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謬論與真理
第一百一十二章:謬論與真理
愛情,總是來得突然而且荒唐,她想起大婚的那一夜,他和她都這般信誓旦旦的不會給予對方愛情,他一心只在那霸業未成,她一心脫離牢籠走向自由。他不相信自己有愛,她亦不願意相信自己會愛,如此截然相反的奮鬥目标,如此風馬牛不相及的各橋各路卻終究還是殊途同歸。
金燦燦第一次相信了那句話,真理與謬論是可以無條件轉換的,就在她高談闊論與調侃愛情謬論的時候,愛情已經悄悄的鑽進了她的心,動搖着她,觸動着她,引導着她一步步把那荒謬的言論引向了真理。
哦,愛情啊,原來是這般不可抗拒和随意的調笑的,愛是穿腸毒藥,一不小心就會中了它的毒,被它掌控了心。
金燦燦呆呆的坐在床邊,執起安琰肅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她記得她從紅蓋頭的縫隙裏驚鴻若瞥的嫉妒這只手,溫潤如玉,修長分明,分明好看過女子。
“安琰肅。”金燦燦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好好的叫過他,從來都是大呼小叫,從來都是呼來喝去,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心平氣和,現在反倒是最和平的了,只是只剩她一個人絮絮叨叨,天馬行空。
“安琰肅,你只知我向往自由,為那自由可以抛卻性命,然你不知道,心若無所依,哪裏不是漂泊。而這一生我最珍惜便是我的生命,也許經歷過生死,經歷了人情冷暖才知道我這一生是多麽的幸運。”金燦燦回想起了孤獨的上一世,這一世她是如此的感恩和珍惜。“我只是不喜受縛,我的遺憾太多,我的願望太多,我只願走遍這山水田園,看盡那海河風光,享無俗世紛争的熱鬧,在我看來愛情便是累贅,害怕歸心似箭而無法行走半步,害怕我從此再無可能走向那些理想和願望,丢失了我人生裏的方向和信仰。”
其實安琰肅在金燦燦闖進來的那一刻便已經醒了,只是還覺得眼皮有些沉想再歇一歇,卻沒想到冷铎的那句半真半假的話讓他只好一只閉着眼睛,卻不曾想金燦燦會在這時袒露她的心扉,安琰肅緊張得差點就露陷,幸好金燦燦并沒有注意到他緊繃的身體。而現在他有些害怕,害怕聽見金燦燦會說她一心只為自由舍棄他!
“但是我又是羨慕的,羨慕那些白頭到老的堅定和與子偕老的決心,羨慕他們的相偎相依羨慕他們的不離不棄,每個女孩的心中都有一個白馬王子,我也曾幻想,但從不敢妄想,特別是對你,你相貌出衆,地位顯赫,哪個女子不希望嫁你為妻,然而通常像你這樣的人都是無情的,算起來也是因為我的軟弱,我害怕碰壁,害怕迷失自己。”
“安琰肅,要是這一回你平安的醒過來,我便答應你試着與你一起走下去,就算前方苦難重重,我也會義無反顧的披上甲胄,拿起利斧,将它們粉碎,斬斷。但是我的愛也是苛刻的,你的愛裏只能有我一人,你的過去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你的将來卻不能再有其他,也許你認為我這是無理取鬧或者是有意刁難,但是,我的愛是唯一的,我也希望我之于你,也是唯一。”
安琰肅現在心潮澎湃,想要立即從床上跳起來歡呼,他從來不知道與自己愛的人心心相印是如此欣喜若狂的事,但他不敢醒過來,他怕這只是一場夢,當他睜開眼,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所以他掙紮着,抗拒着那股沖動,緊緊的閉着眼睛,僵硬着身體,任由金燦燦在他的耳邊呢喃着那些他似懂非懂,但足以讓他心花怒放的話語。
他第一次覺得愛一個人是美妙的,美妙的他的心似要飛起來讓他入落雲端讓他暈眩。
叩叩叩。不知是誰敲門,打斷了金燦燦的絮叨,冷铎開門走了進來。
“王妃,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先去歇歇吧,若是王爺醒了,我就去叫你。”冷铎有些不忍心這樣讓金燦燦白白擔心,還是出言勸說讓金燦燦去休息。
金燦燦回頭看了看冷铎,又看了看床上的安琰肅,想起冷铎那欲言又止的話,想來就算她如何守着,也無濟于事。
金燦燦點了點頭,将安琰肅的手掖進被褥,站起身走了出去。
“冷铎,記得一有什麽情況就叫醒我。”金燦燦不放心的吩咐道。
“王妃,放心吧,一有什麽就已經會叫您的。”金燦燦得到了冷铎的再三保證才回了房間。
冷铎确定金燦燦已經走掉了,才掩上了房門。