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義無反顧愛他
第一百一十一章:義無反顧愛他
與來時的路一樣,金燦燦坐在墨祁安排的馬車裏行了很長的一段路,外面是空曠的黑夜,靜谧得似乎那一場血洗街巷的殺戮根本沒有發生,金燦燦靜默着,感受着馬車搖搖晃晃的從颠簸的石子路走到了平坦的青石板街。
現在已過了午夜,白日裏喧嚣的人們早已入了夢鄉,而現在的金燦燦,每過一刻,心就揪緊半分,先前還不覺得,現在重新路過這街這巷就忍不住的毛骨悚然,那些絕望的慘叫和血肉分離的悶聲都萦繞不去。
“肅王妃,蕭冷院到了。”那奴仆掀開了車簾,金燦燦趕忙應了聲,下了馬車,她的腦海裏只剩下先前那些絕望和她濱臨死亡的茫然,根本無暇去理會為何他們會知道她住在蕭冷院,而不是帶她去王府的大門。
金燦燦向車夫道了謝,加快了腳步,敲了敲門,許久,璐璐才過來開了門,肉彈撲了過來,只是金燦燦沒有空理它,肉彈讨了個沒趣,蔫蔫的嗚咽窩回了一旁。
“璐璐,冷铎他們回來了嗎?”她剛才被墨祁帶走,不知道冷铎他們會不會着急的找她,安琰肅呢?會不會出事?她的心一窒,不斷的疑問湧上心頭,心裏隐隐的總有一些不安。
“冷铎,七嘿?”金燦燦走進前院,卻沒見到有人,卻見地面上有一大灘的血水頓時被吓了一跳。
“他們都在屋裏。”璐璐終于開口解除了她的疑惑,金燦燦聽聞拔腿就開門進屋。
衆人回過頭來,便見一臉慌亂的金燦燦闖了進來,冷铎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幸好王妃沒事,否則王爺要是醒了問起來,他要怎麽答。
“你們……”金燦燦止住了腳步,見冷铎,安琰澤,無恤,還有一個不知名的男人也在,每個人看上去都狼狽不堪,傷痕累累,但是,唯獨不見安琰肅!難道!
“王妃!”
“他呢?安琰肅呢?”金燦燦焦急的問着,她害怕心中的想法應驗,就在她踏入這裏的那一瞬間,在她沒有看見安琰肅歸來的那一瞬間,她從來沒有那麽堅定的那個想法和答案,而現在,難道那句未出口的回答真的再也傳達不了那人了嗎?
金燦燦慌了,她懊惱自己的不堅定和不肯定,懊惱她一心就盼自由卻一再的去忽視和否定那些心扉裏不斷湧出的甜蜜,難道愛情就是如此嗎?人們總是要經歷生死,甚至天人永隔才明白,才勇敢的去承認心中的感情嗎,直到一切皆已晚矣,才從那些執着中脫解出來,去面對去省視那段感情嗎?
原來自己一直如此愚笨,原來自己一直如此懦弱,以為自己拿起放下都是潇灑自如,以為自己愛恨情愁都明了透徹,原來自己才是最懵懂的那一個。
“他呢?”金燦燦再次問道,聲音哽咽顫抖,她已經無法阻止自己不去往最壞的想,那心中巨大的不安鼓動着她,吞噬着她,那些惶惶不知所措終于化作奪眶的淚水。
“王妃,王爺先前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現在失血過多昏迷着。”冷铎側了側身,露出躺在床上的安琰肅,決定不說安琰肅很快就會轉醒的事,王爺在馬車裏的話他聽得透徹,這對在情事上都這般懵懂的人兒,總該要經歷一些才會明白彼此的心意,王爺你可不要辜負了屬下的一片好意。
“真的?”金燦燦看向冷铎身後的床上,果然見安琰肅整躺在床上。快步走到床前,險些踩住裙角摔倒在地。金燦燦惱恨的扯了扯裙擺,走到了安琰肅的床前 。
只見安琰肅緊閉着雙眼,臉色慘白,渾身都被繃帶包裹着,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裏,如同一具沒有生命的植物,如同一個沉睡不醒的靈魂。
“他,他什麽時候會醒。”金燦燦抖着唇,眼睛死死盯住安琰肅,害怕會錯過他睜眼的瞬間,她害怕錯過他任何一刻!
“也許很快就會醒,也許……”也許已經醒了。
冷铎欲言又止,後半句被他默默的留在了心裏,金燦燦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也許再也不會醒了嗎?金燦燦跌坐在床邊,看着那張俊美的臉,她想起了她坐在花轎裏偷偷的看他,想起他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想起那天他在浴在月光下的身影,想起這一晚他握着她的手懇切的表白和那個孤獨的背影,她怎麽會這般粗心,粗心到沒有發覺自己的心早就容納了一個人。
冷铎看着金燦燦如此沉浸在思緒裏,便向屋裏的一幹人擡了擡下巴,悄悄的退了出去。
金燦燦撫上了安琰肅的臉,一下又一下的勾勒,她從來都是對他匆匆一瞥,害怕在他的俊美和他的溫柔裏陷進去,而如今,若是他能夠醒來,她便義無反顧的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