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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解毒(一)

第七十五章:解毒(一)

安琰肅穿過捍谷,直接奔向西侑都城——太子府。

安琰肅入得太子府不過一個時辰,就跨上馬趕回安寧。安琰澤也不知道安琰肅怎麽會那麽快得到解藥,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什麽就能夠這樣順利,但見安琰肅已經行遠,安琰澤加緊馬肚追上安琰肅。

今天是毒發的第十天,也是最後的期限,過了今晚将無力回天。

金燦燦已經虛脫無力,十天無法進食,睡時是被痛暈過去的,醒來是被痛醒的,那些痛楚是被無數細小甚微深入骨髓的疼痛組成的,金燦燦痛苦的抓撓着臉下的被褥,後背插滿銀針,毒素已經無法用銀針來抑制,減輕的痛苦也只是零星一點。

璐璐不停的給金燦燦擦着汗,無恤在房頂上觀望着周邊的情況,肉彈被栓在門口打着滾,在這十天裏,翠煙夫人完全忘記被打板子的教訓,王爺也不在,她出院子沒人知道,瞬時膽倍兒大,扭着腰臀到蕭冷院耀武揚威,但是想起這院子的傳聞堪堪在門口轉着圈,最後被肉彈一路惡狠狠的追回了煙雨閣,至此,肉彈就成了蕭冷院最堅固的門神。

夕陽西下,時間越來越緊迫,金燦燦也越來越虛弱,即使痛苦也沒有力氣吶喊出聲。冷铎在床前來回踱步,卻是束手無策,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除了解藥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無恤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現在都還杳無音信,恐怕這解藥難以拿到手,就算到手也趕不及時了。

冷铎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枉他是神醫之子,枉他被世人稱贊青出于藍勝于藍,可是在三日花面前依然是無能為力。

無恤再次翻身上到屋頂,拳頭握得泛白,他想起了那夜誤闖新房時第一次遇見她的情景,她太過淡然而且無畏,更像是看透了生死,不曾害怕他抗拒他,甚至還調笑他。那晚他躲在暗處,看她從容應對着揚言不會給他愛情的男子,不哀戚不祈求,不慕權勢地位,不屑恩寵憐憫,只說要為自己的自由而争取。

也許就是那一晚,這個十五歲的少女為自由而戰的勇氣打動了他的心扉,他從兒時起被作為殺手培養,背負血海深仇,早已忘記了自由為何物,早已不知這俗世還能有另一番風景。

而現在她躺在床上形同枯槁,天天忍受非人的折磨,她痛他也痛,他又拾回了曾經被剝奪被失去了七情六欲,再一次成為一個人

太陽已經沒入了山崗,夜晚的冷風清幽卻吹不散濃濃的哀愁。

剛剛還冷清的街道又開始了每個夜晚的繁華,一雙疾馳的駿馬踏着長街青石轟隆隆的穿過了人群。街旁收拾小攤的攤主們對上那匆匆一瞥的目光,透着的心急如焚的焦灼,紛紛忍不住側目,卻只看見馬上的人絕塵而去的背影,透着沉沉的哀傷,竟也想為他落淚。

“啊!”金燦燦背上的銀針終于徹底失效,忍不住拼出最後一絲力氣,哀嚎了一聲。璐璐為她擦汗的手終于頓住,捂着臉恸哭起來。

金燦燦想要安慰,卻再也發不出聲音,無力的看着床前的三人,就連肉彈也因為剛才那聲凄厲的叫喊來到了她的身邊,不斷的蹭着她的臉頰。

啊,也許她也死而無憾,她再生為人這些年,享受了那麽多的愛,這一輩太過完美,所以才會落得在痛苦中掙紮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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