大米不會是……”

這群才是戲精吧!

衛辛終于明白他爸的感受了,一臉無語地說:“我給你們的食物,都是新鮮的!那都是我爸每天給我準備的新鮮鼠糧。”呸,我嘴裏吐出來的才不給你們吃呢。

作為一只喜歡把好吃的都留到最後的倉鼠來說,能被他藏在倉囊裏的食物,那都必須是不能分給別人的。

“這就好。”賣慘雀說,“我可是不吃嗟來之食的。”

你一只麻雀還知道什麽叫嗟來之食?衛辛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說起這事,你們都吃了好多天的大米了,還沒有打聽到什麽消息嗎?”衛辛問。

卻哥:“我們來就是給你帶消息的。”

在一群此起彼伏的啾啾聲中,衛辛總算知道了來龍去脈,其實就是一個“我被人騙了,所以我要去騙別人”的故事。

張文皓比衛國輝大五歲,但是他15歲就離開孤兒院了。

從孤兒院出來的頭一年,他什麽事都做過。

譬如收垃圾廢品,擺攤賣小吃等等,但就是沒有去給人打工,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做老板的命,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張文皓在溜冰場認識了一個中·俄兩邊跑的倒爺。

倒爺,就是指那些低買高賣投機倒把的人。

而張文皓也迅速抓住了這次機遇,成功掙到了第一桶金。

後來随着國家的嚴厲打擊,再加上市場經濟和商品流通的完善,90年代中後期,“倒爺”這一行已經掙不到多少錢了,張文皓就索性開了一家外貿鞋廠。

憑借着多年的積累下來的人脈,他的鞋廠一開始生意還不錯,并且還找了幾個孤兒院時期的朋友幫他的忙,而衛國輝就是這樣情況下重遇了他,不過當時衛國輝已經打算開服裝店了,于是就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本來按照這樣發展下去,張文皓的生意會越做越大的,可惜他遇到了一個國際騙子,對方和張文皓合作了五次,前四次都十分順利,因此第五次的時候,一時大意的張文皓在沒有收到定金的情況下,就提前将貨發走了,然而這一回,對方提了貨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這次貨款将近一百五十萬,如果收不回來的話,張文皓不僅破産,還會欠債累累。

正常人的話,會選擇報警。

但是張文皓一方面覺得報警沒有用,另一方面也怕被人知道後上門催收貨款,于是他的心态逐漸扭曲了,覺得既然別人騙了他,他為什麽就不能去騙別人?

于是他打算用同樣的詐騙手法去哄騙衛國輝,但是為了降低衛國輝的警惕心,第一次做擔保的金額很低,并且張文皓在借的第三天就趕緊把錢還上了。

而他這麽做也是為了提高自己在借貸公司那邊的信譽度。

果然張文皓再去找那家借貸公司借錢的時候,他們給出了500萬的貸款額度。

三天後,他将會拿着擔保書來找衛國輝。

聽完這一切,衛辛氣得渾身發抖:“你們有沒有辦法将張文皓的手機偷過來?”

還沒等卻哥說話,三只麻雀一起踢了踢自己的小爪子:“身嬌爪軟,提不起重物噠。”

“我還不知道你們這群戲精嗎?”衛辛呵了一聲,“你們要是幫我把手機偷過來,我就請你們吃泰國香米,歐洲進口水果,酥軟面包蟲!”

賣慘雀咽了咽唾液:“真的?”

“真!”衛辛毛茸茸的爪子重重地拍了一下胸口。

卻哥啾了一聲:“不知道人類是怎麽說我們鳥的嗎?鳥為食亡,懂不懂?手機那麽重,我們是真的提不起來。”

“我們不行,花花可以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寶貝們的評論,麽麽噠(づ ̄ 3 ̄)づ。

謝謝大寶貝【光怪陸離】的地雷,抱起來三百六十度旋轉再親親,麽麽噠(*  ̄3)(ε ̄ *)。

謝謝寶貝們的營養液,麽麽噠(づ ̄ 3 ̄)づ

【hahahahaha】灌溉營養液+10

【默】灌溉營養液+1

【傺亦】灌溉營養液+4

【--饅頭是誰--】灌溉營養液+25

【虞姒】灌溉營養液+10

【時間飛了】灌溉營養液+1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